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O手册 第4章 田池池

柳常寻：昨天回来了？

柳常寻：什么时候出门的？

顾溪：拿了点东西就走了，有事

有事。

柳常寻便不再问是什么事，爱人不着家，陪下属逛街怎么看都只是闲事，算不得什么事。

正是因为如此，才不好再问。

问下去要不就是谎言，即使说了实话，也只能证明她柳常寻是不被在意的。

柳常寻不想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

顾溪身边那毫不起眼的人，早就影响过柳常寻的内心。她一时不明白，自己当初是真实的自信到毫不在意，还是不愿多想。

也许两者皆有。

“好看吗？”

如果柳常寻注意的话，可以看到她的学生已经红了耳朵。

汲夏在等待的时候就是羞臊的，连衣裙勾勒着老师的曲线，让她不敢多看。在言语没想出来之前，她把人推回了换衣间。

本就不宽敞的空间里，挤进两个人，汲夏的手都在发烫：“镜子看到后背了...”

柳常寻的手滑到自己的后背，拍掉学生的手，就算是露背了，也不需要上手提醒，她想是汲夏太紧张。

哦，纯情的女大学生

“你不像学艺术的。”

汲夏眨了眨眼睛，她本来就不是学艺术的。转念一想要是这样说，柳老师或许会生气——怎么她教她画画，不能算学艺术？

“老师平时这样穿嘛？”

柳常寻推了推汲夏的肩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她没有正面回应汲夏的话，说实话这衣服凉嗖嗖的没啥安全感：“你不出去，是准备帮老师换衣服？”

“我……我……”

汲夏我了几声发现这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离开了试衣间。

老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汲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就算禁止随意释放信息素，也总有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

老师却谨慎的从未让信息素外放过，她无从得知老师信息素的味道。师生关系，又不是相亲对象，连信息素的味道都要了解得一清二楚，有的还测过匹配度。

匹配度高的伴侣，担忧自己并非真爱，只因为信息素而相互吸引。

匹配度不高的伴侣，又时常忧愁对方遇到“真爱”“命中注定”，天雷勾地火的，把原配丢到一边，连法律也会支持他们在一起。

总归是不能十全十美的。

汲夏屏蔽了室友的简讯，一些问题她问个不停，实在没有让人回答的**。

柳常寻付款时，汲夏多看了包装袋一眼，眉头轻蹙，老师买了她说的那条裙子。既然买了，大概率会穿，如果老师并不抵触这样的装扮，怎么她从未见老师这样穿过。

在柳常寻回头望她之前，汲夏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她的手向前伸，包装袋从柳常寻的胳膊滑到她的手上。

大袋小袋的两人满载而归，主要还是柳常寻买的货品，衣服首饰零食…没有特定想要的，便什么都买一些，反正刷的是顾溪的钱。

不用白不用，之前她就是个傻瓜，所谓的独立omega都没独立到点上，她相信就算她用了顾溪的钱对方也没什么反应，甚至可能不知道在此之前从未因个人的支出用过顾溪的钱。

“今天就不去画室，早点回家。”柳常寻侧过身子问汲夏，“送你回学校还是？在下次课程之前有那天是空的我给你补课算是今天陪我逛街的补偿。”

柳常寻以为自己有些恶趣味，无论是校内的课程还是校外的课程，真正喜爱上课的学生也不多。

想来汲夏也不是个愿意加课的人，偏偏自己把补课说成是“奖励”。

这世上有一件事是快乐的——为别人增添点无伤大雅的不快乐。

汲夏没有露出不愿意的表情，还认真查看了课表。

柳常寻如今看到课表都有些头疼，一眼也为未多看，不过第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说明了汲夏的时间很满。

学霸啊。

当然当年的柳常寻也不是什么学渣，能进入帝**校的，都是精英。即使是帝**校的“玻璃房玫瑰”们，也不是吃素的。

无论是通过金钱还是家族权利进入帝**校，这些前提本身就是omega们的资本，何必舍弃已有的资源。

自然这和学霸学渣无关。

柳常寻是她那一级的omega代表，学渣两个字和她关系不大。

大概是教学方式不同，她当时的课表确实比较简洁。

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有这么满的课程，她还会有时间谈恋爱嘛？

大抵是有的，毕竟她连选择学校的时候都是为了离顾溪近一点，在分不清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她就想靠近顾溪一些。

柳常寻恰好要回忆起学生时代的顾溪，汲夏的声音就打断了她。

“柳老师……周六白天可以吗？”

周六她也安排了机甲训练，不过这门课的学分她已经靠这比赛获胜修满，即使不去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剑南综合大学当然没有反人类的每天都上课，不过为学生提供了很好的学习平台。只要学生想要充足自己的时间，就可以在休息日排课，汲夏选择的机甲训练课就是这么一回事，课堂上是没有真实老师指点的，是虚拟的战术训练。

可以选择几款比较常见的机甲，系统提供的固定数据参数进行训练，也可以将自己的机甲扫描输入自定义参数，不过后者的偏差较大，前者不仅偏差小而且有提前录制好的“指点视频”，并根据学生的训练不断完善指“指南”。

“那隔一天就能再见呢。”

“嗯。”

看汲夏撇过脸去，柳常寻感慨，小朋友经不起撩拨。

把学生送到学校，汲夏躺回了家里的停车场。

她是被敲窗声吵醒的。

按下车窗，顾溪的脸出现，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从她的语气里柳常寻感到自己被嫌弃：“怎么能在这儿睡着？”

顾溪一打开车门，柳常寻的胳膊就环上她的脖子，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我想你。”

以为对方会说腻不腻，却只感受到腰间的力量紧了紧。

顾溪心里默念骗子。

想她能想到梦想里去：“宁愿在这儿睡觉，也不愿回家见我？”

柳常寻没有被拆穿的羞愧，反倒笑了，这时候除了笑似乎也没别的办法。若是平日，柳常寻一定抓住机会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再多几句甜蜜的情话营造氛围再好不过。可是她偏偏看到了顾溪身后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见到那人后她觉得顾溪都不好闻了。

她笑着放开顾溪：“你堵住我下车的路，是不是想独占房间！”

顾溪退开，不与柳常寻争辩。

田池池站在十几米外，柳常寻这时候才想起这人的名字，她无法为顾溪找个合理的理由——田池池为什么在这里。

工作归工作，是她不懂，她不管。

可这片区域被柳常寻划分为私人的，最起码不应该在这里看到田池池。

“她怎么在这？”

找不到理由的时候，她愿意听一听解释。

将下属带回家，触碰了柳常寻心中的底线。

特别是，顾溪还和田池池去了A1427。

从来认为逛街浪费时间的人，愿意花销时间陪一个omega逛街

如果那个omega是柳常寻，她自然感到开心。可她伴侣，是陪着别的omega逛商场，顾溪还把人带回了家。

她看顾溪看上去还一点也不心虚。

柳常寻想起，一开始就是因为顾溪的态度，给了她安心丸。

以为田池池这人完全不必在意。

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事情已经达到让她膈应的程度。

顾溪看向田池池，而田池池一副紧张的模样。

柳常寻寻了个阶梯给人下：“会不会有什么文件要给你。”

话音刚落，田池池就配合地点头。柳常寻眼见着两人用通讯器传输着文件，一时无言。

而后田池池离开时还勾起嘴角，可惜了笑容没落在顾溪眼中，看见田池池笑的柳常寻不觉得那笑容是什么好的。

有些刺眼。

丑八怪。

客观上说，田池池不丑，也不是什么惊艳人的长相。

只是再多看田池池一千次，柳常寻都找不到对方值得与自己比较的地方。相提并论更是有些不恰当，她为什么要和感情外的第三人比较。

她的手挽上顾溪的胳膊，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停车场。

身后的田池池的表情又一瞬的茫然。

顾溪与她的妻子，明明顾溪的妻子是那样夺目的人，她怎么还能因为见到顾溪的妻子感到失落。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失落，可也不是第一次在没有见到人的时候忽略这样一个人。

一个每每见到，都会令她质疑自己“我怎么可能忽略这样一个人”。

柳常寻的眼神是已经看透她的越界心里了。

商场拿到的优惠券被田池池撕碎丢进垃圾桶，那才是她想给顾溪的东西，她竟想着用一张优惠券的理由约顾溪吃饭。

到底是自信过了头。

作为一个有个性的Omega，田池池总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学生时代的成绩也是拿得出手的成绩单，追求者也不在少数，甚至有些优质的追求者，只不过她总觉得需要一份好的工作才是真正能证明Omega的优秀。

到了顾溪身边后，她才发现她可以学习的有很多。

田池池像一块海绵一样去汲取知识，如今与共事之人都相处融洽。

她知道自己离顾溪还很远很远，可是有时候听着别人说得话，她也会飘飘然，心里也以为自己对顾溪而言是特别的。

田池池敢这样想，确实是有证据给她相信的前提的。

以她的资历又怎么能被留在顾溪身边学习？

田池池入职不久后就知道，曾经她自以为是的完美简历，是多么不值得一提，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很多。

这还是别人以为她是beta 的情况下，如果她一开始写的是Omega或许一开始就被刷掉，想起当初她就庆幸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填写了beta。

……

回家处理文件时，顾溪不免想到这文件有必要面对面传吗？田池池那时候到底想做什么？

看着时间还早，她联系了田池池。

书房的门没关柳常寻端着甜点，突然有些愤恨为什么门不掩着，阻隔声音。

她一眼看到，听到顾溪和田池池通讯。

进门和离开之间，她选择后者。

真讨厌啊，丑八怪。

柳常寻坐半靠着，心里堵着慌。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她的内心，顾溪是不是，不会爱上她。

omega与alpha的契合度，并不能证明什么。

如果契合度高就应该相爱，那世界大概乱了套。实际上，不按契合度选择对象，是人们为自己争取来的权利。

那些设立规则的人，一开始只想着人类的“未来前景”，没有将人类的现状考虑进去，关注的是一组组数据，没能尊重数据背后亿万人民。

好在适龄ao根据契合度匹配对象的规则已经废立，最起码加上了年龄限制，并且从强制到了仅供参考，虽然许多人到了年纪也就将参考数据成了一个择偶指南，真就凑合着过了。

柳常寻摸了摸身上的腺体，她还不知道她和顾溪的契合度。

太早有了想度过一生的人，也未曾将信息素提取过和别人的匹配过契合度。

她想，不是她们的信息素万分契合，就是她对顾溪的爱有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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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田池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