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生存实录 第39章 钱*39

新文细纲写完一半的时候，火之国出了一件大事，让你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十一月开始恶化的南贺川局势在地方领主与大名方的对峙中，随着严冬的到来进一步滑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

十二月末，自南方传来的流言在火之国国境范围内广泛传播，直指当今国主得位不正。

更令人不安的是，除却因为血缘关系而不得不与大名一起站队的领主们，不少地方领主都保持观望态势，而与南贺川领主有着紧密关系的联盟们则站出来一齐声讨如今的大名。

商人们的态度也很暧昧，自前段时间的会议后便与国都商行会总部在明面上断绝关系的几名地方豪商至今没有对当初的指控作出任何回应，而你从商行会后来的几场小聚会中隐晦的谈话里意识到他们与总部的联系其实并没有断。

商人本性逐利，摆在商行会面前的不仅是一场可能发生的战争，更是一个发财的机会。

伊部修磨在一次聚会后颇有深意地叫住你：“泉小姐，听说您和赖实大人的关系似乎颇为密切？”

或许伊部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从中牵线，或许他只是在提醒你需要在暗潮涌动的商行会里做些什么。

你明白无论商行会的其他人选择什么立场，你在他们眼中早就被划入了大名一系的阵营。不管你怎么想，你确实应该去拜访一下泉赖实了。

“我怎会有机会和赖实大人深交？”你避开这个敏感的站队话题。

他叹了口气：“只是想泉小姐或许能帮忙引荐一二罢了。”

你意识到了什么，思考片刻回答：“古庄书屋家大业大，何须我引荐。说不定赖实大人就看过古庄书屋出版的书册呢。”

伊部笑了笑：“那可真是鄙人的荣幸。”

你们的谈话就此打住，心照不宣地道别离开。

让悠真传话之后，你于第二天乔装进入了泉赖实府邸。

在被人引到大殿前，你在门口见到了由美，心中有了些底。

果然，进去之后，你看见了坐在上首的大名，泉赖实陪坐在一旁。

“清水书屋这些年出版了不少书册吧？”大名问你。

你详细回答了当前书屋出版的种类，又道：“町中的瓦版是清水与古庄合办，按月轮换出版。”

这要追溯到健太郎家的情况。印刷瓦版的印刷厂是健太郎原本的东家，后面阿聪老板投了些钱到印刷厂里，健太郎就相当于是半个清水书屋的人。

之后他们的老东家招赘又招了健太郎的弟弟健次郎，逐渐将瓦版的事宜交给这两兄弟办。

哥哥健太郎和清水书屋对接，弟弟健次郎和古庄书屋对接，两家书屋的瓦版本来是竞争关系同期发行，后来健太郎基于个人原因接受了阿聪老板的意见移居短册町，清水书屋的瓦版暂时找不出人接手，阿聪老板和古庄书屋谈过之后情况就变成了两家轮流发行。

泉静子——你也是从这几天的流言中知道的大名名讳——她定定看了你几眼：“你今天是代表两家一起来的？”

“是。”你深深俯首。

上方的泉静子沉默片刻，忽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不用这么拘谨，抬起头来吧。”

“想必你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了？”她又问。

“……不敢揣测殿下。”你犹豫半晌，在冒险和保守之间选择了保守，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

这一次泉静子没有说话，她一旁的泉赖实说道：“殿下将征用两家书屋的瓦版。自然，酬劳也是有的。”

*

从城堡来的人很快占据了两家书屋负责瓦版内容的部门。

你对此早有预料。

近日和大名有关的流言喧嚣尘上，内容已经从一开始的得位不正已经快进到了和风之国勾结，其中还夹杂了些两国联姻时期床笫相关的下流闲话。

瓦版作为向大众传递新闻的工具，就算以前没人管，现在大名也不会放过这一条反击的方式。

当然，不排除大名早就想将瓦版的发行收在自己的手中。

这段时间你隐约从那些不断颁布的政令中看到了一些令你警惕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如今的大名在某些时刻的掌控欲远甚前代。

比如前段时间你从那名不知名的宇智波忍者那里听来的消息：火之国忍者进行生产活动的权利正不断收缩。

忍者不能从事生产活动，就只能从事雇佣活动为生，被握住经济命脉。

前段时间南贺川附近另一位领主被忍者暗杀一事也早已传到他国，新大名上位的流言中忍者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要知道“忍者斩首计划”的初始受害者并非死在南边的泉清实，而是火之国的上任大名。

忍者这一不稳定因素对一国统治的影响已经被泉静子以一种各国都不愿意见到的方式摆在了明面上，反逼得各国都要对生活在自家土地上的忍者们作出应对。

而各国应对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忍者受到一定的打压，更多的权力被收归到大名的手中，同时忍者流出国境的可能性也被降低。

无论如何，忍者的地位在近期的一系列事件中不可以逆转地有了新的变化，但很难说清是提升了还是降低了。

而忍者内部能有的应对——以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恩怨为例推测，忍者各族之间的纷争很难让他们作出有效的应对。

一族的力量太过弱小，联合面临的又是绵延不绝的血仇。

你不禁猜想，千手和宇智波最终能走向结盟，除却双方首领的态度，会不会也与如今骤变的社会环境有关呢？

想要摆脱如今尴尬的地位，忍者这个群体——而非单独的某个人，想要登上政治舞台，各族的联合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如今南北两方局势升级，隐隐有打起来的迹象。你再联想到泉清实遇害一事传出后，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很快都到了都城一事，背脊有些发凉——如果说，两族在那之后都是受到大名的雇佣才上京的呢？

忍者是战争的主力，泉静子又对忍者的态度如此警惕，面对火之国的忍者应该早有调查。提前雇佣了当地忍族，占据地理上的优势——她是不是早就准备打这一仗了？

再多想一些，作为导火索的泉清实究竟是被谁派人暗杀的？

都城同样是全国商业的中心，豪商巨贾定居于此。大名又刚得了商行会数目庞大的献金，在可以用于雇佣忍族的资金方面，优势不是那几家地方领主能比的。

*

怀着半是惧怕半是等待结论获得验证的惴惴不安中，呼啸的寒风伴随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席卷整个忍者大陆，冷气越过了山林林立的雷之国，穿过大半个火之国，在冰封了贯穿城下町的河川之际，南贺川的那名领主及与其有婚盟等结盟关系的七八家领主同时向大名宣战。

战争开始了。

讽刺的是，他们打着为上任大名报仇以及维持大名血统纯洁性的旗号，却并非上任大名的旧臣，反而是死去的泉清实才是泉柊实那一派的人物。

这声势甚至比大名刚回国那会儿风之国内乱的架势还大。

一时间，町中的瓦版几乎全被这次战争的信息占据了版面，街头巷尾隔三差五还总是冒出一些印刷量极小的新瓦版。

上面尽是一些对大名方不利的小道消息，但又总在一两天后就没了后续。

为了应对战争，大量的资金被用来雇佣忍者，大名甚至写了封公开的赞扬信感谢前段时间商行会提供的资金援助。

明面上的信件被公开了，私下也有一封半是威胁半是请求的信件送到了商行会，要求商行会在此期间为稳定物价出力。

这下本来还在观望局势的商行会也被绑上战船，想要趁机哄抬物价的心思也歇了。

你倒是对错失战争财的遗憾不深，一是书屋确实发不了什么战争财，二则是早在战争开始前你就因为伊部的提醒向大名方表示了自身的立场。

不过书屋的营业额也确实因为这场战争大跌。值得一提的是在营业额下跌的情况下，关于“和平”、“鬼神”、“治愈”类题材的书籍租借量和销售量对比前段时间反而有了提升，连出版社投稿的稿件中相关的题材都多了不少。

和平。

即使平民不参战，在战争沉重的氛围之下，期待和平的人也只多不少。

身在其中，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都已经对这持续了千百年的乱世感到了厌倦。

——至于贵族？或许也有那么一部分人有同样的感触吧。

出于一种模糊的预感，或是潜意识的引导，在新文大纲已经完成而细纲才完成了一半的现在，你开始动笔写《井中百物语》。

［阿冬行走在一片荒原之上，沸腾的烈日灼烧着这片已经干涸的土地，蒸得他唇干口燥。如果再找不到水源或是人类的聚落，他会先被与他同行的猫妖秋次郎咬破喉咙，吸干鲜血而死。

距离那场几乎毁灭了所有国家的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了快十年。］

你写下了这个故事的开头。

……

城堡中，千手桃华和同行的忍者换了班，离开前听见了房间内大名正与贴身的女官说话。

“我和父亲不一样，他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事，”里面的人这么说着，“所以我不会在乎其他人怎么想，想要我怎么做。这个世界对大多数残忍，也对我残忍，我怎么会留恋这个世界。”

“父亲看不起忍者，却又畏惧忍者，但大名不应该这样畏手畏脚。”千手桃华听见她的雇主这么说道。

屋内，由美正坐在桌案前，记述大名话语中零散的、关于守护忍者的构想计划。

作者政治是体育老师教的，就这样吧。（叹气）

*

限制生产：原型就是兵农分离。泉静子没直接禁止，但是她通过新税法限制了忍者获取种子的途径，还提高了忍者种地的成本。

伊部就是明示小雪他要站队大名方，让小雪帮忙引荐。流言事件让老狐狸意识到不管其他人怎么样，瓦版这块大名肯定会动，干脆直接投了。

泉清实是在泉静子的暗示下自杀的，用自己的命换家人前程，毕竟那是她哥的人。对面对暗杀事件其实也一脸懵，但其它罪名是真的，反正都这样了，顺势反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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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钱*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