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 第55章 （五十五）

夜里。

凌瑾瑜有些气息不稳，开口问黎理：“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这？”

“哪样？”黎理的声音还算自持，除了略微沙哑以外不算太过失控。

“做…，掌控者，把握主导权。”

黎理沉吟些许，道：“嗯…实话来讲。喜欢。但我也很喜欢你掌控我的时候。”

“也…？你这个也的比例呢。掌控，还是…唔，被掌控。几比几，说实话。是不是更喜欢现在这样？”

“六点五比三点五吧，但仅限这种的时候。”黎理给了个很精确的数值出来，这很像她的风格，做事严谨。

凌瑾瑜听到这个限定场景笑了笑，又问她：“那平时不做的时候呢？”

黎理坐起身换了一个姿势，她说：“二比八左右。你私下这种样子只有我知道就够了。”

“呵…”凌瑾瑜哼笑一声，去捏黎理的脸颊。听到这种答案她毫不意外，因为平日里的黎理一直都很顺着她的意思，也很听她的话。

“那我们以后就保持这种节奏。”凌瑾瑜又说，“大胆一点，来掌控我，我很喜欢你这样。”

“好。”黎理说着，牵起凌瑾瑜的手，轻吻她的手心，像是在印下最诚挚的承诺。

次日一早，凌瑾瑜还在睡梦中时隐约感觉到黎理下了床，她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去拉黎理的手，低声哼了一声，不想让黎理离开。

“嗯……”

黎理转过头来，俯身轻吻凌瑾瑜的嘴唇，温柔地说：“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乖。”

凌瑾瑜这下才松手，又陷入睡梦之中。她甚至不知道黎理是几点走的，七点钟醒来后只看到几分钟前黎理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布布我喂过了，没等她吃完，先走了。因为早饭来不及做，所以我预定了七点一刻送到的M记，是板烧鸡麦满分和薯饼咖啡的套餐。要好好吃饭，我们周五见。」

凌瑾瑜一边刷牙一边单手打字回复：「知道了，谢谢宝宝。到京城了发个消息说一声哦。」

紧跟着又是一个亲亲的贴图表情。

黎理秒回：「好的，亲亲，爱你^^」

出差后的黎理连原本下班后的空闲时间也被挤占，周二晚上凌瑾瑜发消息问黎理有没有回酒店，得到的又是一张她在参加饭局的照片回复。看起来像公司内部聚餐，分公司高层领导做东迎接这位代理CEO的到来。黎理悄悄向凌瑾瑜吐槽聚餐吃饭真的好无聊，还好大家看在她的面子上，今晚没有喝酒。

周三晚上又是饭局，但这次不是公司内部的，而是黎理高中时代的一位同学举办。对方借同学相聚的借口向黎理打听生意上的事，希望她能带一带自己一起赚钱。凌瑾瑜又收到了黎理吐槽对方好烦，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应付起来好累。

凌瑾瑜接连两天收到黎理的小小抱怨觉得好笑，揶揄她：「你好像在装大人的小朋友。」

黎理：「本来就是，我真的不擅长应付饭局。」

说完，还发来三个嘴角向下不高兴的小表情。

凌瑾瑜：「乖啦，忍一忍，不愿意的话就拒绝掉吧。」

黎理又回了凌瑾瑜三个祈求的emoji撒娇，之后又不再回复。夜里临近十点，回到酒店的黎理才给凌瑾瑜打来了语音通话。她一边和凌瑾瑜聊天一边洗漱收拾，没过一会凌瑾瑜就听电话对面传来的水流自淋浴头中落地的声音。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是最单纯的水声都能让凌瑾瑜回忆起她们亲密时的种种片段，本就因见不到黎理烦躁，这下思绪更是不由得飘去别的地方。短短二十多分钟变得极为难捱，以至于黎理说她洗完出来了的时候，凌瑾瑜没忍住蹦了句：“给我看看。”

“啊？”黎理发出一声疑问，紧接着又跟上几声轻笑。凌瑾瑜反应过来这样有些不妥，刚想说她就是开玩笑的，紧接着手机上方就弹出一条消息提示，是黎理发来的图片。

照片中的黎理侧身以右侧肩膀背对着镜子。图片里的她没有露脸，被一张表情贴图挡住。

可这样一张图片，对凌瑾瑜来说也是相当刺激。她轻声说了句“卧槽”，之后才说：“这么有求必应啊。”

然而手却很老实地长按图片选择保存，设置为已隐藏相片。

“你不是说要看看吗？”黎理的声音再度传来。

凌瑾瑜不管，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说：“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发啊。哎哟这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黎理又笑，很甘愿地背了这口黑锅，说她就是故意的。一时间，凌瑾瑜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布布的小猫爪子挠啊挠啊，心痒难耐。她很想去见黎理，想再一起缠绵。可她做不到，因为时间已晚，她明天还要上班，赶去京城见黎理根本不现实。

有点烦。好想把黎理圈在自己身边哪也不许去。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黎理吹头发时坐电梯上楼，进入黎理家中，躺在有着黎理味道的床上，借着耳机中传来的声音□□。

“黎理你能不能戴上耳机和我聊天，我想好好听听你的声音。”

待到黎理收拾完走出浴室，酒店内电视的声响传来，凌瑾瑜才再度开口。

“好，你等一下。”

几秒钟以后，酒店内电视细微的声音消失，一切都归于寂静，黎理的声音自凌瑾瑜的耳机中响起，一如既往地四平八稳。耳机将黎理的声音稳稳地送来，好像黎理就贴在耳边说话一样。

“能听得见吗？”黎理说。

“可以。”

如此听见黎理的声音，凌瑾瑜变得更有感觉。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中毒了一样，食髓知味，不开荤还没有什么，一开荤就刹不住车。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凌瑾瑜张口问黎理。

黎理轻声笑了一下，说：“肯定是我家，不然你不会这么问我。我听见你刚刚开关门的声音了。”

“你真聪明。”

凌瑾瑜一边和黎理聊天，一边拿手机搜索东西。她觉得黎理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温温柔柔在她耳边说真乖的时候。凌瑾瑜想听她用这种四平八稳的声线念一些不太健全的内容。

“我给你发了点东西，你能不能念一下。”

“我看看。是什么？”黎理说完便开始沉默，似乎是在翻聊天框。她们用的手机品牌，微信新消息加载向来慢的离谱，所以黎理沉默的时间也较长。

看到后，黎理再度开口，乖乖念了起来。

………………

那些话直白到黎理几次羞于开口，有时候刚开始念的时候还要卡一下重新开始。但这种小失误并不影响凌瑾瑜的体验，她听着黎理的声音，也将自己的声音送达到几百里之外的黎理耳中。

“黎理…我很想你…”

黎理的声音出现更加明显的停顿，几秒之后，她没有再念图片上的内容，反而开口问凌瑾瑜：“凌瑾瑜，你在我家做什么？”

这是一种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凌瑾瑜正在做什么却还刻意问出来，以此产生新的互动，让这场通话不落于乏味。

这种办法很有效，凌瑾瑜开口回复。

“黎理，我很想你。”

………………

听到这样的回答，黎理咽了咽吐沫，手指扣在大腿上艰难忍耐着。她听到这里已经坐立难安起来，脑子晕晕乎乎的。她整个耳朵都变红了，听凌瑾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来，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用那些直白的话诉说着思念。她不知道要怎么讲才能让凌瑾瑜更开心一些，只能很诚实地开口道：

“小瑜，我好想见你，然后抱抱你，就现在。”

凌瑾瑜低声叹息轻笑：“哈……我也很想，可是不行。乖乖忍一忍吧，我们周五再见，我做饭给你吃。”

“你也给我吃吗？”黎理又问。

“你乖一点，表现好的话我就给你奖励。”凌瑾瑜说。

黎理不淡定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凌瑾瑜第一次来她家的那天晚上，抓着她的手研究的事。现在突然有点想知道当初凌瑾瑜在看自己手的时候，有没有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小瑜，亲爱的，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吃晚饭，拿着我手在看的时候，就已经在想些不该有的事了？”黎理问。

“那倒没有，就是单纯想逗逗你而已。但你这双手的炒菜技术，的确很好。”

凌瑾瑜又和黎理温存片刻，终于依依不舍挂断电话。通话结束后，黎理收到了凌瑾瑜发来的图片，是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黎理点开图片查看，看到上面的水痕，但仅过了十几秒系统就显示该图片已撤回。

凌瑾瑜很坏心眼地说：「嘻嘻，你今晚也别想好好睡觉。」

当夜黎理的确没睡好，第二天精神不济地坐上车，到各大商场的品牌门店实际探访考察。顺便还能将商场内部的业态好好看一看。今日分公司的领导陪同考察，向黎理倾情介绍各个门店的运营情况，表示增长率十分喜人。

黎理静静听着，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想起凌瑾瑜来。她悄悄用牙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回神，专心工作，总算顺利完成上午的工作安排。进入工作状态后，向来被以工作狂称呼的黎理第一次感受到工作的难捱，她现在一点工作的心思都无，只想立刻飞回凌瑾瑜身边，沉溺于温柔乡之中。

抱着这种想法，黎理罕见地主动给母亲黎想发去消息，问她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工作回国。

黎想：「怎么，想专心去搞你的副业了？我还得有一个半月吧，八月下旬开始试营业，说什么也得九月初才能回去。」

黎理：「知道了。」

黎想：「对了，7月29日有一场省内举办的行业标杆表彰会，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出席吧。顺便锻炼一下。演讲稿我的秘书会准备好发到你邮箱里，提前准备一下。」

黎理：「25日新店落地剪彩要我出席，29日表彰会还让我出席。说吧，是不是在你回沐城之前所有活动都需要我替你出面？」

黎想：「是的，加油好好干。」

黎理：「呵呵。」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妈妈擅自主张带她去定的那台库里南的价格早已经标明，黎理希望的专心谈恋爱再搞搞自己的事业的事根本就无法实现。她自从答应了母亲代管公司以后，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陷阱之中，总会有些额外条件需要她满足。罢了，就当提前适应未来创业后需要办的事好了。黎理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