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刚走上等候台,柯西便毫不犹豫的掏出他的武器,那是一把狼牙制成的匕首。
柯西跳下等候台,在解说员还在找打圆场的话时,他率先开口:“我申请,和宋知夏来对决,暖暖场。”
宋知夏立马警惕起来,她对上一个四阶,根本没有获胜的可能。可她们队伍能走到这一步,全靠热度。
无论是拒绝,还是输掉对决,热度都极有可能下跌。
柯西完全不在乎夏薇的眼神,他用狼牙比划着自己的脖子:“你不会是害怕吧?”
南川轻轻的喊一声柯西,柯西没有回头,但他说的话也不像之前那样脏。
宋知夏戴上神格面具,她走下台:“非要对决的话,我也不是不同意。”
宋知夏刚准备用小招试探一下柯西的深浅,可柯西一上来就放大招。
脉息构成的狼犬冲向宋知夏,宋知夏也没法隐藏底牌。她左手高举,弯曲第一根手指后,凭空出现的剑气将最前面的狼犬清理干净。
宋知夏握住神格面具那一刻,从影子内出现还没成人形的怪物,怪物扑向柯西,那些狼犬也只好转头和怪物同归于尽。
可这一幕在柯西眼中,却直接让他想起第一条时间线内的宋诗霞,宋诗霞就是依靠影子将他的队员的血条耗到个位数。
伴随着张临安狂笑着用玩具枪击碎队员的灵魂,宋诗霞摘下神格面具,露出面具下缠满绷带的脸。
柯西绝对不会忘记,宋诗霞的亲手解开绷带,她脸上根本没有伤,那双眼睛却像是蛇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他。
可宋诗霞并没有动手杀她,她像拖死狗一样将完全没法动弹的柯西拽进神殿内,里面坐着一个少女。
那个少女看着书,全程没有看宋诗霞一眼。可宋诗霞却笑眯眯的将那些死去的队员作为祭品送给少女。
柯西一直记得少女完全漠视他的队员被献祭,一门心思在看手中的那本书。
宋诗霞将书拿走,少女这才看向宋诗霞。柯西一直记得少女的外貌,白发白眸,整个人也极其白,很美。
“我不喜欢你,我也不需要你做我的信徒。”少女坐在神坛上,全程没看宋诗霞一眼。
少女丝毫不在乎宋诗霞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她漠视他人的同时,也漠视自己羽化带来的变化。
宋诗霞却像是小孩碰见不合自己心意的娃娃一样,她用剑气将整座神殿劈碎:“我都帮你成神了,你还不喜欢?”
柯西在看见宋知夏弯曲手指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完全顾不上任何隐藏,他使用脉息强行抽取他人的脉息。
宋知夏在看见火球和冰球同时砸过来的时候,她也不由得愣住。光明正大打肯定打不过柯西,她只好弯曲两根手指,将攻击碾碎。
“可恶的剑道。”柯西警惕的看着宋知夏还未弯曲的两只手指。
经历这么多的轮回,除去每一条时间线,队友惨死的样子,柯西记忆最深的就是宋诗霞使用的剑道。
剑道的创始人虽然是魁门死于雷劫的剑道巨魔,但一千多条时间线中,有将近一半的时间线,宋诗霞打败过剑道的创始人。
宋知夏在发觉柯西不敢轻易攻击后,她也意识到柯西极度惧怕剑道,她在确定时间后,开始恐吓:
“真是可怜。”
柯西立马使用最强防御系流派,火焰将他全身覆盖,不仅没有烧掉衣服,还隔绝脉息和柯西本人的接触。
宋知夏看着倒计时,她再度高举右手:“什么火衣,还是留给你做寿衣吧。”
柯西死死盯着宋知夏,可在宋知夏弯曲手指之前,倒计时结束,宋知夏这才松一口气。
柯西难以置信的盯着宋知夏:“你!”
宋知夏完全不在乎脸面,她一边冲柯西做鬼脸,一边躲在司马川身后:“有本事,你现在动手呀,来打我呀!”
比起被戏耍的愤怒,柯西更多的是失望。他经历的那一千多条时间线中,宋诗霞明明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混蛋。
可这条时间线内,宋知夏却能丝毫不要脸面的我就是钻空子,这和柯西面对的宋诗霞完全不一样。
南川走过去,她将双手的镣铐解开,随后十分熟练的给柯西戴上镣铐:“冷静,马上进副本,不能。”
柯西深吸一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多想亲手杀了宋诗霞,他都必须让这一条时间线的队友活着离开副本。
众人进入副本后,宋知夏出现在一个船舱内,可她躺在客房的床上,面前是关于自己人物的身份介绍。
宋知夏将神格面具戴上,她的样貌发生改变。宋知夏刚因为柯西不会上来就找自己麻烦松一口气时,客房的门就被人暴力轰开。
柯西拿着狼牙一步步走进来:“宋诗霞,去死吧。”
宋知夏眼见没有退路,她只好用神格面具将地板变成粘稠的黑色液体。宋知夏则趁着柯西防御的那一刻,她顺势跑出去。
柯西立马追上去,宋知夏也顾不上其他,她连忙用神格面具不断改变自己样貌,直至柯西找不到她后,她才停下休息。
宋知夏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我的天,发什么疯追着我打。”
宋知夏休息好后,她顺手将几个糖果放入口袋中,她则开始找司马川等人。
——
张临安还在思考该怎么摸鱼时,南川便出现在不远处。张临安举起双手:“哈哈哈,我投降我投降,一个月就那点补贴,没必要拼命的。”
南川接到的命令是用最快的速度让张临安退出副本,于是她无视张临安的求饶,冲上去。
张临安眼见南川非要和她打,她这才想起玩具枪还在宋知夏那里,她只能用体术。
张临安双手结印,她用万业将自己包裹住后,她继续试图让南川放弃:“咱们都是为混饭吃才来这里的,没必要为那点狗粮拼命的。”
南川则在被弹飞后,她再度冲上去。这一次,张临安才看清南川的攻击方式,南川靴子后面有短刀。
平常不战斗时,没人能看出靴子的异常。战斗时,南川可以靠特殊的方式让短刀出现,随后靠出其不意一击致命。
张临安见状,她双手接触地面,地面冻结的同时,南川也被定在原地。张临安这才站起来,她笑着:
“随便打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拼命的。”
南川没有说话,她果断的解开双手的束缚。伴随着南川冲过去,南川手中多出一个武器。
在张临安视角下,南川使用靴子后面的短刀进攻的能力,无论从攻击力,还是其他方面,都可以称之为出色。
那么南川的短板肯定在被束缚的双手上。
于是,张临安毫不犹豫的双手结印,她只靠普通的万业作为防御手段。
可让张临安没有想到的是,南川竟然轻而易举的击碎万业的屏障,随后拿着两把月牙将张临安按在地上。
张临安还想着求情,南川迅速割破张临安的喉咙。
南川做完这一切,她完全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用一旁水池内的水清洗着手上的血污。
南川将手上的血污清理干净后,她用光脑将消息发给柯西,可这一次,柯西只是回复一句,张临安不会死。
在南川视角下,张临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喉咙被割破,就算还有意识,死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南川像往常一样将镣铐戴好,她站在张临安旁边,等待张临安醒来补刀。
比张临安醒来先一步出现的司马川,司马川看见的只有躺在地上被割开喉咙的张临安,以及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的南川。
这一幕刚好和司马川幼时的阴影重合,司马川再度被吓得双腿发软,她不受控制的趴在地上。
南川则一步步走到司马川面前,她将镣铐解开伸手摸着司马川的脑袋。
南川一直记得她在家族的上级和她说过,安慰孩子摸脑袋就好。南川相信从前的上级说的一切,包括杀掉那些名单上被恶鬼污染的人。
可直到南川遇见司马川那一次,南川像往日一般执行清理污染者的任务,可她却在水井里面找到半死的司马川。
按照家族给她灌输的理念,清理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是无法被救治的感染者,不会拥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
因为这些家伙没有人该有的一切,于是,南川自认为清理这些家伙和杀猪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是为了人类的安全,一个是为人类不被饿死,一切都是为人类能更好的延续下去。
可司马川在她动手之前醒来,司马川没有像那些记载的一样没有理智的攻击人,她害怕到哭泣,哭喊着逃走。
在那一刻,南川清楚她之前杀的根本不是感染者,而是和她一样的人类。
南川没法再用人类未来骗自己,于是,她选择叛逃。而这一次,她摸着司马川的脑袋安慰着: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人类。”
可这一切在司马川眼中简直诡异到极点,司马川下意识拿起玩具枪。
哪怕玩具枪的枪口对准南川,南川也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哪怕她之前也是被人欺骗才做出那些事,可做了就是做了。
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用任何理由来掩饰错误。南川甚至都有些期待,如果真的死在司马川手中,算不算还清之前犯下的罪孽。
砰!
司马川开枪,可她因为极致的恐惧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她根本做不到一击必杀。
子弹射中南川的脖子,南川有些异样的看着鲜血滴在地板上。
咽下冰水和鲜血的张临安也勉强恢复行动能力,她努力爬起来拿起司马川手中的玩具枪:
“哇,真是少见,用镣铐约束自己行为。就是不知道这一击,你能不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