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战山河 > 第497章 第四九七章 封王之征(7)

战山河 第497章 第四九七章 封王之征(7)

作者:烟海楼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4-06-18 22:16:31 来源:文学城

四九七、封王之征(7)

牢门半开,锁链“哗啦”一声。

往死牢送餐的狱头向来蒙着脸,每次放下盘子就走,无声无息的,半个字也不说。因为上头叮嘱过,任何人不得和这间牢门里的人说话,好似生怕这人的声音长了开锁的钥匙,能撬开门,逃出生天一样。

可是在这深入地下数十丈的鬼牢里,有层层精兵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何况这人的手脚已被铁链拴死,想挪下身都难,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狱头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地想。

今日的菜色依然稀烂,督帅有意折磨此人,连粥里都掺着墙灰。可是这犯人倒好似荤素不忌,给什么吃什么,一点也不嫌腥。

到了时辰,狱头又来收吃空的食盘,可今日的碗旁却多出一样东西。狱头一愣,就听见幽暗中,那个人轻声道,“大人每日送餐辛苦,瓷瓶里装的是一枚糖丸,我猜伦州的糖人铺已经关了,拿回去哄丫头吧。”

这人始终隐在漆黑的墨色里,声音温朗,似能化却浓墨,将周遭的阴鬼驱散。

狱头颤巍巍地拿起那枚拇指大的瓷瓶,头一次开口,与这人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女娃?”

二爷笑了笑,“大人腕上系的黑巾每日都打成一个女儿结,刀柄还系着娃娃锁。不过我要提醒大人,在这地底下办差,您最好表现得六亲不认一些,否则上头若知您还有亲眷,保不准要换人了。”

狱头哆嗦了一下,没敢再说什么,将瓷瓶揣进袖筒,端起食盘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牢门落锁,那狱头离开的步子越来越远,还传来湿哒哒的水声。

二爷自从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已不知过去了几日。起初他还能掐着送餐的时辰粗略计时,后来送餐的频率愈发扑朔迷离,他索性将计时的事抛开,专心听牢顶返潮滴落的水声。

手脚被铁锁拴得太牢,挣动一下都耗神,他索性靠在墙边,懒得折腾了。反正这样不能动弹的日子他从前过惯了,眼下有吃有喝,倒也不觉得憋闷。就是那些吃食难以下咽,好在他这根舌头虽不好伺候,却也知道“入乡随俗”。十年前在西沙逃亡时,粒米不进的日子数不胜数,有时候陆荣好不容易猎来点野味,重伤的自己也咽不下去,全便宜了薛敬那小子。

想到薛敬,二爷难免有愧。

他承认自己在“信誉”二字上历来没什么建树,反而在“坑蒙拐骗”的道上愈战愈勇。这几日闲来无事,他将自己的“罪行”一一细数后,也没征询四面八方的谅解,竟索性单方面揭过了,理所当然又将心思放回眼下的战局上——

想来多日已去,那位小殿下烧再大的火也该消停了。若自己估算没错,此刻镇北军已然汇军富河;萧家军做事雷声大雨点小,萧人海在“合作”方面倒是比自己可信,只要打准七寸,定能让北鹘一场兵变转危为安;苏桐……杨辉在还未彻底制控萧家军之前,不太可能动她,毕竟她如今是能动摇萧人海的唯一筹码,即便杨辉再迫不及待想挟天子,也得留尚未下马的萧杀神三分薄面。

至于杨辉……杨辉此刻应当还在为征粮犯愁呢。

“把门打开。”

门外这声音一起,二爷便无声地笑了笑,“我刚一想到督帅,您就来了,数月未见,您的手段还是那么硬朗。”

杨辉走进囚室,命手下点燃了牢门里的火。二爷在黑暗里待得久了,冷不丁被强光蛰了眼,抬手挡了一下。

“也不知在此处关了几日,每日汤汤水水也见不着荤腥,实在没什么力气,就不起身迎客了。”

杨辉瞧着他闲散的模样,全然不似身陷囹圄,干笑一声,“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帅府的院廊吗?将军好厉害的手段,竟用萧家重甲杀我八百饮血营死士。”

“可惜了。”二爷憾然摇头,“若督帅多派去一些,恐怕今日也不必为缺粮犯难了。”

杨辉走到他面前,深深呼出一口恶气。

二爷言语平静,讲故事似的,“您再怎么不在乎伦州百姓的死活,也不得不顾忌饮血营的行伍待遇——毕竟是要为您上战场打仗的,饿着肚子可不行。不知道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继续派兵四处劫粮,还是再伸手问萧家军要?流风障里剩给督帅的粮食都是喂给畜生吃的,您挨他一顿骂,不还得乖乖撤兵么?”

杨辉断掌砸下,攥着拴在二爷手腕上带刺的铁链,将他提到眼前,“你少在我面前摆这一副自鸣得意的嘴脸,看着就讨厌。萧家军已经废了,‘杀神’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被戳瞎双眼、拴着脖子到处咬人的疯狗!我也不忌告诉你,翁苏桐就是被他身边的人放水漏给我的,整个大都都不在他的手心里,抓那只小软兔是早晚的事。”杨辉不屑一顾地谩笑,“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雄鹰一旦折了翅膀狠栽进泥里,连区区蝼蚁都能啃烂他们的骨头。”

枷刺在镣铐内密密麻麻铺了一圈,不动还好,一旦被人这么提着,那些刺便成了嗜血的蟥,乱序着倒扎进皮肉里,疼还不见血。

二爷脸色煞白,狠命扼压急喘,“我还道……督帅连纵了谁呢,原来是萧氏嫡将,我猜……是萧图吧?也难怪……”他疼得微拧了一下眉,了然地笑起来,“萧图不好对付,可他有个草包儿子——不是为将的材料,却偏要往军衔上蹭。督帅有没有好好打探过他儿子的事?”

杨辉微微眯起眼。

二爷动不了,只能就着这姿势继续说,“我知道……督帅此刻的顾虑——要么是拿翁苏桐制胁萧人海,要么拿我威逼靳王。可惜这两者都太慢了,您眼下迫在眉睫是解决缺粮的麻烦。如果我是督帅,我就从萧图那个草包儿子身上下手。”

等了好一会儿,杨辉才开口,“我怎么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能解燃眉之急都是好药。”二爷动了动扎进皮肉里的镣环,不痛不痒地笑说,“督帅心里清楚,此刻就算拿我在阵前相胁,也不一定能从镇北军那要来一粒稻谷,百万大军压阵绝非儿戏,王爷治军多年,这点分寸是有的。倒不如换上一面,这丢粮的仇血就从萧家军的骨缝里吸。反正督帅要的是让饮血营填饱肚子,哪的粮不是粮?”

片刻沉默后,杨辉眉目一展,手也跟着松开了。二爷跌回地上,闷哼一声,咬着牙将磕进手腕的倒刺毫不犹豫拔了出来。

杨辉蹲下身,瞧着烈衣的眼神微显疑惑。按说向来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消灾避劫的一个聪明人,何以此番主动舍兵卸甲、不反抗、不挣扎,无怨无悔地将自己送进这暗无天日的死牢。他当然知道烈衣不怕死,但这么窝窝囊囊憋屈着死,就有点太不讲道理了。只为了行将的解药吗?若只为解药,多的是获取的法子,何必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招数?

二爷好似看出了杨辉的疑虑,沉吟片刻,问,“林小孟,您还留着么?”

“嗯?”杨辉微愣了一下,愈发不解地看着他。

“看来还留着。”二爷靠在墙上,恹恹地问,“是不是没问出什么东西?”

“……”

“留着没用,杀了又可惜。毕竟当年林小孟和他那个太监爹能从殉葬大典上逃出生天,这等手段非寻常人所能为。甭管他们当年是怎么施通天法力骗过了朝廷和鬼门,反正后来在丑市上独霸未央舟、逍遥自在的日子倒是过得风生水起。”

杨辉开始不耐烦了,“少拐弯抹角,你到底想说什么?”

二爷抬起眼,冷飕飕地盯着他,“你留林小孟,不就是想知道和云首相关的所有事么?只要能从他口中探得哪怕一星半点的口风,也值。可惜这小子结结巴巴,那么点破事颠三倒四也说不明白,您就算扒他一层皮,他还不是个废物点心。”

杨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的怒火死灰复燃。

烈衣提到林小孟,的确又十分精准地戳到了他的痛点。这些日审问林小孟,他的确扒了那小子一层血皮。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从林小孟嘴里挖出自己想听的东西。多少次恨不能剐了这小子泄愤,却又苦于没有别的线索,只能暂且留着他恶心自己。

不过烈衣这样一说,杨辉倒立时明白过来,“原来二爷把自己送来伦州,最终目的是想从我杨家这条线上套话的。”

二爷不置可否,“我是带着诚意来做买卖的,督帅是聪明人,不至于放着我这个‘消息源’不问不管。”他顺便瞟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带刺的镣铐,遗憾不已地笑了笑,“还用这种恶心人的法子折磨我,我一疼,兴许就忘了,您后悔起来再要来问,我可说不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杨辉挥起的硬掌停在离他咫尺之距的半空,狠颤着吐出几口恶气,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既然二爷说自己是有诚有意的买卖人,也得让我这个买主先尝尝鲜吧。”

二爷懒懒地靠回墙上,笑意未减反增,“泽济二十一年中秋前后,杨德忠,也就是令尊,携王封抚恤前往岭南花阳,行这趟周游秋水的肥差。没成想再回靖天没过多久,竟被一纸奏疏秘密弹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定下‘通敌’之罪,全家流放北疆。从此你们杨家的命运就与那青|天|白|日逆道殊途了。你生于钟鸣鼎食之家,是家中独子,你父母伉俪情深,从小是父亲一板一眼教出来的。杨大人虽没有皇贵倚仗,却是靠真才实学、十年寒窗考下的功名。为人做事本本分分,从没有过出格的过失。凭本事做到户部首府,陛下看中的就是他不贪不贿的品行。可没想到,陛下竟然看走眼了……”

“你住口!!”杨辉猛地站起来,怒吼,“父亲从未做过那样的事,他是被人构陷的!”

“谁能证明?”二爷面无表情地问。

杨辉猛吸进一口潮气,心口发闷,像是被无数铁线猛勒住心肉,抬手攥住心口,疼得满脸细汗。

“你无论如何,证明不了一个死人的清白。”

“你闭嘴,闭嘴!!”杨辉疯子般咆哮。

“你们杨家佐证不了清誉,你就索性将叛国之罪坐实,当了这饮血营的统帅,鱼肉百姓,滥杀无辜。杨公子,杨少爷,你对得起令尊半生清廉吗?”

“!”

杨辉怒急,狠狠一拳砸在二爷左肩,将他掀翻在地,那带刺的锁链被他砸地的冲力一抻,再次扎进肉里,紧接着,杨辉又一脚碾在他的手腕上——

“呃啊!”二爷痛急惨呼,听见手骨脱臼的脆响,剧痛袭击脊椎,疼得他两眼一黑,立时一身冷汗。

那些倒刺终于完完整整地楔进皮肉,跟破土逆生的一样。

杨辉碾着他的手背不松,就着这姿势再次蹲身,捏着二爷的下巴逼他拧过头,癫狂怒喘,“你怎么和人做买卖的?嗯?!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话。要不是看你这身骨头还有点用,我早就把你这层骨皮扒了,晾在城门上遮荫,还能给那位小殿下过过血!”

二爷齿关打颤,那股分筋挫骨的痛劲分明还没过去,话音里的狠厉却半分未减,“这点话就受不了了?您这心窝子盛不住事儿啊……我这才刚刚开了个头。”

“你最好别逼我。”杨辉怒不可遏,声音利得如同磨皮的剐刀,“我能穿那蓝家小少爷的琵琶骨一次,就不忌搁你身上再放一回血!”他猛地抠着二爷的颈侧,玩味一笑,“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这么好看的面皮剐烂了可惜,我也舍不得。”

二爷痛喘片刻,忽然无法抑制地低笑起来,“督帅……您这些年一直伴在呼尔杀左右,看似接触核心,却连云首的影子都没摸着。你知道……为什么么?呃……我告诉你。因为呼尔杀就是一头被人利用完卸杀的驴,除了助云首铸造饮血营、养固鬼门铃刀之外,他什么都不是。这些年他花在‘养虫子’上头的钱,只多不少,必然流到了靖天,帮云首养活了一批又一批的京师死士和为他们说话的权臣。北鹘大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饮血营就如附骨之疽,想甩都甩不掉。这么多年来,云首只当北国十方猎场是他提银的金库,半点要助他们封疆拓土的意思都没有。等利用完一举拿下,再携北鹘的兵马反杀南朝,断送这摇摇欲坠的薛氏江山!所以啊……云首哪里会管你我这样背负家仇命债之人的死活?你跟我较劲做什么?有这力气,何不去查一查,当年到底是谁诬告了令尊!是什么人害你家破人亡,十年来屈膝人下,人不人鬼不鬼地伺候着一个畜生!”

“你住口……你住口……”杨辉紧闭双眼,全身打起颤。

“杨少爷,你父母尸骨未寒啊。”二爷势要杀人诛心,字字见了真血,根本不给杨辉喘息的余地,“泽济二十一年之后,你再赏过一次中秋满月吗?那一年花阳的天水是红的,是被你杨家满门的血染红的!十四年……十四年了……你至今也未查到凶手,甚至连弹劾令尊通敌的几位言臣是谁都不知道,却在这里与我叫嚣放狠。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会觉得心寒的。”

“唔……”这几句话无疑扎得杨辉体无完肤。他心窝里的那团肉几乎快被自己的指骨抠成碎糜,恍然间听见最后一句话,猛地一滞,“几位言臣……这么说,你知道他们是谁?!”

二爷的下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出了血,此刻渗进微翻的唇皮里,洇出点点绒斑,“我说了,我来伦州……是来与督帅谈买卖的。你若好好与我谈,我便将知道的告诉你,但若你偏要这样,那便随你吧……酷刑向来约束忌惮之人,疼算得了什么?赶得上你心窝里的绞痛么?每到这时候,你是不是恨不得将那团肉挖出来,踩烂了拧碎了,叫心腔漏着风,说不定从此就不疼了。”

杨辉蓦地松开他,下意识退了两步,扶着心口猛吸了几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心窝已经烂了,如今只不过一团死肉吊在那,空空荡荡地来回晃悠。他脸色灰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就像是长久以来被自己身体里释放的剧毒吸食了精魂。

酷刑确实是用来约束忌惮之人的。杨辉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怕疼、也不怕死,跟自己一样的毒,一样的狠。可是这人分明比自己好过那么一点,至少外面还有人愿为他耗倾性命,至少他没像自己这样,给一个畜生当了九年的禁|脔。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时运更差一点。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一败涂地,至少不能在这人的面前。

“告诉我,那几个人是谁。”

二爷扶着手臂起身,倒吸一口冷气,“我进来之前,被你的人搜去了身。”

杨辉疲惫地笑了一下,吩咐道,“从今起,每餐给将军添个窝头吧,身骨轻得可怜,一捏就碎了。”

杨辉一步一缓地走出地牢,硬撑着回到地面,步子一崴,痉挛缩紧,心口痛得他全身打颤。

“督帅!”手下连忙上前,却不敢扶他。

“从烈衣身上搜走的包袱呢?”

“禀督帅,他来时没带什么东西,属下们只从他身上搜走了几张纸。”

“拿过来。”

“是!”

杨辉被人搀着坐上软轿,轿门还没关上,阿鹤便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蹭到他身边,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督帅,这护心的药丸您为什么不带在身边呢?您若嫌麻烦,可以带着阿鹤,阿鹤可以保护您的。”

杨辉吞了药下去,心痛稍缓,脸色却还是惨白的。他厌恶地瞧了这小东西一眼,不耐烦地问,“你跟出来干什么,许你出府了么?”

阿鹤惶恐地笑了笑,献媚似的,“督帅,今日明霞池里有些进展,您要去看一眼吗?”

杨辉瞳色发深,黑得像能吞噬血兽的乌潭,“罢了,闻着血腥就反胃。你只说,药炼成了么?”

“还、还没有……”阿鹤畏畏缩缩道,“有几条蛇刚刚出屉,看似能入药了,我想拿活人试试。”

杨辉拧过头,一把攥住阿鹤的脖子,“我警告你多少遍了,药没炼成之前,别拿这些事恶心我!人我给你了,你拿着炼成的东西来交差,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阿鹤被他猛地甩开,破风筝似的砸在窗边,全身发起抖,“您的意思……待行将药成之后,您就不要我了?那我不想炼了……我不炼了!!”

杨辉狠狠地闭上眼。

今日是犯了太岁么,怎么什么人都敢逆他。烈衣他暂时动不了,这小畜生的皮还是能扒下来一层解恨的。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听话为止。”

阿鹤还没来得及哆嗦,人就已经被两名士兵拖了下去。紧接着,鞭笞声在轿外响起,阿鹤惨烈的叫声恨不得将夜顶洞穿。再一会儿,那小东西开始大叫着“听话”,什么好听的话都往外滚。又一阵后,他奄奄一息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哥哥”,撕心裂肺地哭。

“停吧。”杨辉不是良心发现,单纯是因那声“哥哥”意外的刺耳。他脑子里光怪陆离,一时捋不清思绪,也不知被这一声“哥哥”触了什么禁制,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找个大夫好好治伤,治好了再去炼药,炼不好再打。”

士兵应了一声,将血葫芦一样的阿鹤用草席乱七八糟地包起来,随手丢上了板车。

一名手下取回从烈衣身上搜走的几张纸,从车窗递了进去。杨辉接过后仔细翻看了几遍,眼光最终落在了最底下一排名字上——

杨辉正襟危坐,难以置信地盯着其中一个人名,一怔后立刻敲了敲窗壁,“传信官呢?”

“属下在!”

“秘密出城,送一封手信去镇北军北大营,本帅念及故友,想见见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7章 第四九七章 封王之征(7)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