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川哆哆嗦嗦的跟上托斯,江燕则不慌不忙的走在最后。直到三人走到尽头,三人才发现房间内拜访着一个疑似棺材的东西。
司马川本就害怕在这个街区遇见被称之为酒的南川,不说别的,现在南家还特别不待见南川。
托斯好奇的将疑似棺材的东西上面的灰抹掉,她这才发现棺材内关着一个人,这个人双手用特质的镣铐束缚在后背。
司马川好奇的凑过去,但在看见有人不知道在冰水里待了多久,她也顾不了其他,将棺材上的玻璃敲碎。
等三人将这个人从冰水内拖出来,司马川这才发现这人竟然是南川。
南川咳嗽几声,她从地上爬起来,可让人奇怪的是,她的双手被用特质镣铐束缚在身后,竟然没有约束她正常活动。
由于在冰水内待了十几分钟,南川的脑子还有些懵,她从地上站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向司马川。
托斯瞬间发现一个极大的乐子,于是她也没管司马川被吓得连滚带爬的样子,只是盯着二人,看着接下来的事情。
南川的双手不仅被特质镣铐束缚着,甚至连她的头发和脖子上都带着这种特质镣铐。
就在托斯以为是有人把南川困在这里时,南川轻而易举的解开身上的镣铐,她蹲下摸着司马川的头:
“小时候就想这样了,果然……”
南川的行为则直接刺激司马川想起小时候和南川见面的样子。司马家毕竟是靠培养密探为联邦所用起家。
于是,在司马川还没有被选择作为家族明面上的人物时,她也被安排去学习各种知识。
于是,在司马川因为没有及时解开镣铐,而又没人及时将她从水井里面拽出来,她也快憋不住气时,她被人从水井内拽出来。
司马川睁眼看见的第一人就是南川,周围是之前教她知识的族人的尸体,南川完全不在乎手上的血迹,她想摸司马川的脑袋。
司马川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哭着喊着别杀我,可让司马川奇怪是,南川有杀她的能力,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南川见司马川和第一次见面那样害怕到发抖,她看着手掌:“这次手上没有血迹,你还害怕我?”
司马川向江燕投去求助的目光,江燕直接无视。反正宋知夏没在这里,怎么玩不是玩?傻子才会给自己找活干。
南川见司马川怕她怕到骨子里,她也只好起身扫一遍周围的人。南川在确定周围的人都是那些后,她自顾自的将镣铐戴上:
“我带你们出去,被那个疯子发现的话,你们会死的。”
司马川完全不想和南川扯上关系,但架不住托斯想找乐子。司马川死死抱着刚才的冰棺:
“哇!我不想和那个疯女人一起。”
南川见司马川都被吓哭,她也只好解释:“我已经脱离家族了,我不喜欢杀同类。”
司马川完全不懂南川在说什么,她只记得第一次见南川时,南川的恐怖。
托斯完全不嫌事大,她一把拽着司马川向前走,一边还不忘调侃南川的过往经历:
“我记得你,我听母亲说过你,就是前几年莫名其妙的杀了自己长官,逃离家族的那个。”
南川也没有过多掩饰,她径直向前走带路:“是我,我之前负责清理被恶鬼污染的东西,但后来,我发现我清理的绝大多数都是人类。”
托斯笑着,她还记得母亲对南川的评价,潜力不错,可惜必定堕入地狱。
不等南川带三人离开街区,柯西依靠空间系的体术出现。南川也没有过多惊讶,她甚至都没有解开镣铐的准备:
“没人天生会是罪人。”
虽然这话用来劝别人放弃多少都会有些机会,但对于柯西这种看过无数条时间线的宋诗霞来说绝无可能。
哪怕是这条时间线的宋知夏,柯西也十分清楚当初在第一次看见宋知夏的样子。
明明柯西该见到宋知夏第一眼时,就该杀了她,但无论是谁,看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用那种充斥杀意的眼神盯着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冷静下来。
“没有人会是天生的罪人?南川,你别忘了,你是因为想赎罪才来找我的。”柯西根本没法忘记看见这一条时间线的宋知夏的样子。
一个十岁小孩,再怎么也该带点天真或者善良,可偏偏他看见宋知夏时,宋知夏死死拽着最后一个同伴,其他同伴早就被像赶鸭子一样赶上车。
那些小孩有身份,巡逻的猎鬼人可以找到她们的家人,可宋知夏不同,她没有光脑,没有身份。
这种三无小孩就算被送进里面,迟早也会被丢出去。
被找到父母的孩子,父母会来缴费,机构再怎么也不会亏。可像宋知夏这样的三无小孩,就算每天喂馒头也是一笔开销。
就算柯西不知道那些猎鬼人到底抓过宋知夏几次,但看那些人看向宋知夏那种极度嫌弃的眼神,柯西也清楚那些猎鬼人肯定清楚没有会给宋知夏收费。
与其把一个吃白饭的饭桶带回去,还不如让她自生自灭,反正这种小孩没有成年人的帮助,压根活不长。
柯西很清楚,哪怕是八阶猎鬼人,半年不完成规定的任务,都会被停薪,更别说是这种底层猎鬼人。
本就靠着任务吃饭,如果带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回去,只会被判定成不合格。
于是,宋知夏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都被带上车,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抛弃。
原本柯西已经生出一点怜悯,哪怕清楚之前那么多条时间线的宋诗霞无恶不作,他还是不忍看见一个没到他大腿的孩子经历这一切。
可柯西在靠近那一刻,他看见的不是抽泣的孩子,而是一个死死盯着车上猎鬼人的恶鬼。
那种眼神,柯西从来没有在小孩脸上看过。就好似,宋知夏在拼命记住那些人的样貌,长大之后肯定会报复回去。
比起一个被创伤而选择作恶的孩子,一个常年泡在仇恨的疯子威胁要小得多。
于是,柯西毫不犹豫出手,可在看见宋知夏因为伤心抽泣时,他最后还是打偏了。
良知让柯西没办法对一个小孩下手,他甚至都开始骗自己,只要宋知夏长大之后不再像其他时间线一样找到她的队员,他就不会出手。
可惜宋知夏还是像其他时间线一样,把那些队员找到,只不过这一条时间线中,多了一个人,夏薇。
明明无论那一条时间线,夏薇最后都会站在联盟这一边,可这一条时间线上,夏薇竟然开始教宋知夏。
南川依旧没让开,毕竟她当年只是像安慰一样被呛个半死的司马川,谁知却给司马川带来强烈的阴影。
柯西见南川不让开,他只好使用脉息,伴随着金黄色的脉息出现,原本还在两边看热闹的人立马涌上来。
这些人都是欠柯西脉息的人,柯西被称之为财,便是可以依靠将任何东西借给对方,但利息却是按照分钟来算。
只要选择找他借任何东西的人,最后都会因为无力偿还利息,选择让他驱使,使用对方的脉息。
托斯刚召唤出火焰,南川二话不说就用水将托斯的火焰浇灭:“不准滥杀无辜。”
托斯切一声,她擦着手上的水,这话谁说多少都会有些立场,但南川一个从前为家族利益清理障碍的人说这话,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南川迅速将双手的镣铐解开,她也从二阶迅速暴增到三阶。
南川使用脉息那一刻,凭空降下的雨水则让冲上来的人如同喝醉一般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托斯捡起一个镣铐,她这才认出这种镣铐不仅有束缚人行动能力的作用,还有压制对方实力的作用。
一般情况,一个人只要双手戴上,基本就没法使用脉息。可南川身上能看见的还有四个这种镣铐。
更别说,南川整个人裹在极长的披风内,谁知道披风内有多少镣铐。
柯西也没有生气,毕竟他经历这么多时间线的执念就是让所有的队友活下去。柯西一直记得,当初张临安的武器击中南川那一刻。
南川灵魂碎裂,而他没有足够实力阻止张临安,他只能看着剩余的三名队友被张临安的武器击碎灵魂。
只要灵魂还在,所有人就没事,大不了就输了这场比赛而已。
可这一次,南川竟然站在敌人那一边阻止他。司马川和托斯对视一眼,她们十分默契的跑进小巷内。
江燕眨眨眼,她也立马跟上去。江燕追赶着二人,还不忘关心宋知夏的情况:“宋知夏不会真的被那个疯子抓了吧?”
司马川利用脉息找到进入地下房间的入口,她刚找到铲子,托斯直接一个火球丢过去。
烟雾消散后,托斯看着往上溢的水,她有些懵:“这种情况,人类还能活吗?”
司马川也不没说废话,她使用脉息创造花瓣,花瓣进入水流后散开。不到一会,司马川留在一边的花瓣便凝聚成人形。
宋知夏大口呼吸着,可没等她开口,江燕就将她背起来。
“干什么?”宋知夏疑惑的看着不断向外跑的三人。
托斯就算逃跑也不忘怼一句:“你可真是厉害,竟然敢在欢乐里面闹事,下次带我一个,我还没试过这种乐子呢。”
不等宋知夏开口解释,江燕便用鬼气堵住她的嘴:“闭嘴,你们本来就理亏,要是被抓住,就等着被关禁闭吧。”
宋知夏虽然说不出话,但她还是清楚这三人的想法。托斯几人以为她在欢乐闹事,把柯西惹发怒,才会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