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晴 第6章 极乐云巅

【真理是透明的，无人能察觉；谎言是不透明的，能遮蔽所有光线与目光，而人类更愿意拥抱后者，因为真相太锋利，会划破生存的假象。—— 米洛拉德?帕维奇《哈扎尔辞典》】

张旭柯看向宫司佑：“宫队，你在想什么？”

宫司佑沉吟着看着前面，单手插兜往前走着，张旭柯又喊了一声，宫司佑回神：“什么？”

“宫队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个啊……”宫司佑心不在焉，“二十六分钟的话，那小子也太快了。”

张旭柯：“……？”

什么快，快什么？我问的是这个吗？不是你刚刚从楼上思考到楼下到底在想什么？？？

感觉哪里怪怪的，宫司佑回神，想起刚刚的心直口快，轻咳一声，“没什么，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个陈老师和徐宇昭的话能信吗？”张旭柯幽怨的眼神看着一本正经的宫司佑，没两秒就被堵了回来，闷闷道。

“信可以，但不能全信。”宫司佑淡淡道，“那几个人明显都知道些什么，但是却没说出，在场的除了那个吴老师都有问题。”

张旭柯：“除了吴老师？王校长看着没什么问题啊？”

宫司佑：“王校长看着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有一句话说漏了嘴——‘他应该没犯什么事情吧’。”

张旭柯马上就明白了：“他明明一直在夸杨子轩，说出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他犯了事，显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

宫司佑点点头：“你小子反映到是挺快，这个校长清楚知道杨子轩的过往，先不说是好是坏，却只称见过几次面，隐瞒的目的很简单，袒护某个人。”

“你的意思是……徐宇昭？”

“一个有当校董的妈和知名企业家的爸，难道不值得一个校长点头哈腰吗？人不怎么样倒是有个靠山爸妈，还真是讽刺。”宫司佑耸耸肩。

张旭柯：“那个陈老师呢？除了校园霸凌的事情她应该没别的了吧？”

宫司佑：“不，相比于趋炎附势的王校长她的问题更大。”

“为什么？”

“这个人从见面的时候就脸色苍白，看上去担惊受怕，相较于见到警察时候的紧张无措，她的更像是因为知道些什么而心虚，害怕我们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比如说凶手的身份和目的。”

“她也在袒护徐宇昭？”张旭柯皱眉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前提得是徐宇昭就是杀人凶手。”宫司佑放下摩挲香囊的手，正色道。

“宫队你的意思是徐宇昭有可能不是凶手？”张旭柯有些疑惑，“但是可能的犯案时间里他的条件符合。”

宫司佑：“还有那位身体不好的秦先生——但他的嫌疑更小，目前而言只有徐宇昭一个嫌疑人，但显然，他看着不太聪明却也明白自己有嫌疑，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来的那么愚蠢，为了撇清这件事情，他撒了谎，包括但不限于跟杨子轩的关系，两年前的那件事难说，暂且不提杨子轩是不是偷窃犯，但看我刚刚说杨子轩死亡的时候，他的惊讶很浮夸，不像真的。”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好消息还得看我们小德子了。”两个人来到车子前面，宫司佑拿出车钥匙，一撩头发。

张旭柯思来想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去继续排查监控吗？”

张旭柯随口问道，拉了拉车门，没开，也没等到宫司佑的回答，扭头看向宫司佑：“宫队？怎么了？”

张旭柯顺着宫司佑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旁边，一个带着口罩穿着米色风衣的男子环臂抱胸靠在车边上，气质清冷夺目，似乎在发呆，边上穿着米色露肩毛衣披着棕色大衣的气质出尘的女子正在跟一个穿着清新的年轻女子交谈着。

秦望舒感受到视线，缓缓抬起头，正好跟宫司佑的视线对上，他挑挑眉毛，扭头对着叶笙道：“笙，差不多到点了。”

叶笙看着他，瞬间会意：“小雪，你先到校门口那边去吧，不然你侄子找不到人，我和晴哥在这里等着你。”

洛雪点点头：“好的，秦哥叶姐，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洛雪就离开了。宫司佑刚好走了过来：“秦先生，叶小姐，好巧。”

秦望舒淡淡道：“宫警官，张警官。”

叶笙走到秦望舒旁边，带着公式化的微笑：“宫警官，张警官，两位这是……”

“来做点调查，帮我们秦先生洗清嫌疑。”宫司佑笑眯眯道。

秦望舒：“是么，那就谢谢宫警官了，看你们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不少线索了吧。”

“这个是不能透露的，如果秦先生是我们这边的才有知情权，比如当了我们警局的顾问……”

秦望舒：“哦，那就不说吧。”

张旭柯：“……”

叶笙：“……”

感觉哪里怪怪的。

张旭柯：“那什么……秦先生，叶小姐，二位怎么会来这里？”

叶笙：“我同事家侄子在这边念书，他家有事，我顺路就帮忙接送一下。”

张旭柯：“这样啊，那秦先生呢？”

秦望舒：“陪她。”

张旭柯：“……”感觉在自讨苦吃。

“哈。”

宫司佑挑挑眉毛，轻笑一声，三个人视线看过来，他却只看着秦望舒，语气漫不经心：“昨天刚刚才见过秦先生，没想到今天就又见面了。如果只说巧合还是太浅薄了，要说也是缘分，如果不是刚刚叶小姐说只是路过，我还以为秦先生是为了调查这个案子特地来的。”

这话说的含蓄，却又直白，微风拂过，掠过秦望舒额角的发丝，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唯一露出来的双眼平淡，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叶笙站在一边，神色凝重，她看着宫司佑，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就不太好，张扬不羁，看着神经大条，思绪却又缜密到没处落脚，那种自信十足的压迫感她以前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秦望舒，你会怎么应对？

叶笙脸色难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来应付的话应该也可以的吧。

叶笙忽然间注意到秦望舒悄悄做了个手势，原本伸出的右脚收回，秦望舒那个手势意思是让她不要插手。

秦望舒微微歪头：“宫警官，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医生，能有什么探案能力，最多就是站在手术室里面救死扶伤罢了，来这里纯属是巧合罢了，笙同事家恰好有事，我们只是顺路帮个忙而已，哪有什么调查的方法，追查凶杀案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你们警察来做吗？我相信以宫警官的能力，很快就能抓到真凶了。”

两个人目光碰撞，毫不避讳，张旭柯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宫司佑看着那双淡色的眸子，半晌道：“这倒也是，秦先生毕竟只是医生，除了极高的智商也没什么特别了——那不如这样，秦先生能给我解答一个医学问题吗？”

秦望舒：“什么？”

面前忽然间投下一大片阴影，宫司佑忽然走进，两个人距离急剧减少，秦望舒瞳孔微颤，还没等他开口，宫司佑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医生，你说一个凶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明明能勒死一个人，却临时变卦，用□□迷晕那个人然后再用钝器击打杀害死者？”

秦望舒确实很高，一米八的身高，腿长腰瘦，但宫司佑明显比他更高，一米八五的身高，说话的时候微微欠身，带着压迫感，姿态亲昵，至少在张旭柯眼里是这样子的，他听不到宫司佑的话语，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僵硬在原地。

不是……宫队，你这是，当着秦先生女朋友的面调戏人家男朋友？？？你俩性别撞了啊喂！！！

秦望舒明显感觉到耳边传来的热气，这种过分亲昵的姿势让他有些不适应，这个距离能清楚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带着审视的意味，秦望舒扭过头，睫毛微微颤动：“他那个凶手……大概发疯了吧。”

宫司佑在张旭柯惊恐不已的视线中站直身体，笑嘻嘻道：“是嘛，巧了，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和秦先生真的很有缘分，还真是‘情投意合’。”

张旭柯：“……”宫队，求你清醒一点，世上好看男子千千万，为何要看上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这很掉我们公安局的价！

秦望舒也没有说话，许是被宫司佑的发言给震慑到了，只是挪了几步，到了一个疏离客套的距离。

叶笙：“宫警官，很感谢你能帮晴哥洗清嫌疑，这样子吧——你跟我们晴哥也算有缘，如果有机会请你吃顿饭如何，就当是为这缘分庆祝一下如何？”

张旭柯：“……”持续僵硬中，不是，小姐姐，我们宫队明目张胆调戏你未婚夫，你不生气就算了，居然还请他吃饭，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但实际上，叶笙只是想找个话题岔开刚刚的尴尬气氛，说着话也只是客套一下。

宫司佑：“行啊，要不就明天吧刚好我有时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里面的菜肴很不错，而且有适合秦先生这种大病初愈的人的专门套餐，秦先生意下如何？”

这话说完，对面两个人明显都顿了一下，很快都收敛好情绪，秦望舒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叶笙，意思是你是认真的吗？叶笙嘴角抽了抽，也被宫司佑这种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厚脸皮吓到了，她客套一下而已，这家伙没有下楼的意思，直接踩着台阶就往上面走，不过那串手链的问题……

几个人僵持一阵尴尬的时候，洛雪带着一个面带稚气的男孩走了过来，莫名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洛雪：“我是不是……打扰几位了？”

四个人的目光看过来，叶笙面带微笑：“小雪，接到人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两位有机会的话再聊吧。明天还有别的事情，宫……先生下次有约吧。”

这话是拒绝的意味了，宫司佑耸耸肩:“那也行。”

洛雪和她侄子俩个人小心翼翼打量着宫司佑和张旭柯，宫司佑看见有别人，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冲着秦望舒摆摆手：“秦先生，很感谢你的答疑解惑，期待缘分带给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张旭柯：“……”已麻木谢谢。

秦望舒没有说话，微微颔首就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兀自关上。

…………

秦望舒坐在副驾驶座上，抬眼看着后视镜上变小的身影，后面的洛雪有些好奇：“叶姐……刚刚那两位是……你的朋友吗？看上去很……嗯，很有气质。”

洛雪思考了半天，想到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形容词，那两个人看上去不太好热的样子，刚刚的时候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叶笙:“那两位啊，是我和晴哥的朋友，见过几次，刚刚几随口聊了两句。”

“这样子啊……”洛雪没多想点点头。

叶笙:“这是小远吧？看着挺高了，比上次见面长大了不少。”

洛远是洛雪的侄子，今年高三，之前一段之间寄居在洛雪家，叶笙偶尔过去的时候见过他，有着这个年段男孩子的朝气蓬勃，也有沉静内敛的一面，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学业放心，性格开朗，很难让人不喜欢。

洛远:“叶姑姑也是，比之前更加漂亮了。秦叔叔好。”

叶笙正开着车，闻言笑:“哈哈，小远嘴真甜。”

秦望舒颔首:“我听小洛说你今年高三了，学业忙不忙？”

洛远点点头，腼腆笑笑:“感觉跟高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大家都在抓紧学习，为了不落后也是拼了老命了，我要是不努力估计就要吊车尾了。”

“你在几班？”秦望舒问道。

洛远:“一班。”

秦望舒：“我听小洛说你们一班竞争大压力挺大的，你们班上的人应该都挺拼命的。”

洛远：“差不都是这样子的，只不过……今天有些奇怪，我们班上有个人没来。”

秦望舒：“嗯？”

洛远：“就是我们班上的杨子轩没来，他平常从来不迟到也不早退，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

秦望舒：“这事常见吗？他平常不这样吗？”

洛远：“不是的，杨子轩他……平常住校，不到节假日一般都留在学校里面。”

“他人怎么样？”秦望舒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洛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道：“啊，他学习成绩不错就是不太爱说话，有点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只听说他家里父母经常不在，所以经常留宿在学校里面——这次他没来我们班还有人讨论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部人觉得他可能被人胁迫了不敢来上学。”

叶笙：“嗯？为什么这么说？”

洛远忽然间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我们班有人在校长室看到九班那个徐宇昭又被叫到办公室了，里面还有两个人不认识的男人，看样子像是在调查什么，有人听到他们在问徐宇昭昨天的行程，九班的人小道消息说徐宇昭和他三个朋友都不在学校，杨子轩也是昨天不在，大家都猜测他们在校外闹掰，徐宇昭他们打了杨子轩，杨子轩才没来上学。”

两个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上碰撞，秦望舒基本上确定杨子轩十有**就是昨天那个洗手间里发现的受害者，但是学校里的人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也就是说只有少数人清楚，秦望舒随意道：“小远，你们这学校八卦网挺厉害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了。”

洛远赶忙道：“我这是有根据的，杨子轩和徐宇昭从高一就因为一起偷盗事件结了仇，虽然没亲眼看见过，但是有监控作证，大家都说杨子轩手脚不太干净，徐宇昭跟他不对付，杨子轩身体不好，我路过他课桌的时候能看见里面全是药，大夏天也穿长袖，被针对了也不敢还手，我总感觉那个偷盗事件不是真的，但是我也没什么证据。”

秦望舒：“偷盗事件？”

洛远：“高一的时候，他们是同班同学，有一次中午教室里没人，只有徐宇昭和他三个朋友跟杨子轩进出过，徐宇昭的手表丢了，查了监控之后发现只有杨子轩一个人进出过教室，周边也没什么人，没人看见那块表，最后听说是在杨子轩那里发现了手表，但是杨子轩到最后都否认这件事情。”

“然后呢？”洛雪问道。

“最后，杨子轩被全校通报批评，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之后分了班，杨子轩本来就没多少朋友，因为这件事情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没了，之后听说也有几个人东西丢了，也在杨子轩那儿找着了，我也不清楚是真的假的，只是关于他手脚不干净的说法一直在年级流传。”

“所以这都是一些传闻？”秦望舒道，“那他们关系不好这说法也是听说的？”

“这点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杨子轩看上去跟徐宇昭他们确实避嫌，有几次我在走廊上看见杨子轩避开徐宇昭他们走路还是被肩膀撞了几下，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扶正眼睛快步离开了。”

秦望舒：“这样子么——对了，听你刚才的意思，那个徐宇昭不是第一次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洛远：“是的，徐宇昭的妈妈是学校校董，借这个，他在学校里面可以横着走，连带着他那三个朋友也不太好惹，虽然经常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但常常不了了之，最后那些学生没辙，只好退而远之。”

叶笙：“没有老师管吗？”

“大多数老师对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会和校董作对，也没人愿意面对校霸。”

秦望舒：“你们班班主任对杨子轩怎么样？”

洛远无奈道，“陈老师对杨子轩挺严厉的，高二的时候，我有一次路过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看见杨子轩在跟我们班班主任陈老师聊些什么，离得有点远我清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陈老师说了点什么，与其听上去很冷淡，好像是什么‘你得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之类的，那个时候杨子轩成绩不太好，下滑很严重，我想是在聊这件事情吧，之后不久杨子轩的成绩又恢复了，陈老师也没再找他谈心了。”

秦望舒：“听上去你们班班主任还挺重视他。”

洛远：“陈老师很重视成绩，杨子轩高二那段时间成绩下滑严重被找过好几次谈心，我也有过一两次，不过没杨子轩那么多，杨子轩那段时间状态不好，我经常看见他吃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吧，看上去不大对劲，经常一个人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也就只有那个时候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一点。”

洛雪：“这小子是谈恋爱了？听上去不像啊。”

洛远顿时来了精神：“小姑，还是你懂我，学校里当时传闻过他谈过恋爱，虽然没证据，但我觉得是真的——我有一次晚自习下课走的树林旁的小径，刚好看到杨子轩走进去，里面还站着一个女孩子，不过那几天路灯坏了，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脸，只能看清长发和身形，很高挑的一个女孩子，他们似乎在说什么，但是杨子轩注意到了我，神色慌乱地跟那个女孩子离开了。”

洛雪：“不是你们现在的高中生都流行小树林幽会的吗？还怪刺激的，我当初高中的时候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洛远无奈道：“小姑，你别以一盖全好不好？我一个都没谈过的。”

洛雪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小远，你这样子看着不像啊，总归谈过一两个吧，再不济初恋女神总归得有一个啊。”

“不是，小姑，我只是个高中生，现在当以学习为己任好不好，”洛远正色道，随后目光飘逸，耳根子泛红，声音变小，“就算要谈，那也得高中毕业成年再说吧。”

洛雪一看她侄子这样子，顿时明白，“好小子，跟着小女朋友约好了上大学是吧，藏得挺深啊。”

洛远脸色爆红：“什么女朋友，小姑你可别乱说，人家都没答应呢。”

洛雪：“哦~我懂我懂。”

叶笙开着车，嘴角也带着笑，搞得洛远更不好意思了。

洛远一脸无措：“……小姑”

秦望舒适时开口：“小洛，你也别取笑小远了——有想法总归是好的，为了这个梦想动力更足了不是吗？小远一月要首考了吧，好好考，到时候让我们带你出去玩玩，去外地旅游如何？”

洛远感激的目光看着秦望舒，脸上带着笑：“好啊，秦叔叔，可以的话我想去隔壁锦州，听说那边新建了一个博物馆，我早就想去了。”

“这点要求当然能满足，剩下的得看你自己努力了，不然的话寒假就让你去酒吧刷盘子补贴家用！”洛雪在旁边揶揄道。

洛远：“哪有这样子的……啊，对了，小姑，就算要去酒吧打工，能不能把我弄到学校附近的酒吧？这样子接送倒也方便。”

洛雪：“你这傻小子，已经在给自己留后路了？不过你们学校附近有KTV吗？我怎么不清楚。”

洛远：“我偶然一次听到徐宇昭他们说的，好像是徐宇昭跟他爸爸置气，说什么要背着他爸出去搓一顿，然后他朋友陈一鸣提议去老地方喝酒吃肉，说什么反正那个地方很近，走路五分钟也很快，我猜他们应该是去酒吧了，而且听上去经常去，而且他们后面好像还说了名字，听上去也像是酒吧的名字。”

“叫什么？”洛雪下意识问道。

“叫……极乐，啊对，极乐云巅。”

闻言，叶笙脸色一变，很快收敛，但是秦望舒目光游移，捕捉到了她一瞬间的失态。

张旭柯面色凝重，对于刚才的一幕，他思考了很久，他觉得他们宫队实在是太伟大了，为了套话调查嫌疑人，不惜以身做局，降低嫌疑人警惕性然后陈其不备致命一击。

面上露出一点困惑，不过他们宫队应该只是单纯的询问对方收集证据，然后彻底排除嫌疑的吧？虽然那位秦先生看着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但是他可是个男的，他们宫队前两天还在被老母亲催着相亲，性取向应该是一个直男，也就是说他看上秦先生的概率应该是零，并且人家还有女朋友，虽然他们宫队平时嚣张跋扈，趾高气扬，经常剥削他们底层老百姓，但是他应该不至于做出强抢人家有妇之夫这种事情！

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张旭柯越想，越觉得他这个思路非常nice，忍不住暗暗给自己在心里点了个赞，面色趋于平缓，写满了一种我就知道的自信，宫司佑坐到驾驶座，扭头就看见他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表情，鄙夷的蹙眉：“你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赶紧给我收一收，瞧你那不值钱的傻样子，不要掉我们公安局的价。”

张旭柯这会儿内心是对自我的肯定，选择性忽略语气里的嫌弃，道：“好的，宫队！保证完成任务。”

宫司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开口，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接起：“喂，哪位？”

“宫队，我们查到徐宇昭最近这一个月内多次去往一间名叫‘极乐云巅’的KTV，一个月内去了至少十次，这个频率有些高。”电话那头的警察道。

“一个月至少十次？”宫司佑挑眉，“只有他一个人？”

警察：“有一半是他自己去的，还有几次是他跟几个年纪相仿的男生一起去的，应该是他的朋友。”

宫司佑：“行，我知道了，另外你们去查一下徐宇昭在西区商场的就餐记录，还有……”

警察：“好的宫队。”

宫司佑紧接着又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声响起，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宫司佑？你忽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宫司佑：“罗队，这是在忙？”

罗队：“你有屁股快放，刚刚解决了一个案子，正打算休息呢。”

宫司佑：“我听说前两天闻局接到一个匿名举报说二中这边有家KTV涉嫌黑色交易。”

“嗯，怎么了？”罗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皱眉道。

“那个KTV是叫极乐云巅对吧？”

罗队：“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昨天跟刚刚调查过，这家KTV的营业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宫司佑：“啧啧，天机不可泄露。”

罗队：“……”

宫司佑讥笑道：“你们应该还没行动吧？罗队，建议你们队多一个编外人员吗？”

罗队：“你一个刑侦的，来我们扫黄干什么？这行干不下去了？准备让贤了，那行啊，我跟你换换。”

“想啥呢，正值壮年，这皇位再坐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我们最近案子里的那个嫌疑人去了那个KTV我怀疑他参与了那个黑色交易，准备去调查调查。”

罗队：“你这……这不太符合规矩。”

宫司佑听出他的冷硬，笑道：“那没事，你给我透个底，你们什么时候行动，我问问，到时候从你们那咨询也行。”

澜澜：只是站在车子旁边发呆

老宫：我老婆在GY我啊，GY我啊

澜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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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极乐云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