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春行 第5章 05 小白脸

清早，三人在吃饭，走进一帮人，看服装样式应该是某个门派的弟子，一身白，衣袍上绣着仙鹤，上来就要了五间房。

江玦砚咬着筷子，慕影看向那边，好奇的问，“那些是什么人？”

江玦砚没兴趣的回答，“丹凌门，太虚剑法知道吗？那玩意儿，你最好不要学，容易变渣男。”

“为什么？”

“此剑法专斩心上人。”

慕影看沈锡澈求证，见他轻嗯一声，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了鄙夷，江玦砚给沈锡澈夹菜，“别光吃一种，吃点带油的好长肉。”

沈锡澈夹住他的筷子，不让他把菜送进自己碗里，“你吃太饱了吗？”

江玦砚收回筷子，没固执的给他夹，“还没饱，看你吃的太清淡了，关心一下不行？”

换来的是他的一个白眼，江玦砚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往上凑，“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见外。”说着，假装捂着心脏，“哎呀！沈公子你太伤我心啦～～”

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他，见他没什么反应，慕影都要拔剑砍他，沈锡澈还在淡定的吃饭，没给他一个眼神。

江玦砚叹了口气，也不逗人了，“对了，我刚才听说，今儿有曲儿可以听，要去看看嘛？”

沈锡澈思索，半晌点头同意，却没有想到丹凌门也在，好在他们都隔得远，碰不到面，众人落坐，戏也开场。

江玦砚和慕影一左一右的站在他两侧，让沈锡澈觉得很是无语，江玦砚还不忘投喂他，惹的他没办法，小口吃着，等帷幕拉开。

三人正说着话，一声声尖叫声响起，抬头，只见上面吊着丹凌门一名弟子，人群开始往外跑，沈锡澈怔愣的一瞬间，江玦砚的手摸上他的腰间，揽过他闪身躲到一边。

慕影慢了一步，在心里骂娘，丹凌门弟子哭喊着一声师弟就扑过去，提剑砍断吊着他的绳子，其中一人愤怒的揪住掌柜的衣领。

“我师弟怎么会被吊在你们戏台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掌柜头上急的直冒汗，“我…我也不知道。”

“蔺师兄，该怎么办？”

蔺芜甩开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走上前，躺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有三处伤，一处剑伤，两处像什么野兽抓伤。

暗处的江玦砚啧啧啧几声，“这年头掌柜的不好当，动不动桌椅板凳就坏，严重一点店还被人砸，不好干，赔本生意。”

慕影认同他的话，“这些门派感觉都没脑袋的样子，出了事不第一时间报官，在这搞哭丧。”

江玦砚看向身边的沈锡澈，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带慕影的，单纯的很，沈锡澈假装没看见，“报什么官，江湖人和当官的本就势不两立，没听说江湖上的事江湖了。如果当官的管得了的话，那就没人建立门派，都跑去考状元了，皇帝做梦都得笑醒。”

沈锡澈扶额，他的手还在自己腰间，这种姿势让他有点别扭，调整一下姿势，江玦砚搂的更紧，警告道：“别乱动。”

他以为沈锡澈要掉下去了，就搂紧一点，“你先松开，这样搂着有点不舒服。”

感觉到力道松了，沈锡澈调整好位置，继续看戏。

四人围着那名弟子，蔺芜表情复杂，伤心不多，一人像是想起什么，“一定是客栈那个小白脸杀了师弟，昨天晚上他们起冲突，那小白脸还说要砍死师弟。”

两人默默看向慕影，三人：“………”

江玦砚和沈锡澈咳嗽几声，转过头去。

“小白脸？”

“对！昨天师弟晚上喝了点酒，路上遇到一小白脸，高高的，样子长的不错，手上拎着东西，师弟冲撞了他，还要他道歉，那人看样子是忙着回去，就说‘在哔哔赖赖砍死你’，今天早上我们去的客栈，我还见到那小白脸。”

哇塞！怎么听都是他们不占理，说出的话理直气壮，就像真的是那人的错一般。

两人再次看向慕影，见他挠挠头，“嘶～好像是有怎么回事，今早没认出他们来。”

他两沉默不说话，慕影抱着手不服气，口头禅也有错？怪我咯？！两人连连摇头。

沈锡澈拍拍江玦砚，示意他走，三人悄无声息看完‘戏’离开，回到客栈，慕影收拾东西，江玦砚给沈锡澈理理衣服。三人决定这个热闹就不凑了，慕影背着两把剑，拿着包袱，江玦砚负责带沈锡澈。

要不是怕沈锡澈身体受不了，他两都想直接用轻功逃跑，沈锡澈无奈。刚下楼就遇见回来的四人，哦，还有一具尸体。

蔺芜看向他们，江玦砚快速揽着沈锡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说你身体不好，还偏要出去走，万一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也是体验一把恶人的感觉，沈锡澈不知该不该配合，干脆捂嘴咳两声，意思意思得了。

后面慕影也飞快的藏好包袱，在一旁跟着劝，“是啊，主子，你染了风寒又要吃药了。我心疼啊！”

合着坏人是他？“无事，出去走走也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演，蔺芜尴尬的咳几声，想吸引他们注意力，三人也抬头看过去，蔺芜看到沈锡澈样貌时怔愣住。

旁边的人提醒他才回过神，三人挪到门边，就差几步就到门口了，蔺芜拦住他们，“三位公子留步，我有事情要问。”

江玦砚可没错过他看沈锡澈的眼神，厌恶感上来，语气带有不悦，“能有什么事儿？没看见我要带人出去晒太阳吗？”

从怕染上风寒到出去晒太阳，沈锡澈只想说能不能注意一下。

蔺芜抱拳，“无意冒犯，就想问身后这小兄弟一个问题。”

挥了挥手，背着尸体那人到他们面前，蔺芜问慕影：“这位小兄弟，可见过他。”

由于背上那人被外袍裹住，在外人眼里，像喝了烂醉睡着的，慕影还没说话，沈锡澈用袖口遮住嘴，边说：“背走，背走，我不看。”

随后快步走出去，慕影说了声抱歉也跟出去，蔺芜突然伸手，似要去抓沈锡澈的手腕。江玦砚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打掉他的手，“在碰他，我废你一只手。”

只一瞬，他又恢复平常的模样，蔺芜身边三人见此场景，立刻拔剑围上。慕影也抽出长剑，双方剑拔弩张。

沈锡澈忽然剧烈咳嗽，打断这氛围，他身形微晃，眼前发黑，靠在江玦砚怀里，彻底晕死过去，江玦砚心一慌，打横抱起他。慕影大惊，“呀！你们把我主子逼死啦！”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瞟他们身影，“你们丹凌门算什么好人，不仅辜负心上人，还欺负病弱，丹凌门就不是好人！”

说着看他们走远了，才跟着背影跑去，喊道：“主子！撑住啊！”

看着消失的身影，蔺芜咬牙，四人看不惯，“师兄，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蔺芜瞪过来，“不让他们走，病死在眼前，外人又怎么说我们？”

四人闭嘴，脸上不甘。蔺芜冷冷道：“先把尸体带回去再说。”

估摸着走远的沈锡澈睁开眼，看见他着急的神色，抬手摸上他的脸，给江玦砚下一跳，看他醒了松了口气，后面的慕影也追上来了，“主子！你没事吧？”

江玦砚把他放下来，不放心的虚扶着他，“没事，走吧。”

慕影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是装的，真的话，沈锡澈会装作若无其事，闭眼休息，实际上是昏死了。

………

夜晚，三人停顿休息，慕影不知跑哪去了，江玦砚往火里添树枝，脸上那股温热感仿佛还在，回想沈锡澈摸上他的脸时，脸不知是被烤红的，还是别的原因。

沈锡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盯着火发呆，气氛尴尬，江玦砚内心打了遍草稿，“你们去徐州干嘛？那么远。”

“去逃命。”

江玦砚瞪大眼睛，“那去我家。”

这让想逗他的沈锡澈顿住，“骗你的，去徐州是有事要办。”

“那办完呢？”

沈锡澈望向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没说话，江玦砚也不急，静静的等待他下一句话。“不知道，也许和慕影继续游历，也许是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江玦砚托着下巴看他，“那你介意多一个人同行吗？我会干好多，当护卫，洗衣服，做饭也会一点，我还会骂街。”

越说他越骄傲，最后认真的看他，“所以可以吗？”

沈锡澈内心想，免费的劳动力，不过是多带一人罢了，“自便。”

江玦砚内心莫名开心，他还想说什么时，沈锡澈做出禁声的手势，“嘘，别说话。”

江玦砚拿起剑戒备起来，沈锡澈站起身，觉得风向不对劲，有两股风，脑中猜测会不会是暗阁的人追来了。可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沈锡澈捏捏眉心，在想会不会这几日他太过紧张了。

谁料下一秒，江玦砚已经挡在他身前，他扫视周围，“来者不善，我感觉到一股杀气，周围气息不少。”

敌暗我明，沈锡澈没有犹豫，立即往天上放信号弹，希望慕影没遇见什么危险。

江玦砚心里想对策，沈锡澈不会武功，周围人又多，到时候打起来，顾不上他，他毫不犹豫的一把捞过沈锡澈，“搂紧。”

沈锡澈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江玦砚一脚挑起木柴，踢向一个方向，抱起他施展轻功逃跑。沈锡澈不禁感慨，这一路走来，真狼狈。

见此，沈锡澈也尽量不给他添乱，视线看向江玦砚背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