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是这盒饭的功劳,俩人成功聊上了天,陆北辰下意识的抬手想摸摸愉凡的脑袋,可是他的耳朵却肉眼可见的迅速变成了飞机耳。
以前狐狸很喜欢被他摸,每次耳朵都会给他的手让位子,但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下手。
陆北辰看狐狸这反应,估计是被打怕了,他还是抬手摸了摸:“你怕我打你啊?”
愉凡点了点头。
陆北辰有些无奈,抬手还想摸,但是狐狸想咬他,陆北辰手快往他嘴里塞了根小鱼干,狐狸都愣了:“这是什么,好好吃”
“小鱼干啊,你以前挺喜欢吃这个的”陆北辰就这样,用一袋小鱼干骗走了狐狸,别的不说,至少狐狸现在不咬人了,但还是不让摸。
不过好歹是能理人了,吃完饭,陆北辰看的外面天气不错,还带他出去散了会步。
本来想法很美好,但是真正出了门还没走出几步呢,又被秦川叫回去说要挂水,狐狸听了又不开心了,好不容易能出来透气,还没出医院大门呢,又要被逮回去,换谁谁也不高兴吧。
陆北辰看了小家伙那不高兴的表情,立马给秦川怼了回去,说什么也要带小狐狸在外面溜达一会儿再回去,秦川听着他语气强硬,也只好答应。
也许就这么一通电话的内容,被狐狸尽收耳底,他对陆北辰的印象分又加了不少而且出门逛街的时候,陆北辰还给他买了很多小零食。
愉凡也许是被食物冲昏了头脑,他突然就没那么想赶陆北辰走了。
等回到医院了,狐狸看着,拿着药水瓶的护士吓得爬到了陆北辰脑袋上:“好了啊,就接个管子而已,不疼。”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扒拉狐狸。
最后狐狸又被一根小鱼干给哄好了他稍微配合了一下让,护士拿起了垂在他颈肩的那根透明管接上了点滴的管子。
不过,因为管子长度有限,扯着又疼,所以狐狸难得老实了下来,躺在床上刷视频呢。
大概等了两个多小时护士来了,把连着的药瓶和管子给他撤了,那两根管子吊在那里,其实也挺疼的,随路被称着护士要了一用胶布给他粘上了。
晚上陆北辰带他回山海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背着愉凡给了沈雨辰一笔报酬,又让下属把他送回了南城,小姑娘回头还得上课呢,学业耽误到可不行。
晚上狐狸洗完澡,又开始满脑子问号了:“你不是说要去个地方吗?啥时候去啊?”
陆北辰听了还是有些失望,因为当初定下的条件是,带他下去以后自己离开,此时愉凡在说这句话,在陆北辰眼里,就像是在赶他走:“这么烦我,着急赶我走啊?”
愉凡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就问问。”
陆北辰没怎么把狐狸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很快就抛之脑后,他本来打算从柜子里拿几床被子出来打地铺,可狐狸却担心他睡地上着凉让他上床一起睡。
陆北辰当然是没有拒绝狐狸的邀请的但是他至少忍住了,没有大半夜的爬起来抱着狐狸睡觉。
不过第二天早上醒来,陆北辰成功收获了一只泪流满面的狐狸以及一张沾了血的床单,也许狐狸睡觉不太老实,所以一个不小心扯掉了侧颈的管子。
看愉凡的样子,大概率是挺疼的了,陆北辰先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按着针孔,他一手按着愉凡侧颈,一手把他搂进怀里哄着。
现在看来,枕头和床单上还都是血,不过陆北辰也没空收拾,他给愉凡安抚好了看他那边针孔的位置不流血了就找来了碘伏给他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他这才有空来收拾,好在愉凡挺能给他省心的,自己爬起来那算了换衣服洗漱去。
不过当他换完衣服找皮带的时候才突然发觉,自己那条皮带上次被陆北辰拿来绑他,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愉凡这么想着,跑到阳台去找陆北辰兴师问罪,结果这人二话不说,就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皮带给他还说那是他以前用的。
愉凡有些怀疑,但这栋房子里却是充斥着他存在过的痕迹前两天,愉凡可能还不想承认,但现在他似乎默认了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同时,他也默认了陆北辰的存在。
其实有的时候愉凡也会觉得,这个人以前似乎经常和他生活在一起似的,这个人似乎非常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喜好他甚至知道自己喜欢被摸哪里……
刚开始愉凡还认为他只是运气好,但次次这样,他就不这么认为了,不仅于此,这个人还可以容忍他所有的小脾气,他闹脾气不吃饭也好,半夜想吃不健康的宵夜也好,都有商量的余地。
陆北辰大早上的就起来把床单洗了晒了,洗漱完他该带愉凡去医院了在路上呢,他问:“早上还没吃饭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路上看着买吧。”
“好”虽然陆北辰这么说,但还是绕路带着狐狸去了,以前喜欢吃的肠粉店,那家老板现在已经走了,现在的老板是前任老板的儿子但味道也没差,和之前一模一样的。
不过也许在愉凡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吃肠粉吃第一口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这个好好吃。”
陆北辰笑了笑说:“好吃那以后常来”
愉凡听了点了点头,又接着埋头吃饭不过他一份吃完还没吃饱,他有象征性的问了一下陆北辰能不能再吃一份。
陆北辰刚开始还有点不相信,凑到愉凡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还瘪瘪的,像没吃似的,陆北辰无奈之后又点了一份,毕竟要让这小家伙饿着肚子回去打针他肯定不愿意。
果然不出陆北辰所料真让小家伙在吃,他又吃不完了,剩了一小半给他,陆北辰笑着摇了摇头,又将他剩下的一小半吃完,付了钱又冲他招招手:“走啦”
愉凡听见陆北辰招呼他又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
刚到北京,连屁股都没坐热呢,护士已经带着配好的药瓶来了,还通知了他们下午要做的体检项目。
陆北辰听了后没说话,侧头看了眼,坐在床边对愉凡,小家伙耳朵都已经耷拉下来了,看来是不太高兴的。
结果或是前脚帮他接好了管子,出了门,陆北辰后脚就伸过去一个毛茸茸的爪子逗他玩儿。
愉凡看到他的爪子,先是愣了一瞬,然后问道:“你也是实验体?”
陆北辰点了点头问:“喜欢吗?”
愉凡点了点头,刚想翻身,却又被陆北辰按了回去:“别动,待会拉到管子,又该喊疼了”
愉凡有乖乖躺回去:“你不变回原形给我看看好不好?”
“等回家给你看,在外面会吓到人的。”
愉凡有点不开心,耍赖说要玩陆北辰的尾巴,本来只是开玩笑,不过没想到陆北辰真给他玩了。
陆北辰还说他以前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想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他可以把日记拿出来给他看。
但其实那本日记自从愉凡和齐天明坐游轮出去玩出事后就没再写过了,是陆北辰一直在模仿他的笔触延续下去,哪怕他回来之后,那三年也一样。
但这六年,陆北辰逐渐开始变得迷茫有一次,他灵机一动的翻日记,他才发现他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自己代替愉凡写的了,好像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愉凡写了半辈子的日记,在某一天突然停下了,但陆北辰替他补上了,像是他一直没有离开,一直在这儿,一直活在这人间,从未死亡……
等愉凡挂完水已经差不多快中午了不过还没到下班点,再说了,等检查结果还有俩小时呢,他们就先去做检查了。
愉凡现在天天都懒得抽筋,鞋带都不愿意系,但是直接散开的话,又容易左脚踩右脚摔倒,所以他干脆就把所有的鞋带都拉松了,以至于鞋舌都是松松的耷拉着。
陆北辰有天看不下去给他系上了,还被骂了,从那之后就随他去了,陆北辰只是偶尔看不惯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毕竟是自己老婆,说也不好说 。
做完检查,他们又到秦川办公室去混脸熟,结果秦川一看到愉凡就把矛头指向了陆北辰:“你又干什么混账事了?”
陆北辰:“……他自己睡觉不老实把管子扯掉了,怪我?”
秦川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他转头看向了愉凡:“真的吗?”
愉凡点了点头,秦川也没话说了,不过,好消息是,金主大中午的闲的慌,要请他吃饭。
陆北辰还是会挑地方的,犄角旮旯里的炒面店他都能找到,他还打算晚上和秦川,一起去吃烧烤,当然,他还叫上了某只闲着没事干的猫。
其实也不算闲着,没事吧他说最近在这边接到几个活,过来出趟差,顺便来看看,摸摸鱼。
为了等秦川,愉凡下午也在医院度过了他跟参观似的,在医院里到处晃悠,甚至还有几个护士以为是什么领导来了,跟着跑了没几步,发现人家带着住院手环呢,又各忙各的去了。
结果刚出了医院大门,陆北辰又看他闲的慌,直接把狐狸赶上了车,说什么要带他去机场接个人,是他以前认识的好朋友。
愉凡也很好奇啊,在他目前的记忆里,在这个世界上,他似乎只认识三个人了,而且其中两个都很忙,还有一个女生在异地,能在认识一个朋友也挺好的。
愉凡一路上都蛮期待的,但最后还是睡着了,到了地方陆北辰也没叫,他但是当他醒来时,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他的头发是灰色的掺杂了些白色,浓密的头发里还有两只尖尖的耳朵,不过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脸色不太好,像是生病了,愉凡怕打扰到他休息,也就没吱声,但不知不觉他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医院。
要不是陆北辰要抱他,他都醒不了,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陆北辰抱回了病房而陆北辰本人更是压力山大,抱着一个还扯着另外一个迷迷糊糊的。
不过等到了病房,愉凡也差不多清醒了陆北辰去护士站了他和齐天明四目相对着,对方先开了口:“你…在下面过的好吗?”
因为愉凡刚下去没多久就又死了一次,所以在他眼里,那些时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色彩。
愉凡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那人点点头,他又看着愉凡咧出一个微笑:“那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齐天明平时可以叫我天明,我们还一起做朋友,好不好?”
愉凡眼神有些迷茫,随后又露出一个笑容他点点头说:“好啊。”
愉凡笑得灿烂,像是根本没有被病痛折磨过,也没经历过所有世俗给他们的磨难。
天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表情了,他一个失神就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可他这举动却把,刚从苦难中脱离出来不久的狐狸吓了一大跳。
愉凡刚开始还被吓得发抖,但逐渐的他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松懈了些开始享受久违的温暖,这种被过高的体温包裹住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不知怎么着,愉凡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哪怕天明松手,他都不愿意松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虽然很久没抱狐狸了,但愉凡身上那种淡淡的冰凉感,天明是绝对不会忘记的,现在他的体温可能略微有些太低了。
天明皱着眉头,还没几秒床头的监护仪就开始滴滴直响,或许是警报太过刺耳天明按下呼叫铃后几乎一瞬间陆北辰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
随后,医生赶来把他们两个分开,又把愉凡摁在床上,不过小家伙似乎还有些不清醒,伸着手想寻求温暖,没办法,天明变回了猫,窝在他身旁,温暖他。
病床的空间有点小,猫猫也尽可能的靠边把位置让给愉凡,同时也能让医生更好的操作。
其实,应该,大概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没多久,医生就去给陆北辰交代了一些事情,愉凡身体是没什么大碍的,只是他的腺体问题得多重视,不然以后可能经常会发生像今天一样的情况。
陆北辰点点头,送走了医生,他打算晚点就替愉凡去腺体医学科挂个号,如果今天来不及,那明天上午也得去了,一直这样,他自己也会难受。
医生走后,猫猫也趴到了愉凡肚子上,这样他会更暖和一些,一直等到愉凡醒来他突然变回了狐狸猫猫,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好在狐狸从猫猫身下钻出来了。
不过钻出来后,狐狸还紧紧抱着猫猫,给站在一旁的陆北辰都看醋了给狐狸丢去了一张毛毯,然后又把猫猫扯开。
齐天明没说什么,不过他和陆北辰,愉凡打了招呼,就下楼去了,他最近快发q期了,有点不舒服,过来的时候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带抑制剂之类的药,只好去楼下贩卖机领了。
一楼连廊齐天明站在贩卖机前,听着机械的播报声【对不起,您本季度的领取次数已达到上限】他有些失落,站了一会,转身打算走一个走神,却又差点撞到了人。
对方一头粉棕色头发穿着白大褂正往,急诊六号楼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有些急,他把齐天明推开,说了声对不起,打算接着往那边跑,结果却被齐天明一把拉住:“小海?”
经天海转过头,一脸懵的看着他,他很久没听过别的声音,叫他这个名字了:“齐…齐天明?”
齐天明看着他眯着眼睛轻轻笑了一下抬起手向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你不会把我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