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佪无奈,抬手,邱肃下意识像往常一样去握住,这动作让他自己一顿,两人的手就这么在桌子低下牵着。邱肃那还记得什么宁旭尘,现在他可是牵着余佪。
余佪心里想:就这么让这傻子握着吧,他怪没安全感的。
自己回回甩脸色给他,邱肃还屁颠颠没心没肺的凑上来,就当是他送自己眼纱的奖励了。
江秽撑着下巴,看狂炫东西的玄玉绫,视线转向偷偷牵手的两人,眼睛一亮。“师父父!邱大哥和余大哥牵手了哦!”
他两回头望去,就见背影都泛着粉红泡泡的两人,江玦砚挑眉。“邱肃不行啊,小小牵手就迷了心智。”
沈锡澈抬眼看他,伸手去捏他的脸,轻声道:“想吃王记那家水晶饺。”
刚松手,江玦砚丢下一句:“我去买!”就没了踪影。
江秽拍手,“爹的飞鸿踏雪又快了不少。”
沈锡澈笑着摇摇头,舀了一勺银耳羹塞他嘴里,江秽嚼了两下,继续观看。
蔺芜穿的正式,站在擂台上,余光瞟向阁楼上的沈锡澈,扫视周围的人。“今天的头筹可以获得锁梦铃!”
静默一瞬,便是轩然大波,本来听说今个这里搭擂台来看热闹的人心里盘起了小心思。
“不是说锁梦铃是消失了吗?你怎么会有。”
“对!怕不是个假的!”
蔺芜没和他们争执,态度端庄。“各位稍安勿躁,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一抬手,同门弟子捧上来四四方方的盒子,走上去。蔺芜打开盒子,小弟子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方便他们看得更清楚。
邱肃从甜蜜蜜的思绪抽回,瞟见盒子里躺着的铃铛,上面花纹繁杂,铃铛里吊着的那根穗子上有三枚铜钱和一颗珠子。
看着就有股邪气,让人感觉不舒服,邱肃收回视线,问一余佪。“那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他摇摇头,“不是。”周围的惊叹声传来,又补了句:“真的他们永远找不到。”
邱肃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才不管什么铃,不是真的就好,要不然余佪的铃铛真的丢了,他得去打擂台赛。完全没在意余佪的铃铛丢了,为什么是他去打擂台,仿佛理所当然。
玄玉绫吃饱喝足拍拍肚子,完全对那什么铃不干兴趣,权当看戏,话说她都没来过这边,蔺芜怎么会邀请他。
邱肃还在傻乎乎回味手心里的温度,从怀里掏出一条新的眼纱,他去逛街时,一眼就相中了,觉得和余佪好配就买下。当时旁边的叶镜听一脸吃屎表情,感情看上他的真是瞎子。
台下已经炸开锅,有人怀疑,有人摩拳擦掌,就差直接上去抢。
蔺芜合上盒子,笑意温和,眼地却冷:“打过便知。”
众人都奇怪,别人要是得了宝贝,恨不得藏起来,他倒好拿出来打擂台,怕不是有坑。
到底架不住宝贝的诱惑,纷纷去另一边抽数。江秽眨眨眼,看向你侬我侬的两人,有些犹豫,江玦砚摆摆手。“要去玩就去,别扭扭捏捏。”
一听同意,连忙朝余佪他们过去,落在抽数的大箱子上,众人齐齐抬头,见是一小孩,用看不起的眼神盯着他,江秽也不在意他们的眼神,掏了一个数就跑向余佪他们。
邱肃往这边看,到意外他两会放江秽去参加,江秽一屁股坐在玄玉绫身边,从怀里拿出手镯递给她。“玉姐姐,这是婳姐姐叫我给你的。”
玄玉绫接过,举起放在阳光下仔细看,清晰透亮很适合拿来养虫子,江秽嘴里被玄玉绫塞了块糕点,她视线落在江秽手中的木牌上——轮空
感慨真是好运气,伸手捏捏他的脸,手感蛮好的。江秽呆萌的任她揉捏自己的脸,脸上露出江玦砚同款傻笑。
“你爹给你入籍没有,我可以把你拐去我们村吗?保证不比你爹养的差。”
原来是‘偷’小孩的,江秽挠挠头,“入了的,我还见过爷爷奶奶大伯二伯了,原本他们想把我养在那边,但我想跟着爹和师父父。”
玄玉绫叹息,这么好的小孩怎么就被沈锡澈他们先捡到了,“你才几岁就敢挑战这些群熊,何必去理会他们,如果你是想要那个铃,我给你,我有好多样式的铃,比那个好看多了。”
江秽摇摇头,“不是这样哒!是因为那个蔺芜,我见他第一眼就感觉不舒服,去问慕大哥,他也是一脸厌恶,不愿意多说,然后我又去问邱大哥,他说他不知道。”
“不舒服?”
“嗯!就感觉他心眼特别多,和他对视一眼,已经被算计八百回了。爹说我现在还小,脑子简单,玩不过这种人,以后见到了要骑马跑。”
玄玉绫嘴角抽了抽,有这么教孩子的吗?不过江玦砚说的也对,比起这些没脑子的群熊,蔺芜这种阴恻恻的心眼最多。
“那你还要上去打,这不是给自己找事。”
“我听到安姐姐和云姐姐说今天有个叫宁旭尘的人要来,虽然爹和师父父很少让我知道他们身上的事,但我都懂,也想帮忙,所以想试探一下那个宁旭尘。”
说到这个,邱肃朝江秽使眼色,说到点上了!不知为何,他很在意这个人,也许是沈锡澈说的那句他们关系不一般。
江秽歪头看他,“邱大哥你被灰尘迷眼睛啦?”
邱肃眼睛一抽,尴尬的打哈哈。江秽忽然问他旁边的余佪。“余大哥,师父父说你和那人关系不一般,是真的吗?”
邱肃猛地回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余佪嘴角抽搐,难怪刚才邱肃问那么多关于宁旭尘的事,原来是沈锡澈坑他。
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三用期待的小眼神盯着自己,余佪咳嗽两下。“这个呃…有点难说,你们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三人诚实的摇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不知道。”
不过余佪说过,他犯了个错,逃跑出来后被人救了,为了报恩就答应那人帮他做事,不会那人就是宁旭尘吧!邱肃惊恐的想,万一真是他,那他挟恩图报,叫余佪跟他走。余佪因为恩情跟他走怎么办?
江秽看邱肃这样子就知道他在脑补,余佪摩挲茶杯边缘。“那你们知道幽眸鬼吗。”
三人大惊,江秽不知道他们在惊什么也跟着惊,玄玉绫攥紧手,眼中愤怒快溢出来,周身气压更是低,死死盯着余佪。
邱肃意识到气氛不对,还没开口缓和,就听玄玉绫的质问。“你是幽眸鬼。”
“那倒不是。”
气压一下子收回去,玄玉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给他倒茶水,推过去叫邱肃递给他。
说话大喘气容易死人的,“但救我的是他。”
玄玉绫一把抢过邱肃没来得及给余佪的茶水,在说话大喘气就滚出去。
“这件事复杂,我简单讲两句。大概就是他救了我,要我去帮他找锁梦铃,这他的宝贝,一次意外搞丢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是幽眸鬼,直到他觉得我很适合继承他,就教我他的武功,总之就是压箱底的功夫都教给我了,当然我也没辜负他,那段时间我们一直住在山上。后面我下山的时候,听说幽眸鬼大开杀戒,把山下的村子都屠干净。”
邱肃听得着急,刚才看玄玉绫那架势明显跟幽眸鬼有血海深仇,“是真的?”
余佪憋了半天,说出一句:“放他娘的狗屁,那老头懒得要死,叫他杀只鸡都要磨蹭半天,说杀鸡不好,容易造杀孽,死后要下地狱的,还搁那儿念半天佛经才送那只打瞌睡的鸡上路。”
三人沉默,看得出来,他被幽眸鬼折磨的不轻,江秽弱弱的问。“然后呢?”
余佪压压怒气,“造谣那死老头的就是宁旭尘,我转念一想又不对,死老头不是那么好模仿的,得有什么象征他身份的东西人们才信,这一查就查到宁旭尘捡到死老头的宝贝铃铛。后面我将铃铛偷出来,被他派人追杀,沈锡澈他们救了我,之后就一路跟着他们。”
玄玉绫目闪红光,唰的一下,转头看不远处的宁旭尘,眼中杀意藏都藏不住。
宁旭尘搓了几下手臂,怎么感觉有点冷,江秽戳戳她的胳膊。“玉姐姐沉住气,等下我帮你打他。”
邱肃只能感叹她转变的厉害,一息一个表情。余佪拍拍他腿,“另外你师父和死老头是酒友,你师父都在这住好几天了,估计已经写信给老头,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邱肃瞳孔放大,他怎么不知他师父和救余佪的老头认识,心里生出紧张感来。整理整理衣裳,端正的坐着,余佪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
阁楼上的两人看了也想笑,江玦砚把鱼刺挑出来,碟子递到他面前。“我家老头应该也快来了。”
沈锡澈用筷子戳戳那碟鱼肉,“哦?你师父也和他们认识。”
江玦砚摊手,“何止是认识,三人简直是生死之交,我小时候还见过叶镜听和幽眸鬼。我被他们坑了好多次,回回骗我零花钱去买酒喝。”
沈锡澈轻笑,“家大业大还缺那几两酒钱。”
他也跟着笑,“不缺那几两酒钱,倒缺个花我钱的人。”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并且把他养的很好。九魂楼养不出天真烂漫的沈楼主,江玦砚养出了金尊玉贵会耍小性子的沈锡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