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处，言清欢 第11章 第十一章

紧急案情分析会结束后，刑侦支队的所有人都投入到了紧张的排查工作中，整个支队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每个人都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懈怠。林清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苏念的失踪档案和现场勘查的所有线索，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反复梳理着已知的信息，试图从中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

苏念的失踪档案很简单：19岁，靖江大学中文系大一学生，家住本市，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性格文静内向，平时很少和人发生矛盾，成绩中等，在学校里不算显眼，社交圈也比较窄，主要就是同宿舍的几个室友和班里的几个同学。3月12日下午，苏念从宿舍出门，临走前跟室友说“去校外买点东西”，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的父母发现联系不上女儿后，立刻报警，警方排查了将近三个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能作为悬案搁置。

“性格内向，社交圈窄，很少与人结怨……”林清云低声喃喃自语，眉头皱得更紧，“如果是这样，那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她？是随机作案，还是有针对性的谋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负责排查苏念社会关系的一组队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手里拿着一份笔录：“林队，我们查了苏念的室友和班里的同学，还有她的老师，没发现什么异常。苏念平时确实很文静，不爱说话，和室友、同学的关系都还不错，没有发生过矛盾，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的老师说，苏念平时上课很认真，从不旷课迟到，也没有和校外人员有过多的接触，失踪前几天，也没有异常的情绪变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没有矛盾，没有得罪人，也没有校外接触……”林清云接过笔录，快速浏览一遍，心里的疑惑更甚，“那她失踪当天，去校外买什么东西？室友有没有问过？”

“问过了，”队员点点头，“她室友说，当时问过苏念去买什么，苏念只说‘买点日用品’，没说具体是什么，也没说去哪个超市，而且她出门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就带了手机和少量现金，看起来不像是要去很远的地方，也不像是要买很多东西。”

“日用品？”林清云眼神一凝，“靖江大学门口就有好几家超市和便利店，买日用品根本不用走太远，而且她手机关机后，也没有任何消费记录，说明她可能根本就没去买东西，或者说，‘买日用品’只是一个借口，她其实是去见某个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我们也觉得有这种可能，”队员说道，“我们查了苏念失踪当天的出行轨迹，学校门口的监控显示，她下午3点多从学校大门出去，之后就朝着学校东侧的方向走了，而学校东侧，除了几家小商铺，再往远走，就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尽头就是通往东郊荒坡的路，监控到小巷口就断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苏念的身影。”

“学校东侧的小巷，通往东郊荒坡的路……”林清云立刻拿出地图，指着学校东侧的位置，“这么说，苏念失踪当天，很可能是去了那条小巷，见到了凶手，然后被凶手控制，之后被带到东郊荒坡抛尸？”

“大概率是这样，”队员点点头，“我们去那条小巷排查过，小巷里没有监控，而且平时很少有人走，尤其是下午3点多，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课，小巷里几乎没人。我们在小巷里提取到了少量的足迹，还有一根黑色的棉质纤维，和顾法医在苏念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纤维，初步判断是同一种材质，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在这条小巷里和苏念有过接触。”

“太好了，这个线索很关键！”林清云眼前一亮，“立刻把足迹和纤维样本送到法医中心，让顾言清那边做详细比对，看看能不能从足迹判断出凶手的身高、体形，从纤维判断出衣物的品牌、材质，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另外，再仔细排查小巷周边的商铺，问问有没有人在3月12日下午，见过苏念，或者见过可疑的人，尤其是高个子、穿黑色外套、戴口罩帽子的男子。”

“明白，林队！我们立刻去办！”队员立刻回应道，拿着样本转身就往外走。

队员走后，林清云的手机又响了，是负责调取监控的二组队员打来的：“林队，我们调取了3月12日至15日期间，东郊荒坡入口及周边的所有监控，包括私人监控和路边商铺的监控，找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小型轿车，车牌号是靖A·735XX，车主名叫张浩，32岁，本市人，经营着一家小型装修公司，身高185厘米，体形偏壮，符合我们排查的高个子男子的特征。”

“张浩？32岁，装修公司老板？”林清云立刻拿起笔，记下这些信息，语气急切，“查清楚他的底细，有没有犯罪记录，和苏念有没有什么联系，3月12日当天，他的行踪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另外，查一下他的车辆，看看能不能在车里找到苏念的痕迹，或者和现场提取到的车轮印、纤维匹配的线索。”

“我们已经在查了，”队员说道，“初步了解到，张浩没有犯罪记录，但是他的装修公司近期资金周转困难，欠了不少外债，而且他平时性格比较暴躁，经常和人发生争执。至于他和苏念有没有联系，目前还没查到，我们正在查他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记录。3月12日当天，他上午在公司，下午2点多从公司出发，开车朝着学校东侧的方向去了，之后在小巷口停留了大约20分钟，然后开车朝着东郊荒坡的方向去了，傍晚6点多的时候，才开车回到公司，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和苏念失踪、凶手抛尸的时间完全吻合。”

“和时间完全吻合？”林清云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这个张浩，嫌疑很大！立刻派人去他的公司和住处，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先排查清楚他和苏念的关系，还有他3月12日当天的具体行踪，另外，调取他的车辆行驶记录仪，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明白，林队！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有任何情况，立刻向你汇报！”队员说道。

挂了电话，林清云心里稍微有了点方向，这个张浩，无论是身高体形，还是车辆、行踪，都和现场的线索高度吻合，而且他近期资金困难、性格暴躁，很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对苏念下手。但她也清楚，现在还不能确定张浩就是凶手，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比如他和苏念的联系、他车上的痕迹，还有他是否有作案动机。

就在这时，顾言清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清云，有新发现！苏念指甲缝里的毛发，检测结果出来了，是男性DNA，而且我们在现场提取到的黑色棉质纤维，是一种特定品牌的工装外套纤维，这种外套，主要是装修工人、建筑工人穿的，而且在本市，只有几家特定的店铺有卖。另外，小巷里提取到的足迹，判断凶手身高在183—187厘米之间，体形偏壮，和你那边查到的张浩的特征，基本吻合。”

“太好了，言清！”林清云语气一振，“我这边刚查到一个可疑人员，名叫张浩，32岁，装修公司老板，身高185厘米，体形偏壮，开一辆黑色小型轿车，车牌号靖A·735XX，3月12日当天的行踪，和苏念失踪、凶手抛尸的时间完全吻合，而且他的公司近期资金困难，性格也比较暴躁。你说的那种工装外套，他作为装修公司老板，很可能会穿，而且他的工人也可能穿这种外套。”

“这么巧？”顾言清的语气也严肃起来，“那你们赶紧重点排查他，我这边再加快检测，看看能不能从他的DNA和我们提取到的男性DNA比对上，另外，我再检查一下苏念的尸体，看看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线索，比如凶手的毛发、衣物纤维之类的。还有，现场提取到的车轮印，我已经让技术队和张浩的车辆轮胎进行比对，很快就能出结果。”

“好，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盯着张浩了，正在排查他和苏念的关系，还有他3月12日当天的具体行踪。”林清云说道，“有任何新进展，我们随时沟通。”

挂了电话，林清云立刻起身，准备亲自去排查张浩的情况。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遇到了负责走访村民的四组队员，队员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林队，我们又走访了几个东郊荒坡周边的村民，有一个村民说，3月中旬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看到那辆黑色小型轿车停在荒坡入口，有时候是傍晚，有时候是凌晨，而且每次都是那个高个子男子下车，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每次停留半个小时左右就走。另外，还有一个村民说，他好像见过那个男子，不像是附近的人，有时候会在学校东侧的小巷口徘徊，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不止一次出现？还在小巷口徘徊？”林清云眼神一凝，“这说明，凶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提前踩过点，早就盯上苏念了，或者说，早就选定了东郊荒坡作为抛尸地点。这个张浩，越来越可疑了，他到底和苏念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盯上她？”

“我们也在查这个，”队员说道，“另外，我们还查到，张浩的装修公司，就在学校东侧小巷附近，离学校不远，他平时经常会去小巷那边，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小巷口徘徊，为什么会选择那条小巷作为作案地点，选择东郊荒坡作为抛尸地点。”

“原来如此，”林清云点点头，“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张浩。你们继续走访村民，看看有没有人能认出张浩，或者记得他更多的特征，另外，再查一下张浩的装修公司，看看他的工人有没有见过苏念，或者有没有和苏念有过接触。我现在去张浩的公司，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

“明白，林队！”队员应道。

林清云驱车赶往张浩的装修公司，一路上，她反复梳理着所有线索：张浩，装修公司老板，资金困难，性格暴躁，身高体形符合凶手特征，车辆、行踪和现场线索吻合，公司就在小巷附近，而且提前在荒坡和小巷踩过点，种种迹象都表明，张浩很可能就是凶手。但她也清楚，没有直接证据，不能轻易定论，必须找到他和苏念的联系，找到他作案的动机，还有直接的物证，比如DNA比对吻合、车辆上有苏念的痕迹等。

半个多小时后，林清云抵达了张浩的装修公司。这是一家小型装修公司，位于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堆着一些装修材料，里面有几个工人正在干活，看起来比较简陋。林清云走进公司，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外套、身材高大的男子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清云拿出执法证件，语气严肃：“你好，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林清云，想找张浩了解一些情况，他在吗？”

听到“刑侦支队”四个字，男子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摇了摇头：“张总不在公司，他今天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请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出去了？”林清云眼神一凝，“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出去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男子摇摇头，语气有些支支吾吾，“他早上走的时候，没说去哪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林清云盯着男子的眼睛，语气严肃：“你确定？他平时也经常这样，不打招呼就出去，而且手机关机吗？另外，我问你，3月12日下午，张浩在哪里？在做什么？”

男子被林清云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压低了几分：“他平时有时候会出去谈业务，手机偶尔会关机。3月12日下午……我记不太清了，太久了，当时我正在工地上干活，不知道张总在哪里，做什么。”

林清云能看出来，这个男子在撒谎，他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说。她没有再追问，而是环顾了一下公司，目光落在男子身上的黑色工装外套上，问道：“你们平时都穿这种工装外套吗？这种外套，是在哪里买的？”

男子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外套，点点头：“是啊，我们平时干活都穿这个，耐脏，是张总统一给我们买的，就在附近的一家劳保用品店买的。”

“哪家劳保用品店？具体位置在哪里？”林清云问道。

“就在前面那条街上，叫诚信劳保用品店，”男子说道，“我们公司的工装，都是在那里买的，已经买了好几年了。”

“好，我知道了。”林清云点点头，“如果张浩回来，立刻让他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另外，如果你想起3月12日下午张浩的行踪，或者有任何关于他的异常情况，也立刻联系我，隐瞒不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男子连忙点点头，接过林清云递过来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好，好，我知道了，张总回来，我立刻让他给你打电话，想起什么，也会立刻联系你。”

林清云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装修公司。她能确定，那个男子在撒谎，张浩很可能就在附近，或者男子知道张浩的去向，只是不愿意透露。而且，男子身上的工装外套，和顾言清检测出的纤维材质一致，这又增加了张浩的嫌疑。

她立刻拨通了负责盯着张浩的队员的电话：“你们现在在哪里？张浩有没有出现？”

“林队，我们在张浩的住处附近盯着，还没有看到他出现，”队员说道，“另外，我们查了张浩的住处，发现他的住处就在装修公司附近，而且我们在他住处楼下，发现了他的黑色小型轿车，车牌号就是靖A·735XX，我们已经对车辆进行了初步勘查，在车门把手处，提取到了少量的毛发和纤维，已经送去法医中心，让顾法医比对了。”

“好，继续盯着，不要放松警惕，”林清云说道，“我现在去诚信劳保用品店，查一下张浩购买工装外套的情况，另外，你们再仔细勘查一下他的车辆，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苏念的毛发、指纹之类的。”

“明白，林队！”队员应道。

林清云驱车前往诚信劳保用品店，一路上，她的心里很清楚，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张浩，但还缺少直接证据，只要能找到张浩和苏念的联系，找到DNA比对吻合的证据，或者在他的车上找到苏念的痕迹，就能初步锁定他为凶手。

很快，林清云抵达了诚信劳保用品店。这是一家不大的店铺，里面摆满了各种劳保用品，工装外套、手套、安全帽等。林清云走进店铺，老板立刻迎了上来：“你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林清云拿出执法证件，说道：“你好，我是市刑侦支队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这里是不是卖过一种黑色的棉质工装外套？就是装修工人穿的那种。”

老板点点头：“是啊，卖过，这种外套很受装修工人、建筑工人的欢迎，耐脏又耐磨，我这里卖了好几年了。怎么了？”

“我想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张浩的装修公司老板，在你这里批量购买过这种外套？”林清云问道，“他的公司就在附近，身高185厘米左右，体形偏壮。”

老板想了想，点点头：“有啊，张浩，我认识他，他经常来我这里买工装外套，每年都会来批量买个十几件，给他公司的工人穿，最近一次买，是在三个月前，也就是3月初的时候，买了15件黑色的棉质工装外套，和你说的一样。”

“3月初？”林清云眼神一凝，“刚好是苏念失踪前半个月，他买这么多工装外套，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单独买一件，和其他的不一样的？”

老板摇了摇头：“没有异常，他每年都买这么多，都是一样的款式和材质，没什么不一样的。不过，我记得他3月初买外套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烦躁，还跟我抱怨，说生意不好做，欠了不少钱，还说‘实在不行，就只能走极端了’，当时我还劝了他几句，说别想不开。”

“走极端？”林清云心里一沉，这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张浩因为资金困难，很可能走投无路，从而萌生了作案的念头。“他当时还有没有说其他的？比如，有没有提到过一个叫苏念的女大学生？或者提到过学校、东郊荒坡之类的地方？”

老板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当时就抱怨了几句生意不好，没提到其他的，买完外套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林清云点点头，又问了老板一些关于张浩的其他情况，然后转身离开了劳保用品店。

走出店铺，林清云立刻拨通了顾言清的电话：“言清，有新情况，张浩在3月初的时候，批量购买了15件黑色棉质工装外套，和你检测出的纤维材质一致，而且他当时还抱怨生意不好，欠了不少钱，说‘要走极端’。另外，他公司的工人说，他今天早上出去了，手机关机，联系不上，我们的队员在他住处楼下发现了他的车，已经提取了毛发和纤维，送去你那里比对了。”

“好，我知道了，”顾言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我已经收到了队员送来的毛发和纤维样本，正在进行比对，另外，DNA比对也在加快进行，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还有，我在苏念的尸体上，又发现了一个新线索，死者的颈部索沟里，有少量的油漆残留，这种油漆，是一种特定品牌的装修用油漆，而且这种油漆，只有几家特定的装修公司在使用，张浩的装修公司，刚好就是其中一家。”

“油漆残留？”林清云眼前一亮，“这又是一个关键线索！这么说来，张浩的嫌疑就更大了，他是装修公司老板，手里肯定有这种油漆，而且很可能在作案的时候，不小心将油漆沾到了苏念的颈部。”

“没错，”顾言清说道，“这种油漆很特殊，不是普通的油漆，很难买到，只要能确认，苏念颈部的油漆残留，和张浩公司使用的油漆一致，就能进一步锁定他为凶手。我这边会尽快检测，有结果立刻告诉你。”

“好，辛苦你了，言清。”林清云说道，“我现在去张浩的住处附近，和队员们会合，继续盯着他，一旦他出现，就立刻控制他，进行询问。”

挂了电话，林清云驱车赶往张浩的住处。一路上，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压力，期待着DNA和油漆比对的结果，期待着能尽快抓住凶手，给苏念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同时，也担心张浩会趁机逃跑，或者销毁证据。

抵达张浩的住处附近，林清云看到队员们正隐蔽在路边的车里，盯着张浩的住处门口。她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队员摇摇头：“没有，一直没看到张浩出现，他的车还停在楼下，门窗都关着，看起来没人在家。我们查了小区的监控，发现他昨天晚上就没回来，今天早上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就没回来？”林清云眼神一凝，“难道他察觉到我们在查他，提前逃跑了？不行，不能让他跑了，立刻扩大搜索范围，查他的出行记录、酒店住宿记录、火车高铁票、飞机票，看看他有没有离开本市，另外，联系他的家人、朋友，问问有没有见过他，或者知道他的去向。”

“明白，林队！我们立刻去查！”队员立刻应道，拿出手机，开始联系相关部门，排查张浩的出行记录。

林清云站在路边，看着张浩住处楼下的黑色小型轿车，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有种预感，张浩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提前逃跑了，但她不会放弃，无论张浩跑到哪里，她都要把他抓回来，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言清打来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清云，比对结果出来了！张浩住处楼下车辆上提取的毛发，DNA和苏念指甲缝里的男性DNA完全匹配！而且，苏念颈部的油漆残留，和张浩公司使用的油漆，也是完全一致的！还有，现场提取到的车轮印，和张浩的车辆轮胎，也是完全吻合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张浩，他就是凶手！”

“太好了！言清！”林清云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张浩，终于可以初步锁定凶手了，“我现在就安排人，全力抓捕张浩，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好，我这边会把所有的检测报告整理好，送到支队，为你们抓捕和审讯提供支撑。”顾言清说道，“另外，我再检查一下现场提取的其他物证，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帮你们尽快找到张浩的下落。”

“好，辛苦你了！”林清云挂了电话，立刻召集队员，语气坚定：“所有人注意，现在所有证据都表明，张浩就是杀害苏念的凶手，立刻启动全网布控，排查他的出行记录、酒店住宿记录、火车高铁票、飞机票，联系他的家人、朋友，问问他的去向，另外，加大对东郊荒坡、学校东侧小巷、他的公司和住处周边的排查，一定要尽快找到张浩，抓捕归案！”

“明白！”队员们齐声应道，立刻分散开来，投入到抓捕工作中。

此时，网上的舆论依旧在发酵，但已经有不少网友看到了警方的排查进展，开始留言支持警方，希望警方能尽快抓住凶手。苏念的父母，在得知死者确实是苏念后，悲痛欲绝，但也一直关注着案件的进展，得知警方已经锁定凶手，正在全力抓捕，心里稍微有了一丝慰藉，期盼着能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告慰女儿的在天之灵。

林清云站在路边，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眼神坚定。她知道，抓捕张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审讯他，让他坦白作案的全过程，找到作案凶器，完善证据链，给苏念家属和社会一个完整的交代。而且，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张浩和苏念，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害苏念？仅仅是因为资金困难，随机作案吗？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

这些疑问，都需要等到抓住张浩，审讯之后，才能解开。林清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支队领导的电话，汇报了案件的进展和抓捕安排。领导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尽快抓住凶手，平息舆论，给死者家属和社会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林清云看向远处，阳光依旧燥热，可她的心里，却多了几分坚定。她相信，只要他们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尽快抓住张浩，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告慰那个年轻逝去的生命，也给所有关注这起案件的人，一个满意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