仗着夫君是大佬 第44章 叙旧

暗坊后院

温嬅听说‘影子’出门了，想着‘影子’应该是去静月轩赴约了吧。温嬅一个人待在房中无聊，便去了窈窕房间，窈窕听见有人叩门，瞧着门外是女人的身影，柔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温嬅轻轻推开门，窈窕整理了一下桌案上的书信，起身走向温嬅。

“我是不是打扰到姑娘了？”

“没有，我正闲着无聊呢。”窈窕微微一笑，引着温嬅到窗前茶桌坐下，“温姑娘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嗯。”温嬅点了点头，“我一个人待在房间无聊，想来找姑娘说说话。”

“温姑娘想聊些什么呢？”窈窕给温嬅倒上一盏茶，温嬅伸手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温嬅轻浅一口，慢慢放下茶盏，指尖置于袖间一直摩挲，纠结再三后，还是开口问道：“窈姑娘是喜欢影护法吗？”

窈窕没想到温嬅会问得这般直接，窈窕也没有犹豫，脱口道：“我喜欢她。”下一秒，窈窕反问道：“那姑娘呢，你喜欢谁？尊主还是影子？”

温嬅抬眼对上窈窕目光，有意试探道：“有区别吗？”

“还是很有区别的，你是尊主夫人，当初这场婚约是你们温家提出的，这也是温姑娘自己选择的路，可千万不能走错了，一旦走错路，想要回头就难了。”

窈窕言外之意，温嬅听得明明白白，并且一字一句扎在温嬅心口上，温嬅无力反驳。

“温姑娘想听故事吗？”

“嗯。”

窈窕微微一笑，饮下一盏茶，缓缓道：“我与影子自小就相识，小时候，她长得圆溜溜的，比我还矮上一截，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玩，那时候脸蛋胖嘟嘟，捏着甚是可爱。我们同吃同住，每天朝夕相处，如同她的名字，两个人就像是影子一样，形影不离。后来，影子长大了，越发挺拔俊秀，反倒比我还高了一截，没有小时候那般贪玩顽皮了，渐渐变得温柔体贴了许多……”

窈窕谈起‘影子’的时候，嘴角总会不自觉上扬，眼底里的深情就像那秋水涟漪，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知道吗？在我们暨北，有一风俗，女子到了及笄之年，可以约上心仪的人前往月老庙，俩人若是两情相悦，各自在姻缘石上写下对方的名字，然后埋在石桥之下，寓意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永不会变。在我及笄那年，我们曾约好，要一起去月老庙刻下属于我们的姻缘石，可就在那一天……”窈窕突然沉默，抬眼望向窗外落叶，低声道：“那一天，本是我与她的生辰，一场大火，将一切都毁了，那是她人生中最不愿回忆的伤痛……从那以后，她便将自己的心封印了，让自己活在了那个黑暗里，不让任何人触碰。我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陪她慢慢解开心结，等着她重新打开心扉的那一天。”

窈窕的话，温嬅听得真真切切，想起在南城时，影子曾对她说过，六年前，他是抱着寻死的心思救下温嬅，所以在那时候，他就已经遭遇了不幸吗？

温嬅虽不知影子当年到底遭遇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这个世界，那一定是经历了很痛苦很痛苦的一件事，温嬅心底很是心疼，指尖紧紧握着膝上衣裳，心底暗暗自责起自己平日里总是给影子添麻烦，可曾有过一次是能帮到他，能为他解忧的，一次都没有！

【或许，自己待在他的身边，就是他的累赘吧。他已经有窈窕了，那样温柔，那样贴心的女人，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大概就是情意相通吧。】

沉默了许久后，温嬅缓缓道：“我出来也有些时日了，突然有些想念家里，窈姑娘可否帮我备一匹马，我想回浚县。”

“今日就回吗？”

“嗯，我在拢洲也无事，还是早早回去吧。”

“回哪去？”正巧祁君回来，在门外听到温嬅说要回去，推门而入，看了眼温嬅，问道：“你要回哪儿？”

温嬅起身，对上祁君目光，“回浚县，回家。”

祁君脸上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淡然道：“随你决定。”

温嬅看到‘影子’神情时，心底是又伤心又有些释然，伤心的是，影子并没有在意她的去留；释然的是，她不会再成为影子的累赘，这样对大家都好吧。

“那我先回屋收拾了。”温嬅说着，慢慢走到祁君身旁，最后看了眼祁君，不舍地走出了房间。

温嬅离开窈窕房间后，祁君随后也走了出去。窈窕给温嬅准备了一辆马车，车上有足够的干粮和银两，温嬅离开时，祁君没有出来相送，窈窕将温嬅送到了城门口，目送着温嬅离开，温嬅离开后一会儿，两匹快马紧跟了出去，窈窕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离开。

窈窕回了房间，见着祁君坐在书案上提笔记录着近日发生的事情，窈窕慢步上前，拿起石墨在砚台上轻轻磨着，柔声道：“她走了。”

“嗯。”祁君淡然应着。

“阿祁明面上没有去相送，却让影卫悄悄跟随保护，到底还是在意的吧。”

“拢洲与浚县相隔甚远，那丫头没出过江湖，若是路上出了事，温家那边定然会闹，对龙延阁多少会有影响，所以我才派人跟着。”

“是这样吗？”

“无需再谈她，姐姐先坐下，我有话要与你说。”

窈窕坐在祁君身旁，祁君将在静月轩与桑雪谈话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知窈窕，随后问道：“我记得，姐姐曾说过，六年前，娘亲曾让你去苍山打听柳长枫的行踪，姐姐说，你到了苍州时，柳长枫就已经死了，当时，姐姐在他家附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是可疑的事情？比如离门的杀手，或者是像桑雪说的，一个蒙面的女人？或者村子里闲聊的一些古怪事情？比如诈尸什么的。”

窈窕想了想，摇了摇头，“时间太长了，我记不太清了。”沉默了一会儿，窈窕问道：“阿祁相信桑雪说的，柳长枫没有死吗？”

“我不确定。”

“阿祁想一想，若真是有人预谋了这一切，那柳长枫假死是为了什么？据我查到的，柳长枫为人和善，并没有招惹什么凶恶之徒，以至于要假死躲藏；他无妻无儿的，与亲戚间又甚少来玩，平日里也不喜与人交谈，如此无牵无挂的一个人会为了什么而假死呢？”

“无牵无挂？”祁君反问自己，“他真的无牵无挂吗？”

“窈姐姐，你派人去苍州打探一下，询问附近村民，在柳长枫出事的前夜，有没有人见过一个蒙面女人出现在柳长枫家里，若真有人看见，命人画下那女人的身形画像。还有，查一查，柳长枫的棺椁里到底有没有尸体。”

“都过去了那么久，还有人会记得吗？”

“总要问问，试一试嘛，兴许就有人知情呢。”

“那柳长枫的墓，阿祁也要挖吗？乱动坟墓，是犯大忌的。”

祁君扭头看着窈窕一脸认真的神情，微微一笑，“姐姐何时这般讲究了，我连棺材都躺过的人，还怕犯什么大忌。柳长枫之事，一定要查清楚真相，若是他没死，揪出他，那他背后牵扯的人也许就会浮出水面。”

“你既决定要查，那便查吧，我待会儿马上命人去办此事。”

“还有一事，蓝风给我传了金信……”

祁君话音未落，窈窕便着急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文成侯府萧文彰派人递了三次拜贴，问我要不要见。我已命人回信，说我得闲了自会登门拜访。我此行拢洲，一是担心姐姐遇到危险，二是找寻凤娇下落。如今凤娇已死，拢洲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我想明日出发去屹州，会一会这个文成侯，姐姐可愿随我一同前往？”

“好，阿祁去哪，我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