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撑着下巴看商量的众人,举手问:“所以我要怎么做。”
沈锡澈把信收起来,交给慕影。“一切都办好了,我和忽明忽暗他们通过信,你要做的就是回去和你爹闹,做场戏让他们紧张起来。”
赵仁瑾正要拿起扇子,邱肃无语说:“能别拿你那把破扇子遮你脸了吗?你不遮都没人看你。”
“你怎么知道这是小澈澈送我……”
‘的’字还没出来,江玦砚一把夺过,抡圆了胳膊给扔飞。“走你!”
众人视线顺着那道抛物线看去,邱肃竖起大拇指。“哥们真厉害。”
赵仁瑾委屈的看沈锡澈,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提醒道:“你在犯贱,他等会打你,我不管。”
赵修景憋着笑,“我先去忙,你们继续。”末了又补一句:“别手下留情,往死里打,没气了记得叫我来收尸就行。”
沈锡澈起身,跟着慕影到后院,看着地上被绑成大闸蟹的六七人,心里感叹还是一如既往的绑人手法。
他扫视一圈,这些都是监视谢府的人,到和破庙的那些很像。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和初遇江秽那些人很像。
是竖瞳,从被抓到现在,他们一言不发。沈锡澈也没兴趣去审,只吩咐把人看好,江玦砚好奇的过来。
“接下来去哪儿。”
“去赌坊。”
江玦砚上前,跟他并肩站在一起,“不回九魂楼看看吗?”
“现在不是时候,我得先找到谢行。”
是的,沈锡澈和江玦砚坦白了,原本以为他会有些隔应,结果这傻子来了句牛逼,大佬身份。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怪让人操心的。
到了赌坊,沈锡澈带着他们进去,他先左右张望,转身打量江玦砚和邱肃。
“你们谁脸皮厚。”
两人一脸懵逼,不清楚他要搞什么,没人说话,沈锡澈从江玦砚身上抽出钱袋,递给邱肃,指向后面。
“猜大小会吗?”
邱肃恍然大悟,接过钱,屁颠颠跑过去。江玦砚不愿意了,垮着脸看他的方向。
“为什么拿我钱袋给他。”
沈锡澈带着他往里走,“被你爹知道就完了。”
他一秒变脸,“原来你是关心我。”
“不,我是怕你没脑筋玩不过他们。”
江玦砚:……
要不然他怎么会叫邱肃去玩猜大小,也就邱肃运气好点,赌坊里人都精得很,想方设法勾他们上瘾,以为自己时来运转,却不想只是为了让他们欠钱做铺垫,只希望他能输慢点,趁现在邱肃吸引注意,他两得快。
到拐角处,有人过来,江玦砚下意识揽住沈锡澈往后带。他低头看向腰间的手,在看江玦砚,惊得他立马松手。
“抱歉,被追习惯了。”
沈锡澈没有过多计较,只忙着寻人,赌坊下面是更大的赌场,都是些身份显赫的人。江玦砚啧啧称奇,有些他以前跟他爹参加宴会时见过一眼 。
也不知许林查到的消息是不是真的,谢行最后来的地方居然是赌坊,说出来他都不相信。
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空中飘着一股气味,在看周围,都沉浸在赌博的兴奋中,好像这里是什么极乐世界。
空中的味道令他讨厌,江玦砚时刻注意他的表情,见他眉头紧锁。江玦砚犹豫几息,便揽着沈锡澈使出飞鸿踏雪。
眨眼功夫,就远离了,沈锡澈没有惊讶。“你果然是那疯子的徒弟。”
江玦砚一愣,没脸没皮的凑近他,嘿嘿一笑。“多谢夸奖,喜欢看的话,回去我多飞几次给你看。”
沈锡澈无语,推开他凑近的脸,江玦砚心中大喜,没有讨厌他的触碰。继续虚护着,没等他想腻歪,沈锡澈停住脚步。
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反手抓住江玦砚闪到一边,捂住他的嘴。这气息他可太熟悉了,绝不能让他发现,江玦砚屏住呼吸,两人一同望向下面。
直到那人出现,从江玦砚眼里看出浓浓的厌恶,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蔺芜和稚煽走在一起,不过稚煽对蔺芜的态度像下属,还以为是结盟,没想到是为奴,江玦砚不噤吐槽。
江玦砚眨巴眨巴眼,看聚精会神偷听的他,抬手摸向他的脸,沈锡澈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用眼神试问他——你干嘛?
他把沈锡澈的脸扭向另一边,后面跟出来的是文芡。江玦砚摇摇头,这是反派大乱斗啊!
沈锡澈思索片刻,轻怕江玦砚的肩膀,江玦砚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他跟上。沈锡澈没想到蔺芜和他两认识,估计是做什么交易吧。
只见他们走着边商量什么,江玦砚耳朵动了动,嬉皮笑脸的表情收敛,逐渐认真,沈锡澈难得看他这么认真,只觉稀奇。
……
“老登!我不管!俺就要见俺哥!”
谢辰站在桌上双手插腰和谢应濯大眼瞪小眼,谢应濯额头直突突,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倒霉儿子。下人看到谢辰这操作连忙下跪,边劝说。
“你给我滚下来!”
“我不!”
“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谢辰条件反射腿软,却梗着脖子继续道:“有本事你就抽死我,我死了你还艹的出来这么优秀的儿子嘛!”
谢应濯抄起皮鞭就向他甩去,谢辰大惊——来真的!?
他只是应沈锡澈要求和他爹闹,没说会动手啊!沈锡澈只能说勿扰,叫他闹,不是叫他乱说话。
毕竟是自家老爹,只能到处躲。“反正我不管,我好久没见大哥了,我要去找大哥!”
“就你这样,行儿见了都要打死你。”
房顶上的余佪和慕影:“……”
只听屋内乒呤乓啷,慕影捂脸,没眼看。余佪突然一动,身影消失,慕影紧跟其后,两人落在暗巷里。
余佪摸索着墙面,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会无限放大,慕影走过来。“怎么样?”
余佪直起身,“是这里。”
慕影抽出剑,“离远点。”
他后退两步,慕影耳朵微动,一剑扫过去,墙体倒塌。里面藏着的两人显露出来,其中一人挥手。
慕影拉着余佪往后退,烟尘散去,面前两人眼睛是绿色的竖瞳。慕影微皱眉,问旁边的余佪。
“你能行吗?”
“可以。”
得到回答,慕影没犹豫的提剑上前,引人到一旁。剩下一人,他上下打量余佪,眼里满是对瞎子的不屑,从身后抽出武器,余佪把手里那根盲杖横起来,握住另一端。
竹盲杖中藏着一柄剑,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警惕心,莽撞的冲上来。破空声传来,余佪侧身躲过。
那人手腕一转,又朝他发起攻击,余佪都一一躲过。
江玦砚吊儿郎当的靠着墙,视线往下瞟沈锡澈,他正认真看那三人。江玦砚内心感叹好无聊,都听了一会儿,沈锡澈怎么还不上来。
憋着一口气,闪身到他身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沈锡澈在他靠上来时,就察觉,倒也没赶他。
两人眼睛一亮,稚煽掏出令牌给蔺芜,还有小瓷瓶。沈锡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到外面去堵他,随便看看邱肃怎么样。
江玦砚会意,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到上面。沈锡目光扫过人群,没见着邱肃,这很奇怪,邱肃也不是会乱跑的人,离开之前会说一声。
就一会儿的功夫,他跑哪里去了,只能先找找。
此刻的邱肃瑟瑟发抖的看面前的人,手脚都被绑了。“咱…不能玩不起是吧?”
嘭,茶杯碎裂,邱肃一抖欲哭无泪,他明明玩的好好的,赌坊老板见他赢得好多次,便来了兴趣。
而这兴趣就是在他猜骰子的时候做手脚,想看他输,他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既然他们能玩赖,他为什么不能?
抱着这种想法,越玩越起劲,开头故意输了两把,后面就是玩赖的对决,毫无疑问当然是他更胜一筹。
然后越赢越多,玩高兴了,被架走才反应过来赢人家太多钱了。老板磨着小刀,锋利的刀身还带反光,衬托他像反派。
老板舔了一口刀剑,噗——
舌头出血了,老板着急忙慌的叫人给他上药,邱肃擦掉虚汗,原来是想装,没装成,真是吓死他了。
趁他们都在手忙脚乱的上药,邱肃解了脚上的绳子,准备用内力挣开,感觉的一股视线,头僵硬的转动。
赌坊老板冷冷盯着他,邱肃扯出微笑,“您老继续上药,不用管我。”
老板一刀插在桌上,充满威胁。“你很可疑,报上名来。”
邱肃嘴角抽搐,不知为何感觉有点二,他也不是贪生怕死,只是现在沈锡澈那边还没音讯,不好起冲突,只能套上保护色能拖多久是多久,只求沈锡澈他们能快点。
“老板我只要本钱,把赢得钱还给你们,你看成不?”
老板眯眼看他,挥挥手,手下上前帮他解绑。老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子,邱肃识相的坐下,等他问话。
“你是来打听消息的?”
邱肃摇摇头,“单纯来赌的。”
“哦?是吗,我不这么觉得。”
邱肃大脑快速转动,开始演起来,“唉…其实不瞒你说,我就是想来赌一把,我家相好有眼疾,需要钱。”
“真的?”
他眼眶逐渐微红,“可怜了我家相好,不明不白的跟着我,我还没能力治好他的眼睛。”
边说边偷瞄那人,这一瞧怔愣住。那人抓住邱肃的手,抹了把泪。
“呜呜呜…太感人了,钱你不用还了,赢了就是你的,一定要治好你相好的眼睛,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邱肃:“……”
就这样迷迷糊糊被请出去了,挠挠头打算先找沈锡澈他们在说。他前脚刚走,后脚赌坊老板就变了脸色,撑着头,对身边的人说。
“找人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