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冷哼一声理这裙摆,将其规整置好坐于床上,她双手环抱歪着头看着长生,似是等着他的回答。
长生面露歉意:“好了,我错了,别生气。”
月盈本就没想如何轻轻撇了他眼点了点头。
长生道:“药效如何。”
她摊开手掌,运转体内灵力一点微微的光亮聚于她手心:“虽然很少,但是有用。”
她抬眼看向长生,往日眉目间藏着的淡淡愁容已经化去,那微光承着她眼中碎碎点点她郑重道:“我们成功了。”
见她如此长生也不自觉得为她高兴:“嗯。”
她接着道:“再过不久我便能回去了。”
“好。”长生淡淡应着。
她又道:“你要同我一起回吗?”
话落他看向月盈的眸色似乎沉下几分,避开她的目光:“月盈你可知回去要面对什么?”
“不吗。”她神情中浮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长生没答,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她想这也正常带上他其实也帮不了自己什么反倒会成为拖累,且此番回去必是一场血雨腥风,虽自己常常同他玩笑说自己恢复灵力后他必是一大功臣,虽他说过会永远与我一道,但月盈知晓那也只是在尘界,在往上即便是他也爱莫能助了。
“不,不是……”
他似要辩解,但月盈打断了他:“不必说了。”
“月盈你可知你回去面对的是什么?整个灵界,而你只有一人!”
月盈看着他。
是啊,只有她一人。
长生又道:“留在这不好吗?没人找得到我们,现下你灵力也慢慢恢复,便不会衰老,何必要再回去招惹他们,在这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月盈心下一沉,对!他说的是没错,如若回去了那么她面对的将是整个灵界,没人会帮她。
但她就是不服,凭什么,连证据都没有就指认师父是她杀的,凭什么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由头就将罪名安在她身上,一定是有人陷害她,她必要查明真相他们欠的,自己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压着心中的怨气,面上故作轻松轻笑一声:“照此修炼进度我也没那么快离开,这些日子还得继续麻烦你。”
“你回吧。”
长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月盈又看向门外,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其实她不是不懂长生所说,但,她就是不甘心,琼海大会是所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是本无妄之灾,凭什么苟且偷生的人是她。
每到夜里她总会想起那场大会,将她未来的所有可能生生扼杀……
月光冷冷地洒进窗里,那日也是这样的月色,冰冷,寒凉,她不知觉地抓着脖颈处的玉佩,暖白的玉似有温度般丝丝缕缕透入她掌心,如若没它自己便真的回不来了。
玉佩,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灵力恢复了那么长生给自己的簪子什么的法器自己是不是也能用。
可她的纳物袋?自醒来便再未见到了,而之后自己失了灵力也就忘记了这回事,看来明日还得去问问长生那日有没有见到她的袋子。
她一把拉过被子蒙头盖上将自己包裹露出鼻子和嘴巴,待她将一切思绪都抛去,渐觉安稳后她才发觉身上传来丝丝酸痛,故而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隔日天光大亮月盈迷迷糊糊中便听见长生在门外唤她。
她往日里都是睡到自然醒,长生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唤她,若是来了必是有急事,她在床上如鲤鱼打挺般翻了几翻,极不情愿地穿上外衣起身前去开门。
“今日怎么这般早。”说话时打了个哈欠。
“今日便开始练武。”
“练武吗?好啊。”月盈显然没反应过来,只是凭本能应着。
“走吧。”
“好,你等我洗漱一下。”
月盈锁上了房门,拿起一旁的面巾过水在脸上擦了擦,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练武好像并不是什么重要之事,这么早找她。
练武!练武有那么重要吗?她想起来了,练武没有那么重要,而且还累!昨日长生说今后每日都得起来习武以中和药效。
便是因此站了一下午,站的她腰酸背疼,怪不得昨夜里少梦,原是身体疲累。
她休整好后打开房门,长生一身赤黑长袍站于门外。
“走吧,等等还要去集市给你买炉子。”
月盈即使非常不情愿但几分斗争后还是毅力战胜了本性,于昨日的院中站了起来,长生说习武最重的便是根基,虽是简单的站立却也不能懈怠。
不多时脚步声传来,月盈以为是长生回来了,顺口便道:“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东西买到了吗?”
“月盈是我。”
月盈扭头看去,一供着手的小厮其实是草童,身旁站着是女子一身火红衣裙伫立在廊下。
“常曦。”月盈收势起身,草童见她转头看了过来,拱手行礼后便走了。
她自然的走至月盈身前:“你刚刚在做什么?”
“练武。”而后又补道:“活动活动筋骨。”
“好吧,你怎么比我这公主还忙。”
月盈笑着:“家中事多,今日又是想邀我去酒楼吗?”
“是啊,但是看来今日你又有事。”
“其实今日……”她其实想说今日练完后就没什么事了,但又忽然想起自己叫长生去给自己买炉子了,她嘿嘿笑道:“好像确实有点事。”
“唉,我就说吧。”她叹了口起而后走至石桌旁坐下。
月盈觉得常曦已经来寻了自己两次拒绝她有些不太礼貌,想了想于是道:“不然这样,明日我同你去?”
“明日?”她迟疑了会:“可是明日我要早朝。”
“你何时也需要早朝了。”理理衣裳坐于她对面,给她倒了盏茶。
“就在你走后没多久。”
月盈心下会意也没有多问,据她所知这历朝也有公主做皇帝的例子,答案不言而喻,毕竟这位陛下也没有其他子嗣,总不能让自己把脑袋寄在裤腰带上得来的位置拱手让人。
“明日好像也行。”常曦又道,面上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明日早朝结束,而后去大理寺,还有金吾街司,只是时间会有些晚了。”
“无妨,那不如定在申时末,我于楼中等你。”
“好。”
二人从当下最时兴的款式聊到最好吃的点心,还有些士族门阀的密辛……
不知过了几何月盈突然道:“长生你回来了。”
常曦于石凳上扭头看去,他拱手行礼:“殿下。”
常曦点头示意。
“陛下的案子相必公主还未破获,殿下怎地又有空来林府。”
“怎么的,不欢迎我?”常曦没好气道。
“岂敢。”他虽说的恭敬但神情隐隐有些倨傲。
“走了。”她对月盈道。
月盈忽然生出几分尴尬来,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也不知说什么,她真的感觉这二人之间隐隐有些不对付,她只能打圆场道:“好,我明日在那等你。”
常曦与她辞后便朝外出走去,步子又急又大,待不见她身影时月盈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长生抓起桌上的点心有些好笑道:“我又如何了。”
月盈神色虽淡说的认真:“你往常不会这般说话,你是同她有什么过节?”
“哪有。”
“你上回就是这么说,常曦她是来来寻我,你莫名其妙便拿话气她,你这是拉我面子。”她说的笃定。
“你只是觉得我拉了你面子?”
她是觉得如此:“她是我朋友,你知道的,在玄天宗时我便没有什么朋友,要是你同僚来家里我可会这般说话。”
他神色暗了暗辩解道:“我只是询问,陛下交给她的案子至今都未曾破获,这么问也是关心。”
她见他如此摆摆手也不想多说什么:“算了算了,不同你争了,下回别这么说话,交代你的东西买回来了吗。”
长生从纳物袋中将炉子拿了出来,炉子周身用黄铜打造,与石桌一般高,一般大,两边还挂着两小耳朵。
月盈伸手敲了敲,炉子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嘱咐着:“等等给我搬进房里。”
“好。”长生应着将炉子收进纳物袋。
月盈见了,突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而后道:“长生,那日我重伤至此你可在我身上找到纳物袋。”
“你不说我都忘了,在书房早该还你了。”
“拿给我。”
“一起去?”
“好。”
月盈跟着他到了书房,书房中除了一案,周围便全是架子,长生在其中翻找着。
“我找找,忘了放哪了,你先坐。”
月盈眼睛扫过架上的书,至案前坐下,拿起本册子看了起来。
里面记录的东西很多,全是皇帝让长生处理的案子有贪污、渎职、违法、违礼、结党,密密麻麻,册上之人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她一页页地翻着。
“我记得你说过,陛下给你名字,你便会派草童去收集罪证,这册子上的桩桩件件更像是大理寺所处理的案子。”
“怪不得皇帝如此纵容你,你是他的刀。”她说的斩钉截铁。
“司法监察,也是监察。”长生道。
暖白的玉似有温度般丝丝缕缕透入她掌心(和田玉导热性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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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