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战山河 >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三雪

战山河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三雪

作者:烟海楼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8-03 18:18:35 来源:文学城

七十一、三雪

隔日一早,二爷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身侧躺着的人已经不见,他蓦地坐起身,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流星见他醒了,连忙凑过去,“二爷,您别急。”

二爷拧着眉,头痛欲裂,“他人呢?”

“一早王府的初九哥哥就递来了信,说有急事处理。六爷是被抬着走的,让我嘱咐您,不要担心。”

二爷将脸埋进手心里,深吸了几口气,“往后这样的事,叫醒我。”

流星应了一声,递给他擦脸的手帕。

二爷接过手帕,“说了什么事吗?定要这时候回去。”

“我听不懂,大概的意思是,朝廷来了重要的信。”

……这个时候,朝廷怎么会来信?

二爷动作一顿,一时也猜不准到底这信关于什么。但若是朝廷下旨,靳王亲自去接旨便是必须的,否则,总不能让传令兵来丛中坊宣旨吧。只是朝廷这个时候来旨,怕不是一两个月前就递出的,时至今日才送到幽州。

这时,门被敲了几下,流星连忙去开门。

蓝舟快步走进了屋子,二爷猝不及防被他一身的香味熏着了,忍不住咳嗽起来,“你去哪了?沾的这一身香。”

蓝舟抬起手臂,若无其事地闻了闻,笑着说,“二爷,我惹了件事,城里好像热闹起来了。”

二爷双眉蹙起,“不是让你去查那几个流民头子么,你又惹什么事了?”

“什么叫‘又’?二爷,您不能把用在老五身上的话抛给我,我可不接。”蓝舟坐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我查了。但是这些人一直没有动静,我昨夜就使了些歪招。”

“说。”

“乌鱼巷子的欢月楼,我本来就是好奇,想去听听曲儿的,结果没想到遇见了那几个流民头子。他们竟然跟我看上了同一位姑娘,想请人家唱曲儿,当然被我抢了先。美人和美酒都没我出价高,那个姓冯的,叫什么来着……哦对,冯大武,他恼羞成怒了,砸了一桌的菜肴,跟楼里的护院打起来了。”

蓝舟将这事不痛不痒地当成“看客”讲,二爷听完后,无声一笑。

“您笑什么?”

二爷清了清嗓,问他,“你是好奇去听曲儿,还是故意跟着人家去听曲儿啊?”

“……”

“是别人跟你看上了同一个姑娘,还是你硬要跟人家抢一个姑娘?”

蓝舟不自觉地勾起情眼,眼角难掩讥诮的笑意。

“到底是那个姓冯的砸了一桌的菜肴在先,还是你挑唆在先?对了,人家护院动手,怕不是你叫来的吧?”

蓝舟冲他狡猾地笑了笑,“二爷,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哈。”

二爷靠回枕上,笑意一拢,“你唱这么一出,纯粹是想加快这事的进度吧。”

蓝舟挑了挑眉梢,“可不是么。二爷,这事我可盯了好多天了,这帮人即便进了城,做事也挺守规矩的,不像那些不懂事的刁民,出门不带脑子。”

“所以你就用了这么一招,逼他们闹事。”

蓝舟走近床边,斜倚在床柱上,“可我成功了,这几个人已经被丁奎抓进去了,那个冯大武该就是主事。”

二爷无奈摇头,“你啊,办事太心急,什么事都想着速战速决。这一点,你就得跟老五学学,你看他上个月,不也在王府的墙上趴了半个月,才抓住那个在墙根作祟的下人么。”

蓝舟不服气道,“二爷,我有我办事的方法,您别管我。”

“我哪敢管蓝四爷啊。”二爷抬眼看着他,“我们谁敢管你?”

“您别用这种口气笑我,我听得出来,您这是话里带着刺儿,摆明了要噎我。”

蓝舟说话做事从来极讲分寸,这次主动出手,也的确是盯了这么久都没见动静,便想推波助澜。可他一听二爷这么说,心里又不自觉打了个唐突。

“二爷,这事我办急了么?”

“没有,时机刚刚好。”二爷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那冯大武可不是主事,主事的藏在身后,是个狠角色。”

蓝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难道他这回没进城?”

“非但没进城,反而根本没将自己放在明面上。”二爷轻轻一笑,抬手敲了敲那张名册,“这份名单是老六从丁奎那边拿的,你瞧瞧这些放进城的人,有哪个是能做大事的?由官府统计的名录上都只见到像冯大武这样蠢笨的货色,说明此人藏得极深。”

“二爷,您找这人干什么?”蓝舟好奇地说,“即便您下这么一个‘请君入瓮’的套,等他自投罗网,那他没有上当,也只能说明他有些小聪明。再有,说不定幽州城里的灯红酒绿,对他没有吸引力,所以他才没有进城。”

“不对。”二爷笃定道,“幽州城对此人来说,犹如蛇蝎美人,他定会光顾。”

蓝舟凛眉,“那如果是这样,我此番……会不会打草惊蛇?”

二爷笑了笑,“没事。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这时,陆荣急匆匆地走进来,“二爷,城外乱起来了,吵嚷着要让官府放人,围堵的流民也越来越多了。”

“你瞧瞧,这么快。”二爷看了蓝舟一眼,对陆荣说,“老三,你去门口迎迎老六的轿子,说不准就快回来了。”

“好。”陆荣跟了二爷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从来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果不其然,陆荣只在坊门口等了半柱香,王府的车轿便慢吞吞地驶了过来,薛敬这一去一回,整整一个晌午,折腾得他够呛。

胡仙医早就被叫来等候在房中,边验伤,边唠唠叨叨地说教。

“王爷,您要是再背着我起身,我可就来真的了。”胡仙医黑着一张脸,手底下没轻没重。

蓝舟靠在床边看戏,“胡大夫,您最好来真的,不然我们这位少爷不长记性。”

陆荣笑嘻嘻地接口,“不知道胡大夫这‘来真的’是什么意思?”

胡仙医厉声说,“就是撤了他的麻药,换药的时候,让他疼去!”

蓝舟蹭了蹭鼻尖,蔫坏着说,“哟,那您赶紧将止疼的药撤了吧,不给他点颜色,他不知道您的厉害。再说,我这弟弟年轻,筋骨硬,没药他也扛得住。”

陆荣笑着打边鼓,“就是就是!”

“好了。”二爷将书重重地落在案上,看了两人一眼,“没事做了是不是。”

“老六,那你安心养伤,别折腾了。”蓝舟给薛敬使了个眼色,又趴在他耳边低声了说了几句话,随后拉着陆荣的胳膊,快速离开了。

胡仙医为靳王换完了药,确定伤势没有加重后,又叮嘱了几句,也走了。

片刻间,屋内就只剩下他两人。

床上还残留着余温,昨夜的一幕幕欣然入眼,薛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脸埋在枕头上,一时间没敢去看他。

二爷倒显得更为坦然,“听说朝廷来信了?”

“来了。”薛敬赶忙从袖子里掏出圣旨,伸手递给他。

只要一想到今早的信,薛敬心里就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怒火,“你看看吧,防狼防了这么久,竟叫狗咬了。”

二爷看了一遍朝廷颁下的旨,“今早去接旨的还有郭业槐?”

薛敬“嗯”了一声,“郭业槐的请命折是两个月前放出的,时至今日朝廷才派来了旨。当初我只顾着拦他请奏剿匪的奏疏,却没想到,这封奏疏竟是他联名临郡的官员递的,根本没过幽州府的公案,真是防不胜防。”

二爷皱起眉,“你该庆幸,他还是忌惮于你,没将剿匪的奏疏一并呈上去。”

“那是被我拦下了。”

“他若真想送,你以为你拦的下?”

薛敬一愣,忽然抬眼望着他。

“别小看了这老狐狸,你我都知道他通敌,可是证据呢?你父皇欣赏他,这就下旨给他个‘监军’的差事,你真当他在朝中说不上话?”

薛敬深深叹气,“我从未怀疑过郭业槐的手段,他这些年任兵部要职,听闻他做人、做事八面玲珑,耍尽心机。他非是没本事,恰恰相反,他会办事,能办事,所以父皇肯用他。从任半山那件事就能看出来,在北疆死了一个户部要员,朝廷非但没有继续问罪,反而只是发下丧赙,就将此事按下来了。郭业槐与他一同喝的花酒,却一点脏水都没沾。朝廷甚至颁下的这任命函,让他任镇北监军,只字未提任半山的案子,就好像任大人这个户部侍郎做的可有可无,死了也无关痛痒。”

“只能说明任半山的死,不足以撼动郭业槐背后的势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管事,死了便死了,跟郭业槐的位子比起来,无论是对朝廷,还是云州那股势力来说,他都微不足道。”二爷指了指圣旨上的字,又说“你看这句话,说郭大人是‘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着令郭业槐任镇北军监军一职,参赞军务。’这个措辞,还真是小瞧了这姓郭的在朝中的地位。”

薛敬低声说,“对了,另外一封是关于流民分配的。”

二爷翻到第二卷,仔细读了一遍,“果然,朝廷下旨,不许流民南下,是想这混乱不继续向南扩散,倒是和陈寿平的做法如出一辙。”

薛敬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不善地说,“将这些插翅难飞的惊弓之鸟压制在燕云,这等掩耳盗铃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今早听丁奎身边的人说,那几个被放进城的刁民闹了事,被关进了大牢。”

二爷淡笑不语,薛敬忽然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不会是你做的吧?”

“你四哥急功近利,我已经骂过他了。”

薛敬嗤笑一声,无奈道,“四哥这人呐,做事从来没规矩,他刚才还说……”

“说什么?”

薛敬咬着牙,措辞了半天,“他说……我被打伤这事,看起来惨,实则是因祸得福。”

他将“福”字咬得很重,故意拖了长音,二爷意味不明地收了笑意,将圣旨扔回给他,“既然是‘福’,那就请殿下自个享吧。”

“欸,你去哪?”

“去看看你那好姐姐,再不放她出来,她就要掀房子了。”

薛敬想伸手扯他,奈何他坐得远,只将将碰着个袖子,就被他滑开了,“你好好说,不要恼她,这姑娘性子急,你把她逼急了,她真就不回来了。”

“她敢。”

三雪自然敢。实际上,正如她说的,是她认定的事,没什么是不敢的。

可是她不敢违逆二爷,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敢。请命前往军营送马,是她第一次跟这人撒谎。

三雪是在八年前的那个冬天,第三次下雪的时候,被陆荣从西沙战后的乱葬村里拾回来的。她的父母死于西沙沙匪的屠刀下,来九则峰后,二爷问她叫什么,她说家仇未报,不愿叫族名。于是二爷给她起了个别名——梅遇疾风三巡雪。

三雪来到鸿鹄的日子比薛敬稍晚些,所以排行老七,是她的年岁是比薛敬大的。打小在贼窝里长大的俊俏姑娘,不擅针织女红,只管舞刀弄枪,无拘无束,心胸都比一般女子更宽些,根本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嫁得什么如意郎君。

初遇陈寿平,是在三年前的除夕前夜。

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将军策马来到鸿鹄,从后山摸进山门,在石头房的断崖边,和二爷说了半宿的话。三雪当时就躲在雪松林里,因为离得远,她其实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是借着月光,她依稀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第二天,老六就被赶出了山门,听说就是说随陈寿平北上随军。

那之后的三年里,她跟着哥哥们在北方扫荡敌寇,终于有一次,在带兵杀至西沙附近,陡遇暴风,险些丧命之际,被一队探查地形的散军搭救,带兵的将领便是陈寿平。

那是他们的相遇。

往后的时间,她时常听人说起陈寿平的英勇战绩,偶尔还会想起这个人。直到鸿鹄派人去镇北军送马,她才终于萌生了想去见一见故人的想法。

于是,她这样一去,便留在了军营。

三雪的房门其实没有落锁,二爷说是叫她闭门思过,其实也没真叫人锁着她。只是她心存愧疚,每次想要踏出门的时候,都觉得对不起这一院子的兄弟。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在“走”与“不走”之间竭力挣扎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走到门边,猛然打开房门——

“……”

三雪一愣,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二爷,我错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