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进入八月末。
凌瑾瑜终于收到了她给黎理预定的生日礼物的到货通知,准备动身前往沪城亲自去取货。因为凌瑾瑜祖籍就在沪城,所以她突然说要去沪城办事合情合理,成为很好的借口不让黎理一同跟随。
正好她还想给自己换个新发色换个心情,顺手约了沪城某家常去的美发沙龙。
一落地沪城,凌瑾瑜就被飞机和廊桥连接处透进来的热浪扑了满脸。时至今日,在沐城长大的她依旧忍受不了沪城夏季那湿热的气温。好在自机场被司机接上,一直到商场VIP停车场都有凉爽空调相伴,没让她忍受半点炎热。
坐进门店VIP室内,SA取来凌瑾瑜预定的手表为她展示,邀请试戴。那是一块钻刻冰蓝底的迪通拿手表,公价逼近七十万,因为此表热门,很难公价拿到,大多需要配货,所以目前二级市场上有约120%的溢价。
凌瑾瑜还是借用了她妈妈的消费额才轻松在黎理生日之前原价拿下这块手表,不然溢价购买超她预算了,有点难拿。
为了方便SA调整表带至适合黎理的程度,凌瑾瑜出门之前还偷偷把黎理那块白熊猫迪通拿带了出来,作为参考使用。凌瑾瑜这段时间为了给黎理脱敏,有事没事就会戴黎理的手表出门,以至于她当着黎理的面取走这块熊猫迪时特别顺利。
黎理的手腕要比凌瑾瑜略粗一点,所以她的手表戴在凌瑾瑜手腕上仍旧有些宽松下滑,整体影响不大,完全可以戴出门日常使用。外加劳力士有半厘米的灵活扣可调节松紧,适配度会高一些。
SA很快按照参考调整好了表带长度,将其递给凌瑾瑜验收。
手表在黎理之前先被戴到凌瑾瑜的手腕上,她对着灯光欣赏片刻,已经开始想象黎理收到礼物后惊喜的表情了。冰蓝色表盘清爽干净,搭配干净通透的条形钻做刻度,被称为普通款的毕业之作当之无愧。而新款冰蓝迪通拿又采用了背透设计,可以看到内部机械结构,看一眼就足以让人爱上。饶是不爱戴表的凌瑾瑜,也很喜欢它。
凌瑾瑜研究过黎理现有的几块手表,确定她没有这款以后才果断下单。凌瑾瑜敢保证,黎理绝对会喜欢这份生日礼物,这就是她送给黎理的偏爱,足够贵也足够好,足以和黎理相配。
SA笑起来,夸赞凌瑾瑜眼光很好出手大方,她的另一半一定会很惊喜。
“那是,她值得最好的。”凌瑾瑜笑着说。因为那可是黎理。
取完表,凌瑾瑜在商场内用过午餐,又随便逛了逛,临近预定时间才移步去美发沙龙。她坐在椅子上等待漂染时,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告诉黎理她在做什么。
黎理回复:「事情办完啦?」
凌瑾瑜:「对呀,很顺利。要是染发结束得早,我今晚就能赶回沐城。」
黎理:「当日往返太累了,还是从沪城留一夜好好休息吧。我给你订间房,门店位置发我。」
凌瑾瑜:「哈哈哈,你就不怕我自己订酒店了或者要回家住吗?」
黎理:「你家就算在沪城还有老宅定期维护,应该也不会有人常住吧,临时要回家住可能不如酒店方便。至于酒店,你打的就是当日要回沐城的主意,大概率还没定。」
凌瑾瑜:「擅自揣测圣意,还揣测得挺对。有劳黎总,我今晚开一下盲盒。」
黎理回了一个好以后就没有再说别的。不过五分钟后凌瑾瑜手机上接到酒店预定成功的短信,就在她所在位置不远处的某豪华型酒店,还是外滩全景房。盲盒变明盒,黎某人一点惊喜都不给她留。
但凌瑾瑜不得不承认黎理做事很抓细节,考虑周全也足够体贴。染发所用时间远比凌瑾瑜想的要久,五个小时坐到她屁股痛,的确没有精力再折腾回沐城。而黎理定的酒店就在附近,车程仅需十多分钟,可以直接躺回酒店休息。除此之外,她还给凌瑾瑜订了果切和茶饮外卖,让凌瑾瑜可以在洗完澡后,神清气爽地吹空调吃冰镇西瓜,体验最简单的快乐。
两个人挂着语音通话在闲聊,黎理好奇凌瑾瑜的新发色颜色,开口问起。
“哎哟我本来还想明天回去给你个惊喜呢,绝对美得你眼前一亮。”凌瑾瑜说。这就是她今晚没有主动打视频通话,而是改为语音通话的原因。
黎理刻意软下声音撒娇问:“现在不可以美得我眼前一亮吗?”
凌瑾瑜一听黎理这语气就受不了,笑容根本压不住。她说:“可以,非常可以。爱妻想要什么,朕都给!”
黎理听后哈哈笑起来,乖乖等凌瑾瑜发照片。其实染完发以后凌瑾瑜在店里拍了一张自拍发给张思琦看,问她好不好看。此刻黎理问,凌瑾瑜没有发那张图片,反而趴在床上重新自拍一张,露出一截肩头,那是给黎理的独家照片。
凌瑾瑜底子好,骨相漂亮英气,又长了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是绝对的大美女。她素颜和带妆差别并不大,不过就是漂亮和更漂亮的区别而已。新染的发色是粉棕色,色调温柔又可爱,和初秋氛围很搭调。她本人很满意这个发色,因为这颜色显白,也足够上镜,可以将她的衬得气质更好。
凌瑾瑜发完照片,就听到黎理轻声吸了一口气,说:“老婆,你本来就漂亮得没有进步空间了,现在更是好看到没边。什么叫神颜直出,这就是神颜直出。”
黎理这彩虹屁听得凌瑾瑜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很想当面捧着黎理的脸狠狠亲她一口。怎么这么会讲。
次日一早,凌瑾瑜在酒店用过早餐后被司机送去机场,登上飞回沐城的飞机。两小时后,飞机于沐城国际机场落地,黎理开车来接凌瑾瑜回家。凌瑾瑜一见到黎理就推着行李箱飞奔过来,一个跃起跳到黎理的身上,被稳稳当当地接住。她捧住黎理的脸颊,也不管这是机场,低头就吻了上去。
吻毕,凌瑾瑜才笑着问:“乖乖,想不想我呀。”
黎理压低声音,用仅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道:“想,想你想到睡不着。怎么总喜欢大晚上发张图来勾我。”
凌瑾瑜也压低声音,揶揄黎理说:“哎哟,某人是不是拿我照片干坏事了。”
“你猜猜呢。”
“那我猜肯定是干了。”凌瑾瑜又说。黎理轻咳一声,很小声地嗯了一下,听得凌瑾瑜更开心,又吻上一口,道:“现在我人回来了,可以和我本人做些坏事。”
黎理笑笑,说了句好的,这才放下凌瑾瑜,主动拉起箱子带她往停车场走去。凌瑾瑜牵住黎理的左手,右手腕上叠带着的手链时不时和黎理的表带碰撞到一起。其实她平时习惯把手链手镯都戴在左腕上的,但现在左腕上正戴着黎理那块白熊猫,所以那些配饰才被移去右手。
早已注意到凌瑾瑜开始对腕表感兴趣的黎理随口问:
“看你常戴这块迪通拿,喜欢这个款吗?我给你买一块新的吧,你是就想要这个白熊猫,还是换个别的颜色。还有个玫瑰金色很漂亮,我觉得特适合你。”
“我不要。我就是想戴你的东西出门而已。你又不戴别的首饰,我只能拿你的表走了啊,就这块最便宜。我要是戴你那个爱彼的,不小心划一道就得亏三万,跌的比我基金还狠,算了吧。”
凌瑾瑜张口就拒绝了黎理,她真的不习惯戴手表。原本妈妈买给她的表她也不太用,最后看价格不错就卖掉换成了其他首饰。要是黎理真的给她买了表,最终命运怕不是还得黎理自己戴。
她最近开始戴手表只不过是因为在麻痹黎理的视线而已。外加她发现,戴着属于黎理的东西出门就好像黎理在陪她一样,感觉上很好。但她也真的怕碰坏,黎理用什么东西都仔细,保养得当,要是真的弄坏掉,亏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无论换谁都会不高兴。
黎理说:“划了就划了呗,本来就是日用品,难免有磕碰。正好给我一个理由买块新表。”
听到新表这个关键词,凌瑾瑜不由得警觉起来,她扭头盯着黎理问:
“你看上哪块了?”
黎理也看凌瑾瑜,说:“还在看呢,没想好,就属于那种买也行不买也行的状态。买的话,是再买一块鹦鹉螺呢,还是看看别的款。冰蓝迪也行,但我刚问过专柜,现在排期得等四个多月,所以还在纠结。”
关键词再度被触发,凌瑾瑜听得心都提起来了,还好黎理问的专柜也要等,甚至时间更久!她第一次这么想感谢排期等待这件事,不然黎理要是已经定了表,她都没地方哭诉。
凌瑾瑜笑笑:“嗯,四个月确实太久了,是我的话想要立刻就要得到,不如看看别的。”
“你说得对,反正不着急,再说吧。”
小小危机顺利度过,两个人走到停车位前,黎理去后备箱放行李,凌瑾瑜先行拉开副驾驶门上车。她给凌岚发消息报平安,说已经见到黎理了,现在去吃午饭。
过了一会,黎理放完行李坐进车内,问凌瑾瑜午饭想吃什么。
“去主城区吧,那边有家窑烤披萨蛮正宗的,有点想吃披萨了。”凌瑾瑜说。
“嗯。”黎理拉上安全带,准备出发。她刚刚踩上刹车准备换挡,就听到凌瑾瑜说:
“说真的,我有点想在车里试试。”
虽然惊讶,但黎理还是问:“现在?”
“册那疯了啊,这么大庭广众的!那肯定不行啊!就是有没有那种**性比较好的车库之类的,要不去我家在东山的那套别墅?就是那地方纯毛坯,杂草都长疯了,可能不太合适。”凌瑾瑜说着又觉得不现实,心里开始放弃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
黎理轻咳一声,抬起手摸摸鼻子,提议道:
“咳…可以去我家。我妈下周五才回来。她不在,家里保姆回家了,只是每周定期去打扫维护,马姐顺便监个工。这周已经清扫过了,所以不会有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