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是一个微妙的时刻,白日耀眼,像潘多拉的神袛照彻天南地北,经夜的露珠也慢慢藏匿,大学的校园也渐渐充满活力。
洗漱完,就已经有个标致的小闺女儿在门口等着了。这个小闺女儿长得俊,皮肤白皙,下巴圆润,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配细眉和红唇,大大的眼睛和突出的鼻子,荣获古琴系的系花。
古琴系,璠北大学最好的系(别的系真的不能说),具备优良的设备和一流的导师,位居全国第一,没的说。
再说余云笙,从小喜欢乐器,尤其对古琴一见钟情,六岁送到兴趣班,八岁就打败各路选手,赢得第一名,颇具传奇色彩,成功成为邻门,邻楼,邻单元,邻小区大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兼小朋友们的公敌。
笙笙的文化课成绩也是相当不错的,高考以全省前十的成绩被各路大学挤破头抢,余妈妈老高兴了,想着自己闺女也能当科学家,博士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了,简直去买菜都光荣。
但是!恶魔笙笙却一门心思地在五个志愿上都填了璠北大学(成立不久,什么也不是),气得余妈妈七窍生烟。笙笙迎来有史以来第一顿鸡毛掸子,奈何笙笙倔强,只能稀里糊涂得上了璠北。
“你最近可真是是越来越花痴了。”
“都是一起追留头发的人,咱们俩可不差多少哟 。”
“最近追他的《新说》真的不要太跌宕,就是更的太慢,不过瘾啊。”
“对对对,老早就想说他,作为一个职业写小说的,居然三天才更万!”
正说着,笙笙的手机铃声就响了。一看是老妈,笙笙动作瞬间故意放慢,不急不急。
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死孩子,在外面野啥呢,三天了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还没嫁出去呢,就忘了娘家了?良心呢,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笙笙把耳朵从听筒处移开:“妈,我最近不是学业繁忙,身心俱疲给忘了吗。”
“就你?一个扒拉绳子的,能学业繁忙?”
笙笙捂脸,自从来了璠北,老妈对古琴的认识就从优雅的淑女风变为了扒拉绳子的。
“额,你这不是给我打了吗,我现在好的很,正和同学去吃饭,你和我爸呢?”
“你爸爸在厨房做饭呢。我给你说啊,少吃点辣椒,多喝点水,春天天干……”
“……”
“还有,你那朋友圈里的男生是谁呀?”
“同学呀。”
“同学你跟人家站远点,一点小闺女的样子都没有。”
“嗯嗯好好好行行行嗯,老妈说的最好了,啊,那行挂了啊!”
嘟嘟嘟……
放下电话,丹珠终于笑开了,还不忘安慰笙笙:“阿姨让你少吃辣椒,今天的烤串可不能放辣。”
笙笙难过的发抖:“啊,上帝啊!”
于是笙笙果断地放弃了烤串,既然今天不能吃辣,那烤串自然要推到明天吃了。
导师还没来,笙笙便翻起了谱子最近在攻《洛神赋》。
笙笙回忆着原文: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想着想着,不觉想到自己那个梦中的美人儿。
高考刚结束,所有的笑着从考场出来的学生都已经计划了两个月的暑假。旅游,游泳,玩游戏,谈天,说地,看流星……而笙笙一本正经的立flag,励志看完留头发大大写的小说,真的,要不是因为刘头发的小说超级好看,我就一拳打死这个没出息的丫头。
某个再普通不过的晚上,笙笙普通地钻在枕头底下看小说,又普通地睡着,结果普通地梦见了不普通的美男。不过笙笙记不得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反正就是美的惊心动魄,完全没话说!
那天,那人在紫藤萝下负手而立,风献媚似的把花瓣一片一片吹向他的脸,迷了眼睛,他纤纤玉指轻轻抚去,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秋千,时不时地扬起嘴角。
笙笙便向他走去。
那美男听到动静,立马转身,对着笙笙微微一笑,走上前,拉着她的手给她看自己刚搭好的秋千。
梦里的笙笙没有感觉丝毫异常,顺着美男的牵引坐上了秋千。
美男轻轻推动秋千,一悠一悠。
当笙笙被自己惊醒,才凌晨三点,笙笙清醒了点,哦,做梦了。
梦里的美男……
本来一个颜控,被刘头发带得更颜控了那枚美男还这么温柔。
真是让人鼻血直流啊。
又是一节平平无奇的练习课。
四周莫名有些许宁静,笙笙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睁不开眼睛,典雅的琴声好像也迷失在空气中,一点一点蒸发,笙笙有点撑不住,扭扭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在笙笙闭眼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就像纸片一样,被撕得破碎,粉碎……
“她睡了。”他轻轻地说,“我想去见她。”
背后的那一抹红影似火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一句“早些回来”就要叮嘱出口,却又生生地截在嗓子里,他想或许这句话真的太残忍了吧,毕竟……
“我会早点回来的。”
一袭红衣的男子伸出手还欲说些什么,终是没有出口。
已经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了,逃不掉了吧。
乌云聚拢了,会不会要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