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战山河 > 第231章 第二三一章 重托

战山河 第231章 第二三一章 重托

作者:烟海楼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8-03 18:18:35 来源:文学城

二三一、重托

水边,离篝火不远处。

二爷率先开口,“多谢四哥接到我的信便赶了过来,我还担心你看到是我的笔记,就不理会了。”

祝寒烛冷笑一声,“我肯定理会,特别是你的笔记,我得赶着过来,要么看你出丑,要么给你收尸。”他上下扫了二爷一眼,又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在云州城里吗?怎么跑这来了?萧人海肯放你?”

二爷沉了声,“四哥操心的事有点多,这是你该管的事么?”

祝寒烛猛然间被他噎了一下,却碍于靳王在身后不好发火,只能压抑着脾气道,“那你打算如何?人交给我,你去哪儿。”

“不用你管。”二爷轻轻锁眉,冷冷地提醒道,“四哥只需要帮我把人护好,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烈衣,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号令我。”祝寒烛上前一步,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

二爷镇定地看着他,冷冷地警告道,“我再说跟你一遍,破城之前,你我是一条阵线上的,你怎么恨我我不管,但别把私怨带到战场上来。呵,故意晚了三天,还将祸水泼在一只鸟的身上。祝龙,你可不要忘了,你的烛山银枪是殿下拼死换回来的,你现在能拿着它在烛山上一呼百应,能将你爹当年散尽的部下悉数召回,可都是凭着你手里这杆枪。你这人还真是可笑,为了和我斗,不惜牺牲掉自己的救命恩人,我从前可真是高看你了。”

“你住口!”祝寒烛气急败坏地说,“没错,我是晚了三天,但是盲庄周围全是杀手,我总要保全祝家死士的性命,光是将你和那姓葛的王八蛋从穹顶里救出,就那西山后面的坟场,老子就他妈折了几十条人命!”

“少拿旁的祸抵今日的锅。”二爷好笑地看着他,勾唇反击道,“祝龙你的死士折在西山尸地,我有愧,他们于我和葛笑有恩。但是你不能拿这件事当做你迟来三日的理由。盲庄四周都是杀手没错,他们不出手,那是因为背地里有人唆使,但是你明明知道殿下深陷危险,还在更远的地方坐壁上观,你不就是为了等着看我死吗?你那点龌龊的心思,简直不堪入目。”

“你!”祝寒烛当即就要出手,却被二爷一枪拦下。

“差不多得了!”二爷收回红缨枪,无心恋战,而是迅速往后撤出两步,“今日没功夫陪你练兵!祝龙,我再说一遍,我将殿下完好无损地交给你了,你务必用你的一切护他周全,若不是因为如今我身处险境,没有能力护他,我是绝然不会将他交给你的。你必须承诺我,一定、一定保护好他。”

祝寒烛咬着牙,仔细地说,“他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要真是想跑,我怎么拦?再说了,他那个脾气,我敢拦吗?”

二爷迟疑一阵,毫不留情道,“那就锁了他,不让他下山。”

“锁着?”祝寒烛不可思议地说,“烈衣,你真够狠的——下药,上锁,禁足……这等阴险的招数你都往王爷身上招呼,你不怕他醒了以后翻脸,我还不想戳这霉头呢。”

二爷低声说,“为今之计,只有将王爷留在烛山,我才稍微放心一点。”

祝寒烛倏地一愣。

二爷长出一口气,缓道,“经过这些天……恐怕只有烛山能不惜一切代价地保他,其他人、其他地方……我都不放心。”

祝寒烛犹豫了一下,凛眉试探道,“你这是……”

二爷却笑了一下,巧妙地回避了他这“试探”,“四哥,如今北方哪儿哪儿都不太平,你又号称要在烛山招兵买马,人多了自然有能力保王爷周全,我这也是顾全大局,免得他跟我在一起,平白惹祸上身。万一他落在有心人手里,非但破城之战会受牵连,连他的性命我都不一定保得住。即便再不忍心,算盘珠子我也仔细拨了几天,发觉……也就你这枚‘珠子’勉强能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祝寒烛咬着牙,冷冷地“哼”了一声,呛道,“求人帮忙就拿出个‘求人’的态度,话里带针地刺儿我算什么意思。”

二爷收回笑意,好言好语地恳求道,“好,是我话语不周。还请四哥看在殿下替你要回银枪的份儿上,保他一次,好不好?”

祝寒烛收回敌意,勉强应了一声。

二爷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四哥,你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误会太多,我不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很多真相你自个去看。当年烛山一役,还有鹿云溪的死都有踪迹可寻,我若真有心加害鹿姐姐和你们祝家,我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还拿云山琴作为试探……个中道理,鹿山都能明白,你怎会不懂?”

祝寒烛的眼神更加锐利,握住银枪的手心溢出热汗,他无端地捏了捏手指,将那些讨人厌的汗水蹭在那杆枪上。

“谢冲回来了。”二爷忽然道。

祝寒烛一愣,一双眼忽然冒起冷火,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谢,冲。”

“他如今是承恩阁金云总使,功夫了得,已经试探过我了。”

祝寒烛一怔之后是震惊的诧异,“你们交过手?”

二爷点了点头,冷声道,“前几日在密林中,和他有过一次交锋,他拿紫金蛇尾刀作为试探,还说请我喝京城的女儿红。”

祝寒烛猛烈地喘了几声后,阴狠地说,“谢冲这个奸恶小人,怎么还有脸回来。”

他带着怒火,忽地用力将银枪扎进石缝里,在寒夜中溅出一片火星。

“谢冲是冲着靳王来的,所以,我百般无奈之下,只能暗自传鹰信给你,请你尽快带他回烛山——烛山是谢冲心里的一块病,他是不会轻易动烛山的。”二爷收回冷意,低声说。

“那你呢?”祝寒烛忍不住问他。

“不必管我。王爷身上的毒因我而起,我回云州城,一是为了破城之战,二是为了找杨辉取解法。”二爷望着那片河水,声音有些喑哑。

“行将还有别的解法吗?”

二爷叹了一声,“不知道,总要一试。”

祝寒烛左右看了一眼,觉得自己一腔怒火到底是没处发泄,却又被这人三言两语给灭了,便觉得有些愤懑,总想找些话头刺他。

“你天天满口仁义,装什么正人君子,那么大一个寨子竟然养了一窝的狼,光是一个万八千就够你料理的,再要多几个,你弄得过来么。啧,你这个当家的不得人心,管不得他们窝里反。”

祝寒烛说起风凉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微微朝下的,这样露出的笑意透着一股子事不关己的冷漠,是他惯用的话术。

二爷却并不恼怒,而是无比认同地说,“四哥教训的是,我确实不如你懂得怎么料理手下,这一点,确实要跟四哥多学习。毕竟,作为过来人,一个谢冲就足以发人深省,四哥这是好意提醒我,要我务必警惕身侧的孤狼。”

祝寒烛磨着牙,简直要把牙根咬碎了,“我说不过你!还不滚。”

“好,我滚。”二爷好笑地说,“那什么,你借我辆马车。”

“那不是有匹马。”祝寒烛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我出远门,哪里还给你准备马车!”

“那是王爷的马,我怎么敢动呢。”

“你怎么不敢!你们俩不是随时随地穿一条裤子,他的不是你的?!”祝寒烛一急,什么屁都往外放。

二爷微微愣了一下,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一遍,“马车,借是不借?”

“没有!”祝寒烛摆了摆手,“你自个想办法去!有也不会借给你。”

二爷好脾气地叹了一声,“好,算你狠。”

祝寒烛梗着脖子、咬着牙,像是一只支着钳子、横着走的螃蟹。

“那行,我走着去。你……把他照看好。”

“知道了。”祝寒烛收回银枪,往篝火边看了一眼,“他什么时候能醒?”

“咳……”二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药量有点足,估摸着你得把他扛上烛山了。”

祝寒烛冷哼一声,“合着你就祸害我。”

二爷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否则他见来人是你,肯定不跟你走,也不肯放我走。”

二爷盯着他,认真地提醒道,“我回云州,还得看着鹿山,你我这是做交易,不要以为自己没有弱点在我手上。”

“烈衣!”祝寒烛猛地抬起头,“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二爷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你‘儿子’如今都不肯认你,回回见了面还骂你,你可得在他身上好好下一番功夫。”

“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管!”祝寒烛冷硬地低吼。

“我才懒得管。”二爷嗤笑一声,随即语重心长地说,“四哥,有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鹿山这人嘴硬心软,什么事都不往外说,是个人才,但是来历不明,也是我至今忧心的事。这人能用,但是不知底牌。你心知肚明,就算当年临战之前,鹿姐姐已经怀上了你的骨肉,那你们的儿子活到今日,也不可能到鹿山这个年岁。鹿山到底是哪儿来的,为什么肯为了鹿姐姐、为了你豁上性命,你问过他么?”

祝寒烛的眼神一缩,没有回答。

二爷叹了一下,淡淡道,“你只凭一厢情愿,将他当做你和鹿云溪的儿子,你也太自私了。”

“你闭嘴!”祝寒烛最忌听到这个词,因为这样的话,他从另一个人的口中也听到过,那个姑娘曾经也是这样,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自私,骂自己只顾着自己快活,从来不管旁人乐不乐意。

这种一厢情愿换来的结果,却是永远的生离死别。

二爷却没有顾忌他的情绪,继续往他心口捅刀子,“鹿山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但是他管鹿云溪叫‘娘’,说明他们之间经历过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一个人的心里一旦产生创伤,便需要不断借用外力消解,若是消解不了,但凡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也会将这层创伤用绷带包扎起来,然后在上面铺上厚厚的土,种上草,等来年春日,还能在这片地方生出烂漫的花来;而那被埋在土层下面的伤痕,早已经堆积溃脓,然而,却连他们自己都坚信,只要看不到了,那心里的伤痕就会被岁月抚平。

于个人而言,这原本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灾难。

“你的意思,鹿山是云溪的养子。”祝寒烛深锁剑眉,眉间的一个黑点也被锁紧的纹路隐去。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日后战平,怕只能你自己去解了。”

“呵!”祝寒烛随即换了一副刻薄尖锐的样子,骂道,“解个屁!云溪没都没了,我到哪里找真相去!”

二爷一边往篝火边走,一边说,“人死了,但念想还活着,鹿山拼死救你,必是遵从了她的遗愿。说到底,你们之间那笔账是算不清的,这是你前半辈子攒下的风流债,自个麻烦去吧。”

说罢,他便走到靳王身边,将一直以来拴在自己腰间的竹筒取下来,别在了靳王的腰上,他凝神片刻,才意识到,靳王腰间的那根带子还曾是自己用过的发带,他便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地在他掌中握了一下。

“王爷毒发的时辰在夜间丑时,若是难以忍耐,就用蛊蛇煨毒,能缓解他的痛苦。但一定要派人看着他,嘱咐他能撑则撑过去,蛊蛇这种法子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二爷嘱咐完,便默不作声地松开手,站了起来, “四哥,谢谢你。”

祝寒烛一怔,眼神忽然黯淡下来。

二爷不再多话,他顺着这条蜿蜒的长河,快步走了出去没有马车,他便只能这样走回云州城,路程虽远,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走过一段湍急的河水,再回头时,那团篝火已经看不见了。

黎明到来,晨阳在东方的天野之间划出一道金色的长线。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方一辆马车正停在转角的河滩上,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二爷笑着走过去,跳上了车辕,掀开车帘往里头看了一眼,祝龙命人备了两日的干粮,实在算是天大的恩赏。

“啧,就嘴硬这招,和你那‘儿子’一路货色。”

二爷笑骂一声,捡起马鞭,朗厉地“驾”了一声,马车向着云州的方向绝尘而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