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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山河 第122章 第一二二章 三州问鼎

作者:烟海楼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8-03 18:18:35 来源:文学城

一二二、三州问鼎

破晓之时,下了三日三夜的初雪终于在这北疆停了。

二爷一行三人在云州城门开启时就必须回云州城,否则日夜换岗的兵增了数量,盘问多时也会露出马脚。

可这短短的相逢还没机会入梦,就又要分别了。

薛敬坐在马车里,竟说不出话来,明明想了这么些天了,可就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二爷倒是看得很开,他正色道,“老六。”

薛敬立刻附耳过来,“二爷。”

二爷道,“你听好了,伦州覆没是我们没有料想到的,如今的北伐之战意在收复伦州,可伦州此时固若金汤,一时间难以攻破,云州城倒是一个突破口。”

薛敬微微蹙眉,压低了声音,“所以二爷的意思,是要先破云州,再拿伦州么?”

二爷徐徐道,“幽州、伦州和云州——三州问鼎,只有固守好幽云二州,我们才有突破伦州的可能。”

“伦州城难道比云州还难以攻破?”薛敬尤为迟疑地问他。

二爷轻微地“嗯”了一声,“呼尔杀的饮血营在伦州城,那是比萧人海还难以对抗的存在。你也看到了,呼尔杀手下有一元猛将,他叫杨辉,是杨德忠的儿子。杨德忠当年获罪之后遭到全族流放,在去关外的途中遇见了敌军偷袭,是呼尔杀救了他的儿子。”

薛敬这才了然地点了点头,“难怪浅洼一战中,我听见杨辉管呼尔杀叫义父,原来呼尔杀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投靠北鹘,对呼尔杀拼死效忠。在浅洼之战中,我亲眼看到他不顾生死地挡住杀向呼尔杀的刀兵,那是不顾一切的守护。”

二爷点了点头道,“所以杨辉这个人,不得不防。他的父母因南朝而获罪流放,却意外惨死途中,他侥幸生还,才能苟且至今,所以他对呼尔杀的‘忠’是发自肺腑的。”

薛敬皱了皱眉,终于点了点头。

二爷又道,“另外,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呼尔杀和萧人海之间,并不像我们明眼看见的那般太平,萧人海这些年屡遭排挤,若是这一战再次失利,那显然,‘杀神’的名号他就要保不住了,而呼尔杀立功心切,近年来又屡立战功,若是萧人海退下,他就是‘杀神’的第一首选。”二爷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眉宇之间透着些沉稳和霸气,“若是正面攻城不得结果,也可以试试文斗啊。”

“你是说可以离间他们?”

二爷笑了笑,“用什么方法不重要,奏效最重要。殿下,你也算是老江湖了,白山黑水的都混过,这等道理,还需要我教吗?”

“二爷说的是,”薛敬点了点头,说,“你是让我在必要的时候牵制呼尔杀,孤立云州城,将云州城拿下之后,伦州才有突破的可能。”

二爷“嗯”了一声,又道,“再就是,那军营之中的几个累赘,少为他们浪费时间。有什么事,就让陈寿平出面吧,虽然朝堂上的纷争他有时处理不当,但你师出无名,有时候管得多了,还落人话炳。陈寿平就不一样了,他是一军之主帅,自己的几根指头相互碰撞,他都料理不好,怎么上阵杀敌,领军攻城呢。你不要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懒得去经营这复杂的人际,缩在这极北的军营里,成日和刀兵威武,他就觉得这人间百态都能简明许多。可是他怎么不想一想,靖天城的火,早就已经烧起来了,即便他想躲,能躲多远呢?野火燎原,他终究要卷入这场政斗中,跑不掉的。”看到薛敬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二爷又道,“我这师兄人是耿直了些,但他是位良将啊。”

薛敬无奈笑了笑,“我从未看轻陈大将军,相反,他用兵正统,绝然与我不同。我是不听话惯了,他总说我兵行险招,往往胜负参半,能打赢这么多仗,几乎都凭运气好。”

二爷倒不敢苟同,“是吗?他说话有失偏颇,将他放进回头岭中试试看,还不将那莫音大卸八块了。”

薛敬无奈笑道,“你这是护短,再说了,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二爷道,“我从前总教你用兵之道,如今告诉你些择将之法,有何不可呢?”

薛敬连忙打断他的话,提醒道,“欸,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二爷见状便立刻不接着这番话往下说了,转了话题道,“另外,你私闯云州的事,等仗打完了,我再好好跟你清算。”

薛敬没被他这话吓到,反而凑近了轻轻吻了一下二爷的唇,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他就“保命般”地撤开了,“呵,那二爷叫三哥仿写家信的事,是不是能和我这事扯平了?”

“你……”二爷一愣,随即抿了抿唇,别开了视线,“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混为一谈?‘思君无转易,何异北辰星’,二爷说起情话来,和用兵一样精妙。”

“胡说。”

薛敬凑近他,轻声道,“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要杀要剐,都随便你。”

二爷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直觉不接茬的方法最是奏效,“还有一件事,我再提醒你一遍,不要私闯伦州,那里是个血坑,就等你进去的。”

薛敬微微蹙眉,停了好一会儿,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好了,其余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薛敬想了想,问他,“季卿,天骑十八位将士,剩余的十六位如今都葬在哪儿呢?”

二爷的手倏忽一滞,随后,他轻声说,“于天涯各处,不如葬在心底。”

薛敬只是试探性地发问,未想过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虚虚地搂着他,可偏偏那人的脊背是僵硬的,透着不曾妥协的倔强,“我问错了,二爷,咱们不想了好不好?你看这个——”

薛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当初送给二爷的龙鳞佩,号称是南朝皇子人手一个的信物,进出北方各个关卡的通行凭证。

“怎么在你这——”二爷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是胡大夫给你的。”

二爷刚要解释,就被薛敬打断了,“怎么说是给我的?我这是物归原主,二爷忘了么,这玉佩本就是我送给你的,是你的东西,当然要放在你的身上。”说着薛敬将玉佩放进了他的怀中,“好了,东西带到了,话也带到了,我该走了。”

二爷没想到,这一回,竟然不是自己主动赶他走的,不免又有些无奈,可想了想,又真的没什么可以嘱咐他得,关切的话也不必赘述,说出来反倒婆婆妈妈,索性,便只是点了点头,纵有千言万语也不过“保重”二字了。

薛敬略一点头,这回也没再耽搁,出了轿子,骑上马,这才有空对蓝舟和葛笑说了几句话,那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吧。

“老六,别什么事儿都硬撑,遇到事儿了适当地认个怂!”葛笑冲着扬鞭而去的快马大吼,“要是被谁欺负了,飞鹰给五哥,五哥帮你弄死他!”

蓝舟拍了葛笑一巴掌,“走了,别废话。”

“啧,”葛大爷喊话没过脑子,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话有点多,转头跟着蓝舟一步一脚地走到马车边,这才发现二爷掀着车窗帘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人策马远去的方向,直到马蹄声听不见了,人也看不清了,才轻声说了句,“走吧。”

离云州城的轩辕门还差不到五里地。

二爷忽然叫停了车马,蓝舟连忙回头询问,“二爷,还有不到五里地了,怎么停下了?”

二爷道,“老四,我忽然想了想,还是要有人去追上流星他们的,既然李世温受了伤,那流星和胡老头,定然会有危险。”

蓝舟看了葛笑一眼,正色道,“二爷,您想让我二人谁去?”

二爷皱眉想了想,道,“老四,还是你去吧,回云州的人越少,越好办事。”

蓝舟见葛笑要说话,连忙抢道,“二爷,还是让我去云州吧,让老五去保护流星他们。”

葛笑打断他,“别,怎么着,你还不放心我啊?”

蓝舟:“不是不放心你,你做不明白事。”

葛笑:“咝……不是,我说你怎么……”

二爷抬手示意他们打住,“行了,别争了。老四,你现在就启程吧,一定要将他们两人安全送到狼平溪谷。”

蓝舟抿着唇半天没说话,还是葛笑接口道,“二爷,你放心吧,老四他答应了。”

蓝舟一甩袖子,“葛笑!”

葛笑笑嘻嘻地插科打诨,“你武功没我好,也不如我机灵,再说了,你身上那旧伤到了冬天还要喊疼,你走‘护人’这趟差,最合适。”

他这话是冲蓝舟说的,可蓝舟当着二爷的面也不好说什么,这要是在往常,腰间的鞭子早就抽出来招呼眼前这位笑得恬不知耻的葛大爷了。

二爷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老四,你知晓分寸,遇到事情的时候也能比世温他们多想几层,再说了,那些散兵游勇,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这番话听在蓝舟耳朵里,显然比葛笑说的那句受用,二爷算是在某种程度上为蓝舟搬扳回了一局。可再去看葛大爷的神情,对方根本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弄得蓝舟看他一眼都觉得烦。

蓝舟妥协道,“好,那我这就出发。葛笑!”

葛笑立刻应声,毫不含糊,“在!”

蓝舟撩袍上马,抽出腰间的麒麟鞭冲着马屁股一挥,冲葛笑喊,“给老子活着,你要是死了,老子就去刨你祖坟!”

然后他纵马踏风而行,白衣似雪与这天地融在一起。

葛笑俊眉一扬,看得有些忘我,心里道,“我媳妇可真好看。”

马车又行二里,路过一片未上冻的湖。

天野漫漫,湖水波光粼粼。

“二爷,谢谢你啊。”葛笑叹了一声,“谢谢你刚才执意把他派走。”

“不让老四跟咱们回云州,你放心吗?”

“那也总比被蓝鸢镖局的人抓回去好,我那日在云州城中看见了‘蛇信’,这么多年过去了,蓝鸢镖局的人马终于还是过山海关了。”葛笑一边驾着马车往云州城慢吞吞地走,一边望向那远处的幽湖,“蓝舟往狼平溪谷,我就放心了,只要他不遇见蓝鸢镖局的人。”

二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拿起装水的皮葫芦,拔出了盖,又撩开车窗帘子,将装满水的皮葫芦头朝下地颠倒过来,水哗啦啦地洒在雪地上,留了一路的雪印。

葛笑在纵马赶车,未曾发觉。

“老五,”二爷喊他,“停车。”

“停车?”葛笑有些诧异,“二爷?怎么了?”

“渴了,吃药,但水没了。”二爷随口道,“去湖那边装点水过来。”

葛笑犹豫片刻,道,“就剩二里地了,回城再吃?这地方怪得很。”

“哪儿怪?”

“说不上来,”葛笑一颗心骤然间突突直跳,“太安静了。”

静得只剩风吹起雪、雪荡起尘的声音,连只鸟都不曾飞过。

“快去快回吧。”二爷坚持地又说了一遍。

葛笑便没再多想,当即“欸”了一声,接过二爷递出来的皮葫芦,就跳下了马车。

车内,二爷眼见着葛笑奔出去大远之时,他才从身后扯出马鞭,咬在嘴里,然后慢慢地往前移动了身体,等终于移到了马车外辕,又往远看了看,确定葛笑已经跑到湖边之后,他才手持着马鞭,随着一声郎厉地“驾”,马车狂奔而出。

都说残阳如血,如今这朝阳竟比夕阳还血红得厉害,莫不是被结痂后又开裂的心血染过不成。

靳王是于三日后的黎明抵达营帐的。他回到军营后,立即先去见了陈寿平,陈寿平正好正与几名副将商议接下来的行军路线,靳王复命后,又与几人交涉到晌午,才终于松了口气。

陈寿平走出大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便又去校场看兵士操练了。

靳王在帐前站了一会儿,折转去了□□青的营帐。□□青自浅洼一战重伤后,靳王这个主将还没有腾出时间去看他一眼。

靳王走近□□青的帐中时,他正斜倚在塌上发呆,手里捏着的是一朵红色的珠花。

“王爷!”□□青听见有人进来,一回头,正瞧见薛敬走了进来,立刻就想起身迎他。

“坐,”靳王伸手摆了摆,“伤势好些了么?”

□□青道,“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

靳王点了点头,似乎放下了不少心,“这几天我不在军营里,他们几个都还老实吗?”

□□青明白,他说的应该是郭业槐、穆争鸣和李潭三人,便也不做隐瞒,直接道,“穆争鸣伤得重,只让人抬着过来见过我一面,这人明明是想来跟我道谢的,结果……”

靳王问,“结果什么?”

□□青皱着眉头,愠怒道,“没什么,不过是些瞧不起人的讥讽之言,我当做没有听过。”

靳王叹了口气,想劝他两句,但又觉得□□青这人,因为自己的出身原因,本就觉得自己在朝中各年轻贵胄之间逊人一等,穆争鸣从小娇生惯养,脾性顽劣,若是主动来看对方,已经算是低头认错的姿态了,可要是让他再说两句道谢之言,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可惜,□□青偏执,就偏执在这出身的悬殊高下了。

“罢了,”靳王转了话题,“那郭业槐呢?”

□□青道,“自从那日他在您这吃了瘪,就没怎么出来挑过事,李潭倒是来过两次。”

薛敬“哦”了一声,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李大人送了几副他自己家藏的金疮药给我,还专门给穆争鸣当了说客,属下觉得,穆争鸣没说出来的话,倒让他这个路人传达了。”□□青无奈地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珠花。

薛敬大体了解了一些,便没再继续问营帐里的事,“是心上人的?”

□□青笑了笑,黝黑的脸上开了花似的,“她爱玩,从前在京城,她就总到处玩,跟雁子似的,我总是追着她跑。”

“不担心?”

“担心啊,担心将来自己配不上她。她出身好,而我……凭着几次军功才熬到今天,要不是当初您提拔我当了副将,如今我说不定还在马厩里喂马呢。”□□青说着,就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英雄莫问出处,你不要总将自己看扁了,当年韩信出身贫苦之家,不照样做了西汉朝一等一的大将。”

□□青微微蹙眉,可……韩信忍得胯下之辱,他忍不得;韩信死于功高震主,到头来不还是落得个凄零败落的下场。

靳王不知□□青在想什么,便不再多说什么,“行了,你好好养伤,战场上还需要你。”

□□青听了这话,立刻回神,“是,属下明白,王爷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就不会倒下。”

薛敬短促地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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