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辰看着淡定的沈锡澈,不禁疑惑。“你一天天往我这儿跑,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我哥的事。”
他沉默不语,谢辰到奇了怪了,这两天,沈锡澈一来就是坐一天,晚上在拍拍屁股走人。搞不懂他要做什么,总不能就为了贪他这两杯茶?
……
慕影贴着围墙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来到墙脚的一颗树后,确定位置准备借力翻过去。花瓣随风飘落,慕影心悬到嗓子眼,这种画面…八成是有人要出场了。
双手合十,不停祈祷别是那哟哟男,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中,他抬头一看。沈玄凌坐在围墙上翘着二郎腿看他,中指和食指间夹着花瓣。
垂眸看底下的慕影,“你们还真难找。”
他简直要哭出声,终于等到有人来救他们了,虽然来的有点晚,但也不妨碍他感动的心。
“你答应我的五十两银子什么时候给。”
“……”
慕影打着哈哈盖过,“哈哈哈,等我出去一定会给你……”
一阵天旋地转,眨眼之间玄玉凌拎着他衣领给他提到围墙外面,玄玉凌朝他摊开掌心。“出来了,给我。”
六个点飞过,慕影推开她的手,咳嗽两声,义正言辞道:“给!这钱必须给,走我们去找我主子要钱。”
同手同脚踏着正步就走,玄玉凌跟在他身后,问:“我们要去哪里找你主子?”
慕影停住脚步,掻掻脸,他好像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挫败感涌上来,垂头丧气的坐在台阶上,玄玉凌拍拍他的肩膀,跟着坐下。
陪他看街上路过的行人,谢辰抱着一堆东西,从他们面前路过,忽的停住脚步,倒回来,腾出一只手掏出几枚铜板丢在他们面前。
末了惋惜的说:“年纪轻轻的就带着妹妹出来乞讨,不容易。”
东西散落一地,慕影火大的揪着他衣领,举着拳头恐吓道:“要死啊?没看见我们只是休息,瞧不起谁呢?”
谢辰惊恐的与他对视,两人都一愣,觉得对方怪眼熟的,但现下也没细想。谢辰猛地闭眼下意识说:“打人不打脸!”
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他是好心施舍,怎么反而被人打的求饶?想到这他挣脱开,理直气壮的用鼻孔对他。
“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钱,你打我?!”
慕影此刻心烦意乱,谢辰又撞上来,他就勉为其难的拿他出气,当然只是吓唬一下。
谢辰梗着脖子看脸越来越黑的他,没有退缩,沈玄凌看得无语,也没有阻止,权当看戏。
两人互看不惯对方,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一颗花生米砸在慕影头上,他摸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对面的谢辰。
“搞偷袭?”
谢辰瞪大眼睛,连忙摆手。“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我身子正的很。”
慕影疑惑,那这又是从哪儿来的,一颗花生米朝他发来,他抬头,一挥手,没接住,花生米正中眉心,这次还带点劲。
“唉哟!到底是谁?!!”
他忘了自己暂时使不上内力,捂着眉心,到处看。谢辰不理会转成陀螺的慕影,捡起地上的东西,打算离开,他能看出来扔花生米那人,只是逗慕影玩,没恶意。
要不然凭那人实力,第一颗花生米就应该爆头了。慕影一把抓住要离开的谢辰挡在前面,果不其然,停下了,他探头看去。
渐渐的从挨打中摸出一点规律,嘴上还不忘说:“你看看!还说不是你!你在我前面他就停了,说你同伙在哪儿?!”
谢辰看着又散落一地的东西无奈,指了指对面楼上。“喏!我同伙在上面,要打架去找他。”
慕影一抬头,眼睛忽的亮起。沈锡澈靠在窗框上,只露出了一半身子,慕影还是认出来了,花蝴蝶似的就要施展轻功跃上二楼。
跳起来,才记得自己内力的事,改跑进店里,谢辰叹了口气,认命的弯腰捡东西。感情两人还认识,那沈锡澈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纯属是觉得好玩。
两手触碰到,谢辰抬眼,面前是穿着奇怪的女子,头带轻便银饰,服饰也是他没见过的。女子把东西递给他,跟在后面进去。
谢辰愣愣望着她背影,回过神来。众人坐在桌前,半晌过后,没一人开口。慕影眼巴巴的看着沈锡澈,后者无视他们的目光。
玄玉凌忍不住的开口,“你就是他的主子?他欠我的五十两银子你替他还。”
沈锡澈手一抖,看向慕影,他心虚的低头,摸了摸鼻子。谢辰看好戏般,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你背着我去赌了?”
慕影一听,头摇的像泼浪鼓,沈锡澈当然知道他的性子,也没问是怎么,冲谢辰使眼神。谢辰无语,得,这钱是他出。
不情不愿的掏钱,扔给对面玄玉凌。沈锡澈询问慕影为什么会在这,一说到这个,他就开始大吐苦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描述从他们走散之后的事。
听得谢辰支着下巴昏昏欲睡,原本就和他没关系,被迫来给沈锡澈当苦力。
谢辰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四处望了望,天黑了只剩他一个,心里吐槽他们用完就丢,真是该他们的。
这边,沈锡澈站在屋顶,两人偷偷摸摸的在屋顶之间光明正大穿梭。下面的人视线随着他们两个身影移动,互相对视。
不禁想,现在的贼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回过神来刚想扯着嗓子喊,两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后面出现玄玉凌的脸,她飞身一跃,朝着他们的方向去。
屋里的江玦砚一脸死人样,搞得江秽都不敢靠近他。邱肃不停挑逗余佪,贱兮兮的模样让江秽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看到这场面,他瞬间像老了几十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熬不住了。
啪!
给江秽吓一激灵,转头一看,是邱肃把余佪惹生气,拍碎桌子。余佪青筋直跳,气得出手,邱肃笑嘻嘻的接下。
两人在屋子里不知道第几次打起来,江玦砚低头,凳子从他头上飞过,他又往旁边挪了挪,两人擦着他身侧过去,他还保持那副样子。
打的有来有回,江秽嘴角抽了抽,屋里闹得鸡飞狗跳,他在夹缝中生存。江玦砚则是在他俩要过来的前几息移开,这种事情这几天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发生一次。两人已经无感了,江秽从一开始的劝两句,到现在只有他们一开打,就自觉的找个地方躲着。
屋外守门的人,掰着手指头数。“这是第几次了?”
“三十二,换班的时候记得跟后勤报备,又要换家具了。”
侍卫点点头,“为什么不给他们关地牢里,关屋里好费家具的。”
“最近上头查的严。”
江秽打着哈欠看犹如老僧入定的江玦砚,移到他身边,悄悄问:“恢复几成。”
“四成。”
说完就不在开口,江秽挨着他坐下,托着下巴沉思。
慕影站在屋顶,指着下面。“就是他。”
沈锡澈居高临下望着坐在院中的人,慕影警惕的瞪着下面的人,赵仁瑾慵懒的靠坐,对他们的到来仿佛是意料之中。
他示意旁边的位置,“要下两局吗?”
这样子在慕影眼里纯纯挑衅,正想叫沈锡澈小心有炸,一转头,身边那还有他的影子,往下一瞅。自己主子已经优雅的和人家聊起来了,恨得牙痒痒。
不情不愿的落到一旁,赵仁瑾放一子,似是聊家常般开口。“如今这汴梁可太平岁月,不妨多玩玩。”
沈锡澈没瞧他一眼,盯着棋盘回道:“是该好好游玩一番。”
“你说你来得巧不巧,明日可是守岁。”
他落子的手一顿,就这走神的功夫,棋放错了地方,原本偏向他的局势,瞬间扭转。
扇骨轻响,青扇铺开,遮住赵仁瑾下半张脸,眼尾微微弯起,笑意漫到眉梢。
慕影顶了顶腮帮子,觉得他笑的好欠揍,手痒痒的,想打人。沈锡澈抬眸,盯着面前这笑的猥琐的人,出声提醒。“该你了。”
赵仁瑾执起一枚轻落下,“都这么晚了,还劳烦您来一趟,真是对不住。”
“无妨,就当是饭后散步,倒是你整这么大架势迎接我,太看得起我了。”
“哪里哪里,太谦虚了。”
慕影抱着手,嘴巴撇的老歪,无声的阴阳怪气,——哪~里~哪~里~太谦~虚~了~
啐了一口痰,用鼻孔对着他,赵仁瑾也不恼,沈锡澈拿起一块糕点打趣 。“没想到二皇子爱吃这种甜食。”
“人生苦短,吃点甜的也无妨。”
“也是,二皇子不介意我来接几个人吧。”话锋一转
“当然不介意,你朋友我都给你照顾得好好的,我这就叫他们带上来给你瞧瞧。”
四人被带上来,手上绑着绳子,在见到沈锡澈时眼睛一亮,只有江玦砚直直看着他,没表情。江秽怼了怼他,怀疑他是被谁附身了,平时属他见到沈锡澈最激动。
“我的招待可还满意?”
沈锡澈盯着棋盘上的子看,赵仁瑾不急,自顾自的说话。“不说话就当你们默认。”
话毕,空气安静没人接话,这时江玦砚开口质问沈锡澈。
“你认识他们。”
语气带着陈述,沈锡澈极轻的嗯了声,江玦砚脸色难看。江秽不明白这是闹哪出,察觉气氛不对,着急的看向慕影。
赵仁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甚至磕上了瓜子。
两人对视,沈锡澈眼里毫无波澜,仿佛他的质问毫无关系,只有回与不回,或者说他想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