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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河 第130章 第一三零章 制衡

作者:烟海楼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8-03 18:18:35 来源:文学城

一三○、制衡

翁苏桐没有回答二爷这句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二爷没有制止她,而是轻声说,“你嫁给了萧人海。”

翁苏桐的眼神开始犹疑,仿佛透着一丝焦虑,她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使劲摇了摇头,打开了食盒,“少爷,我让丫鬟去外面买的豌豆黄,你以前特别爱吃这个,还有,你喜欢吃的杏仁豆腐……小米粥是养胃的,里面放了人参和当归,都是补气养血的。”

翁苏桐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二爷嘴边的血渍,“少爷,我喂你吃吧?”

二爷却盯着她的眸子,平和地问她,“你这样来看我,安全吗?”

翁苏桐微微一滞,答道,“他昨夜接了军令,出城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丫头,”二爷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当初在幽州的乌鱼巷子,我把你救出来,是想让你远离北方,回南边好好生活,你怎么……”

“我回过!”翁苏桐打断了二爷的话,“我听了少爷的话,我回去了,可是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的家人都在北边,我在南方待不住,一闭上眼都是你们的样子。所以……所以我就又北上了。我去鸿鹄找过你,可是九则峰被烧了,我无奈之下,只能到处辗转地找你。”

“后来你就干脆来云州等我?”二爷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叹息地问她。

“我知道少爷一定会跟萧人海赴约的,与其辗转各处,还不如守在云州。我在云州待了一段时间,烈府被查封多年,早已荒芜,大门上贴着封条,我没地方住,又没钱,索性趁着夜里回到府里住。”

“萧人海说你曾经刺杀过他。”

“有一天,大兵忽然把烈府围住了,我吓得躲了起来,就躲在前厅的屏风后面,看见是萧人海进来了,还有他手下的几员心腹。”翁苏桐咬紧了牙,“他们竟然在烈家商量着少爷的死期……我……我……”

“你就动手了?”

“我忍不住,我握紧匕首冲出来捅他,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怕。可是我太弱了,还没有近萧人海的身,就被他的几名护卫挡了下来。后来,我被他关了起来……关了两个月吧……”

翁苏桐将小咸菜放进粥里,拿汤勺搅了搅,小心翼翼地送到二爷嘴边,看着他慢慢吞咽,才继续说,“那两个月里,我被暗无天日地关着,不分天地昼夜,我不堪羞辱,想尽办法自尽,都被萧人海救了回来。再然后……”

翁苏桐的头剧痛起来,她忍着使劲摇了摇,似乎想将头顶那片压着的乌云摇散,“然后……我就记不清了……我好像生病了,病了好久……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后来有一天,萧人海忽然叫人把我绑到他的身边,给我看了一样东西……”

“他给你看了什么?”

翁苏桐强忍着悲痛,流着泪说,“是你的画像……”

二爷静静地听着姑娘悲痛欲绝的哭声,压抑地、不能自已地颤抖着,“他用一张画像威胁你,你就答应嫁给他了?”

翁苏桐没有回答。

“傻丫头……”二爷心疼地闭上了眼,“他用这种法子将你逼入绝境,磨去你的意志,最后让你全然为他所用。”

翁苏桐低着头,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眼中尽是酸楚无奈。

二爷虚虚地撑起身,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保重自己。”

翁苏桐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低低地问,“少爷……”

二爷垂下眼睑,沉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总还有翻盘的机会。”

翁苏桐低声道,“云州城如今已经被萧人海控制了,入夜就会宵禁,除非有他的手令和印信,否则无法进出城门,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二爷沉默了片刻,看着翁苏桐的眼睛,轻声问,“丫头,如今,我还能相信你吗?”

翁苏桐猛然站起来,抑制不住地颤抖道,“可以的,少爷,你、你不要觉得我嫁给了他就不听您的了……”

“你不要这样叫我。”

二爷总觉得,翁苏桐的眼神中不再是当初再乌鱼巷子里看见的那样,那时候的翁苏桐眼神里虽然充满仇恨,却震惊自若,他对于萧人海的恨意,对于害烈家惨死的人的恨意都几乎写在脸上,可是如今……这个姑娘眼中写满了不确信,她就像是个离家无助的雏燕,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少爷,你吃点吧。”

二爷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几样东西,随手拿起一块豌豆黄放进口中,叹了一声,“这豌豆黄的原料还是老样子,……怎么味道却变了。”

翁苏桐收回手,“许是经营的主家换了。”

二爷淡淡地笑了笑,“丫头,我希望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还是你自己。”

一边说着,二爷一边拿过翁苏桐的手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给你八个字,你记在心里,若是有一天你能将信送出去,城外会有人接应。但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危为先。”

翁苏桐陌生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动容,她站起身,下意识地想去摸二爷的手,却听他说,“快走吧,太危险了,我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翁苏桐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对方已经闭上了眼,他便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幽深的甬道是用长了青苔的岩石垒成的。翁苏桐拎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地牢,当阳光从头顶落下,正巧洒在她的脸上时,她看见了不远处那辆暗红色马车,马车上的人似乎也看见了她,车夫会意,连忙跳下来,跑过去搀扶。

士兵恭恭敬敬地放了踏脚的墩子,扶着翁苏桐进了车,萧人海笑着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随后,萧人海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粒药出来,喂到她的嘴里,翁苏桐那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一股戾气从心口冲到了额头,霎时冒出了一头的冷汗,她抓紧裙摆不住地低喘片刻,才糊糊涂涂地说,“他只说了这八个字。”

萧人海微微蹙眉,“只有这个?”

翁苏桐冷冰冰地看向他,“你若是不信,就将我一并杀了吧。”

萧人海猛地被她噎了一下,却也不怒,“我自然信你。”

翁苏桐道,“那你答应我的事,该履行了吧。”

萧人海撩开车帘,对着窗外贴身的侍卫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来人,将夫人送回帅府。”

牢房中自此安静下来。

二爷对着虚空的黑暗苦笑了一声,小蛇从墙角的草堆里冒了个头,缓缓地爬了出来,它吐着舌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形,待终于认准眼前这人,才放松了警惕,绕着二爷的手臂盘旋而上,从二爷的领口钻了进去……

“……啊呃……”

蛇牙刺入心口的一刹那,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二爷挣扎着去抓那锁链,手指却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

蔓延至心口的毒血像是一株诡异的、蜿蜒而上的图腾,折磨得他五脏六腑似要灼烧起来。

眼前忽然模模糊糊地出现一片金光,耳边却嚯地一静——

他忽然置身于烈府庭院之中、那株梧桐树下,他看见一个身着紫色衣服的年轻人正在空空的庭院里练剑。

二爷低头看着自己,他发现自己竟然也跟那紫衣人一样,自己的腿脚无恙,跑跳自如,走到井边,对着井水照了照,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少年时的模样。

“弟弟,昨天父亲教的剑招,你还记得吗?”那紫衣人回头,冲自己笑着喊道。

当紫衣人回头的一刹那,二爷感觉自己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原来,那紫衣人的脸已经烧焦了,变成了溃败的黑色。他的两只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咧着的嘴角已经延伸到耳根,但笑起来的样子却是那样天真无邪。

“啊!”他握紧拳、满头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不停地喘着粗气。

此时,小青蛇已经盘在他的胳膊上睡着了,蛇身变成了月白色。

“十年过去了,哥,你怎么还没走呢……”二爷盲目地闭上了眼,深深地叹息道。

此刻,门锁一动。

“既然根本没有出城,大人这又是何必呢。”二爷艰难地转过头,在黑暗中,他看见了走进牢房的那个人。

萧人海的眼神阴冷得如这暗牢中,顺着石壁滴落的冷水,冰凉刺骨,他的双手揣在奢华的貂袄中,脚底的靴子沾了枯草的水,他厌恶地往一边撤了一步。

“三州问鼎,栗阳为先。”萧人海不怒自威,冷冷地说,“这就是你要让苏桐带出城的八个字。”

二爷一怔,“你派苏桐来试探我,好叫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听命于你了。”

“我只是想让将军知道,你的人终究救不了你;你的命,还不如那阴沟里的蚂蚁,只要我稍稍一动手指,就能将你碾死,你要保的人也一样。”

萧人海的声音荡在这阴凉的空气中,令人战栗,然而二爷只是淡淡一笑,“我早就说过,我从不受人威胁。大人这是又收到呼尔杀的信了,是么?”

萧人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怎么知道?”

“离家宴过去还不到两天,您就急着又来找我,还拐弯抹角地用这种法子试探,看来粮仓的位置你还没确定。”

萧人海终于抬起脚,向前走了几步,“伦州城外的州县有上百个,山庆、仝县、鱼台……这些都是伦州周围便于藏匿粮仓的地方,将军身陷囹圄,怎么能确定粮仓就在栗阳?栗阳城,可是离伦州不近。”

“离云州也不远。”

萧人海微微动了动唇,冷笑了一下,“将军,你既然有备而来,那便直说吧。”

“大人,余下的话忠言逆耳,您可以选择不听。您只要答应我,我便可以告诉您,怎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一匹饿狼自此从您的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

萧人海微微一怔,没有立时发怒。因为他承认,这个“请求”让他心动了。

“你的请求,就是回帅府么?”

二爷顿了片刻,说,“这只是其一。”

“还有什么?”

“此后,我家王爷若是不幸在云州与您相遇,还请您不要动他。”

“靳王殿下。”萧人海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不咸不淡地轻叹一声,“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二爷收回唇边的笑意,眼神随即一冷,“您总督府的后花园,我看就不错,他若是不幸落在云州城,还请您务必以礼相待。”

萧人海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这人,片刻后,他眯了眯眼,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若是有幸在云州遇见靳王殿下,我必然以礼相待,绝不动他一根头发。”萧人海敛眉淡笑,“呵,这些年来,将军对于贵国的小王爷,还真是煞费苦心呐。你放心,萧某人答应过的事,绝不食言。”

二爷微微点头,“我自然信任大人的人品。”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么?”

二爷不疾不徐地说,“三州问鼎,栗阳为先。这八个字请您务必以我的名义送到镇北军、陈寿平的手里。如今我落入您手中的事还未传到旁人耳中,那就请您将这个消息封锁,别让镇北军那边知道。否则,陈寿平转攻云州城,伦州方面,可就不好办了。”

他又道,“还有,呼尔杀必然已经跟您说了粮仓所在,您派人去那里看过了么?是不是规模特别小,根本不足以养活二十万大军。呵,他当然不会把手底下最大粮仓的位置直接告诉您,您收到的那封信上的地点,无论是哪儿,都不是他最大的粮仓所在,那显然是他摆出来故意搪塞您的,至于他为什么将那个最大的粮仓藏起来,因为他知道,只要告诉了您那处粮仓的具体位置,从今往后,那些粮食就姓‘萧’了。”

“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在栗阳?”

二爷这时聚集了些气力,扶着垫子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用手指在划开的泥地上点了三个点,继而将三点之间连成线,变成了一个三角——

“大人请看,北边的伦州,西南的云州,和东南的幽州,呈三州问鼎之势,而栗阳的位置在三角的中间、靠近云州的地方,这个地方占据地形优势,无论这三座城中哪一座城燃起战火,栗阳都是能最快补给战备辎重的所在。大人,呼尔杀的目的可从来不止是伦州城啊,您卧榻之侧,有一匹枕戈待旦的饿狼,他所觊觎的从来都不只是您‘杀神’的位置,那他觊觎的是什么,想必您心里一清二楚。我一个外人,只是隔岸观火,您身在其中,势必比我更为通透——栗阳有他囤积的一处大粮仓,若是今后有一天,战火烧到了云州城,您不但要与我军对战,还要谨防这匹饿狼临阵倒戈,从背后反插您一刀。”

萧人海半信半疑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二爷笑了笑,“我不是在帮您。只是此时此刻我与您的目的相同,都想铲除他罢了。”

停了许久,萧人海才道,“今日听将军一席话,胜过疆场百战。您回帅府的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来人,最近这些天,好好照顾烈将军,不得怠慢。”

“是。”

随后,萧人海便走出了牢房。

天空泛着乌墨洇染成的黑蓝,与他的脸色一般阴沉。

亲信跑过来,对萧人海行了礼,随后低声说,“大人,昨夜总督府墙头上的杂草死在牢里了,什么都没问出来。”

萧人海咬紧牙,阴狠地说,“是杂草,就给我扔到杂草该去的地方,总督府的外墙再增派三组死士围守,要是再混进一粒沙子,叫业雅带着他的死士全部滚蛋。”

“大人,呼尔杀已经把手伸到云州总督府来了,他现在还活捉了靳王,那之后他制衡您的筹码可就又多了一样。”

萧人海粗重地叹了口气,那只完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地说,“那就趁着这头狼还没敢起杀心,先一步断了他的脖子,放点血出来。”

“大人……您是总帅,呼尔杀不过是一个副帅,您一道军令去伦州,什么兔子不得给您剥了皮送过来。”

萧人海扯着嘴角,阴鸷地一笑,“那就要看看呼尔杀督帅有没有这个自觉,送只剥了皮的兔子这种事都需要动用军令的话,多伤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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