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常山峪北上,八月初七驻扎波洛河屯行宫,喀喇沁、科尔沁、巴林、喀尔喀、土默特等塞外各部的蒙古王公前来恭迎接驾,在此地派分漠北漠南进献用于秋狝的马匹、骆驼、牛羊,待诸事安置妥当,至张三营子入围。
来客多,滺澜手上差事愈发繁忙,要时刻盯着随行的茶房宫人,将各种口味饽饽糕点备好,并查验清楚食材配料,对应节气时令、体质宜忌,万不能此时出岔子,明明芝麻绿豆的差事,弄得跟朝廷栋梁似的,劳心又费力。
昨儿打杂的小太监瑞庆,趁着值夜人少,把滺澜从帐子里给唬出来,鬼鬼祟祟递给她一个小匣子,说是十四爷身边儿小卉子送过来的,托姑姑转交给‘小鼎子’。
“姑姑,小鼎子是谁啊?新来的太监?奴才没听过啊?”,瑞庆抻着脖子往匣子上打量,奈何贴着洒金封条,他想偷摸瞅瞅都没辙。
滺澜怔楞楞托着匣子,一时半刻没琢磨过闷来,反正打之前在草丛里给人家踢了,她现在听见十四爷就浑身激灵,生怕被找后账。忽然间灵光一闪,眼前出现一张冷漠的面孔,雪白长毛碧绿眼,大鼎子?小鼎子?
【主子没事吧?奴才给您叫御医?您别跟奴才动气,奴才是狗,您不是,奴才是大鼎子!要不咱还是请御医吧!】
那夜,月朗星稀的草原上空,飘扬着她为了苟且偷生,出卖灵魂尊严,低三下四讨饶的声音,自己说自己是狗,管自己叫大鼎子的话言犹在耳,这会子怎么就忘了呢?而且大鼎子还是只猫……
瑞庆个没眼力见儿的,一直抓耳挠腮的打听,跟秋日里的老蚊子一样,嗡嗡嗡在耳边聒噪,被滺澜狠狠剜了一眼。
“你入宫时日不短了,怎么半点规矩不懂?咱们在御前当差,这不明所以的东西,能随便就接吗?”,滺澜唾弃一声,佯装着要把瑞庆拿到梁九功面前问罪,这下可把人镇唬住了,吓得直跪地磕头。
“姑姑开恩,饶了奴才这回,奴才再不敢了……”
“你和小卉子熟吗?他拿东西递过来,你就真敢要!你知不知道御前女官是什么身份?罢了,我可不敢担这罪责,还是呈给梁总管,看有无可疑之物再说,若真不妥当,先拿你去慎刑司审问!”
总觉着这里头还有隐情,滺澜故意板着脸,义正辞严数落着瑞庆,看能不能再压榨出几句真话。
“姑姑,姑姑饶命!奴才和小卉子是同乡,彼此都是幼时入宫,他在十四爷身边侍奉,人品忠厚老实信得过。东西是十四爷差遣他送来的,让托付姑姑转交小鼎子,只说太医院伤药甚好,打赏的。奴才本不敢给姑姑添麻烦,可奴才都不知道小鼎子是谁,什么太医院的?这事儿是奴才思虑不周,往后定事事先过问姑姑的意思,姑姑随便打骂,可饶了奴才一命!”
看瑞庆趴在地上哭嚎,再放任下去,恐会招来旁人注意,想着真话也诈的差不多了,滺澜假意又教训几句,把人给轰走了。想来这番吓唬之后,他也不敢随意去外头扯闲话。紫禁城里的太监,大多见利忘义随风倒,苗头若不扼杀,将来终会因小失大。
回了下榻的帐子,看秀瑗才洗了头发,左右两个小宫女拿帕子帮忙绞干,趁她还低着头,滺澜慌忙将怀中揣的匣子给到包袱里。
“你方才做什么去了?我寻了半天……”
秀瑗冷不丁开口,把滺澜吓了一跳,看她急慌慌把方才两个小宫女打发了出去,又连房门都给闩了个严实。
“您这编笼子养蛐蛐呐?屋门闩这么严实。方才瑞庆儿把我叫出去,说值夜上奶茶熬得好,十四阿哥托他给打了赏,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寻我作甚,可是有差事?”
紫禁城里的事,有时候坦荡比遮掩还好使,何况她与秀瑗素来交好,并无隐瞒的意思,只是稍微斟酌了措辞,总不能四处嚷嚷脚踢阿哥的‘丰功伟绩’。
“你这丫头怎么不听话啊?说没说让你别招惹永和宫的人,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
也不知要透露什么隐秘,秀瑗四下望望,刻意压低了声音,“傍晚天擦黑的时候,我去茶房清点路上要用茶叶,经过二等侍卫营房外墙根,虚晃晃瞅个女孩儿的影子,在递送杂物的小门外徘徊了好阵子。侍卫营这种满蒙勋贵子弟扎根的男人窝,女子走太近不合规矩,所以我就偷偷多看了两眼。后来侍卫们回来了,大嗓子门子嚷嚷,她也就趁乱闪身不见了。有的侍卫谈论下午围猎时,十三阿哥袖子被铁兽网子剐蹭了,正玩得兴头上,阿哥就在侍卫营随意更换了衣裳。可随身的火镰子找不见了,晚间拷问过当值太监,谁都说没瞅见,十三爷宽厚,寻思大抵丢在山林子里了,也就没计较……”
“你这话也忒没头没尾了,那女孩儿和火镰子丢了有何关系?她难不成去偷这玩意?又不值钱。还是说十三阿哥的火镰子上有名讳标记,这会子偷走,想往后找机会给阿哥布局码套儿*?”,滺澜蹙眉不解,努力想把秀瑗话中琐碎的片段理出个头绪来。
满洲男子习惯在腰带上佩戴荷包、火镰、扇套之类的活计,先祖游猎生活,会备着工具器物防身,现下四海平定,这些也就成了精巧的装饰。宫里阿哥们的活计配饰,大多由内务府绣局进献,可他们有时嫌弃绣娘手艺单调,小时候有奶娘看妈给缝制,长大了福晋侍妾会相送,花样子个个与众不同,藏着闺阁女子的心意。这东西丢失了,也容易被人利用做文章……
“话不敢乱说,可你知那女孩是谁?也亏得行宫景致秀巧,不似紫禁城大开大合没遮掩,我窝在道边儿堆秀峰石洞里,瞅见是德妃的外甥女浅香,她手里攥着东西,放在心口往侍卫营张望,鬼鬼祟祟,还刻意换了小宫女的衣裳掩人耳目,不信这里头没古怪。”,秀瑗装样子轻轻啐了一口,言辞神色之间,流露几许轻蔑。
“没凭没证的,咱不兴往外乱说,回头惹一身腥。”
秀瑗的话,让滺澜有些惊恐,想辩驳些什么,却又想起之前在永和宫宫门外,十三阿哥和她们说话时,浅香无法掩饰的复杂神色。
“你这话说的。我虽不待见她,可井水不犯河水,犯不上扣脏盆子毁人。敏妃娘娘去得早,十三阿哥寄养于永和宫娘娘名下,晨昏定省过去请安,我小时候还见过浅香巴巴儿给人家补袖口,看妈嬷嬷一大堆,用得着她犯殷勤?估摸她是暗生了旁的心思,永和宫主子真是乱点鸳鸯谱……”,秀瑗不屑轻嗤,她入宫早,姐姐又曾是贵人,深宫隐秘知晓不少。
“你说这个,我忽然想起件事儿。先前离开余杭时,我堂哥听同窗念叨过,说十三爷婚事早就定下了。纵然她有攀附之意,难不成还要鸠占鹊巢?再说,永和宫主子一心扶持娘家,盘算了这许久,若旁生枝节,还不撕了她的皮?”,滺澜忆起在余杭北上之前,完颜亮曾经叮嘱她莫要对十三阿哥生出非分之想,当初只觉得他在胡闹没在意,这会子才猛然想到这茬儿。
“是,早就定下了,尚书大人的千金。且这里头颇有缘故,先前说敏妃娘娘过世之后,皇上子嗣昌隆,又忙于国事,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还是四阿哥担心十三阿哥孤苦,牵线保媒给寻了门靠得住的岳家,皇上头年亲自赐的婚。马尚书早年协力诛鳌拜、擒吴三桂,现如今官任兵部尚书,又兼翰林经筵讲官,偶尔给皇子们授业解惑,可谓是真正的肱骨权臣,也是十三阿哥敬重的师傅。这门亲事,将来会成为他立足朝野的有力倚仗,只因冬日里尚书夫人殁了,七格格要守孝,大婚的日子才延后几年……”
“我发觉这宫里就没你不知道的事儿。浅香姑姑怕是痴心错付,家世、门第、先机都比不上尚书千金,且她也越不过德妃娘娘的坎儿。再说人家十三阿哥,既不会为她兄弟阋墙,也不能辜负四爷和师傅的信任照顾。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她若聪慧,还是趁早断了念想……”
滺澜白日里忙活一天,夜深只觉乏累,她捶了捶肩膀,无意间瞥见包袱里露出的小匣子,心头忽有些莫名的怅惘。
“你说,她的心事,十四阿哥知晓吗……”
这话把正在铺床的秀瑗惊得转过身来,放下手中活计凑到近前,“阿哥知不知晓都是他们贵人之间的私事儿,咱们在宫里人微言轻,私下叨唠叨唠罢了,莫要蹚浑水裹乱。男女之间的是是非非,剪不断、理还乱,掰扯不清楚,你甭多管闲事。”
“我不管,就是胡乱问问罢了。难不成还能跑人家十四阿哥跟前儿,告他表姐的状去?吃饱撑的……”,滺澜大大咧咧笑起来,和秀瑗又挤在炕头上说了会子闺阁话,才各自去歇息。
夜色渐深,四下万籁俱寂,房中只听闻侍女入睡后轻巧平缓的呼吸声。浅香躺在枕上辗转反侧,借着月色光华,摸出个绣福寿纹的火镰子。记得她入宫的第二年,随着德妃娘娘去畅春园伴驾避暑,乞巧节的那天,宫里学民间百姓,也在园子里办灯会,妃嫔宫女、宗室格格们都来游湖赏灯。她性情胆怯怕生,又被骄矜傲慢的高门贵女排挤,抢荷包的游戏混闹之中,被人趁乱推搡。若是落入湖中,纵不伤性命,也会因被太监救起,而失尽名声脸面。千钧一发之际,她已然绝望放弃,却不曾想被人拽住手臂,脱离了险境。
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流光溢彩的琉璃宫灯之下,有双更璀璨夺人的眼眸,一下子镌刻进她心底。仿佛看出自己的惊慌失措,那人放开手,温柔安抚的笑意,仿佛严冬腊月里滋长的红梅,让寒霜都有了颜色。
后来才知这人是皇上的十三阿哥,可姨母为她择选了十四阿哥做夫婿,这门亲事,从来就没有她质疑的余地。她的情意注定不能开花结果,甚至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瞧一眼心上人,只有在他生辰那天,借着告老离宫的养育嬷嬷的名义,将亲手绣的火镰送给他。万幸十三爷重情义,感念老嬷嬷照顾,一直佩戴在身上,哪怕不知她一丝心意,也足以慰藉了。
可今天,他又把它弄丢了,遗落在行宫夹道的角落里无人知晓,若不是自己暗中注视着他,恐怕也难以发现。火镰握在手中,似剜心般的痛楚,踌躇犹豫了许久,都没能再还给他,她的勇气,在最初凭借谎言送出信物时,就已经耗尽了。
终归,是有缘无分……
隔日皇上要抽空校考十五、十六阿哥的学问功课,可两位小爷到了勤政殿,里头的蒙古王公们还在为领地牛羊划分彼此争执,一时半刻估摸分不出高下。眼瞅不知拖到何年月去,梁九功传圣上口谕,命宫人先哄着小主子去远处翠韵斋喝茶歇息,酉时再等传召。
“皇上有要事商议,两位小阿哥莫急,先进些果点垫补垫补,这些日子可吃腻了塞外口味?这栗子杏仁糕和鹅肉荷叶酥卷儿,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材料……”
滺澜和秀瑗闲闲无事,奉旨哄孩子玩儿,两位阿哥将将才过十岁,生得白净齐整,言谈举止之间雅正懂礼,天家贵胄的派头十足。
“多谢姑姑美意,酉时皇父要校考我二人功课学问,不敢松懈怠惰,先温书要紧。”,十五阿哥颔首行礼,拒绝了点心的诱惑,领着弟弟一本正经坐在桌边温书。
西洋钟滴答作响,日头渐渐偏西,可还不见梁九功派人来传旨的身影,怕他们费眼睛,秀瑗命小宫女给掌上灯。
也不知谁的肚子不合时宜轻轻叫了两声,险些没把滺澜逗乐,怕小阿哥要面子,愣是忍着没敢笑出声。
“十五爷,咱们歇会儿吃些糕点,再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
滺澜眯眼笑着在桌旁坐下,故弄玄虚卖关子,惹两位小阿哥都抬起头,好奇又戒备的抬头瞅着她。
“虽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可我们做臣子奴才的,都把圣训牢记心间。圣上重儒,命阿哥们习五经四书之性理,了解其中养性立命之道。今日校考的学问,大抵从四书中来,现下诸蒙古王公争执不休,要圣上裁定决断。兴许两位小阿哥也能帮衬思索思索呢,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与,抑而强与?”
十五、十六阿哥听闻此言,微微错愕讶异,可他们自幼长在帝王家,极其敏锐聪慧。不出片刻,就领会了其间的深意,朝滺澜拱手致谢。
“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多谢姑姑指教!”
“阿哥不必谢她,不过咱们闲闲无事,玩儿个游戏罢了,何谈上指教了,还抬举她做皇子师傅不成?若没押中题,看在茶水点心的颜面上,求二位小爷给个恩典,别拿我们澜姑姑问罪就是……”
秀瑗凑在旁边打趣敲锣边儿,打发小宫女伺候二位阿哥喝茶吃点心,彼此间消弭了陌生,笑笑闹闹好不热闹。不承想,他们这殿中聊得欢,外头也热火朝天吵闹起来,几人默契对视片刻,一股脑都挤到窗边儿去看热闹。
玉华楼到翠韵斋之间,环着一汪碧波湖水,湖边松竹繁茂,山石错落,格局甚是精巧奇妙。此时在重重叠绿之间,身着火红外衣的佳人就格外惹眼。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生得浓眉凤目高颧骨,身姿高挑健美,服饰妆容都与京城颇不相同。漆黑两股发辫垂在胸前,从脑后延伸出两片牛角状的发髻,发髻每隔两拳远就被薄薄银片压住,最后在‘牛角尖’处用漏斗型银饰片收拢,‘牛角尖’下坠着银筒和米珠流苏垂穗。银片上錾刻花纹,并镶嵌松石、珊瑚、珍珠装饰。再看她头上还戴着顶貂绒小帽,帽檐从两侧上翘,正中顶部有个小尖塔,塔尖镶红珊瑚,小珍珠、松石串成的手腕粗的流苏穗,从太阳穴顺脸颊落在耳畔。
大红妆缎的夹袍上绣牡丹团花,长长的马蹄袖口垂下来时,会落在膝盖处,肩膀两侧各高耸突立起一块犹如铠甲的棉包,被福寿万字纹的披风盖住,显得威风凛凛。眼底下方面颊上,左右对称贴着铜钱大小的红色圆片妆饰,趁着上挑长眉,有种飞扬的神采。
“这是蒙古格格吧?先前来面圣的蒙古诸贝勒家眷中,有人穿此服饰,只是不知是哪个部的?”,滺澜好奇陌生的风土人情,趴在窗台上往外瞅,只觉得这身装扮着实绮丽独特。
“喀尔喀老汗王的女儿娜仁托娅郡主,名字是霞光的意思,骑射打猎皆胜过她几个兄弟,老汗王宠成宝贝疙瘩,只性子暴烈的很,你们轻易不要去招惹……”
想不到十五阿哥看着跟小大人儿一般端稳,宫里宫外的传闻知晓这般清楚,瞧两位乾清宫姑姑都被他这番话唬楞住了,神色间颇有些得意。
就在这当口,湖畔忽然传来女子尖锐叫声,几人慌忙又凑到窗口,探头探脑往外张望。只见娜仁郡主皱紧眉头,面庞上的贴饰好似红日,随着她的怒意快要燃烧起来。精壮的蒙古仆妇将个宫女模样的人按在草地上,那女子挣扎着摆脱,却是徒劳无功。可双方一怒一哭,彼此言语又不通,咕咕哝哝的鸡同鸭讲,娜仁郡主手中鞭子都扬起来了。
“这人,看着眼熟啊。她是不是听不懂蒙语,瞅两边儿是闹了误会……”
跪在地上的女子居然是浅香,许是听不明白娜仁郡主的话,只知摇头掩面哭,也不见解释回话,场面一度僵持。
“是永和宫的浅香姑姑,好像是方才走路时,迷迷瞪瞪把郡主冲撞了。她这下惨了,娜仁郡主喜欢我十四哥,头年来宫里的时候,喀尔喀老汗王有意替闺女请婚,可惜皇上和德妃娘娘都不是太中意。估摸她去打听过其中缘故,知道了德妃娘娘是想把浅香姑姑嫁给十四哥,冤家路窄么这不是……”
她俩都对蒙语一知半解,可十五阿哥却听得明明白白,他这番话,像块巨石投掷在水面上,惊起层层巨浪,滺澜没想到这种宫闱秘事,会被这小阿哥随口说了出来。饶是通晓不少紫禁城奇闻的秀瑗,去年还没入宫当差,也不知还有这一出,立马竖起耳朵聆听。
“我寻思娜仁郡主自小受宠,心高气傲,凡是她喜欢的,都志在必得。虽婚事在皇上和娘娘面前碰了软钉子,可未必就死了心。你瞅娜仁这架势,像不像未过门的嫡福晋,先给小妾来个下马威?我猜她想嫁给阿哥的心思还没灭……”,秀瑗凑到滺澜耳根,悄悄挑明了娜仁藏匿的隐秘心思,都是官家宅门里出来的姑娘,又在宫里当差,这点子弯弯绕绕,多少也听过见过些。
“咱……”
还没待滺澜回话,只听闻院中传来一声脆响,浅香一直不回话,娜仁气怒已极,一巴掌打在她脸颊,力道许是不小,都把人掀翻在地了。
女子间撕扯挣扎的场面太狼狈惨烈,怕惊吓着金枝玉叶的小主子,滺澜和秀瑗慌忙用手虚捂住十五、十六阿哥的眼睛,把两位小爷给背转过来,起身把窗户关上了。
“这再耗着怕要出事儿,烟雨你去勤政殿外把这里状况告诉梁总管,若他不得闲,话儿递给乾清宫管事儿的太监也成。纵是宫人有错,也不能轻易动私行……”
眼瞅着娜仁郡主眼中神色渐渐阴翳,恐怕会拖延出大乱子,滺澜差遣小宫女去勤政殿找梁九功来帮忙调停,算算时辰,皇上那头朝政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若恰巧有太监来请小阿哥们,事情自然也就解决了。
这章有个剧情卡壳了,所以更得晚了,不好意思,嘿嘿~~~~
话说大家还记得老版《幽澜露》里的娜仁公主吗?对,就是她,她又出现了了。当时她发狠为难滺澜,是因为滺澜是名正言顺的十四福晋,是她的目标。但在现在这个平行时空的局面里,滺澜只是皇上的女官,所以她针对的人是浅香,嘿嘿。但是作妖是必须的~~~~
下章继续这种混乱的场景哈~~会有新的人物解锁,到底谁会终结这个混乱的场面呢?下章哈~
释义:
码套儿:设局,构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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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笛中闻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