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余夜 第183章 Chapter 183

程暮寒四人已经被狐狸们齐齐逼出洞口，疯狂摇着脑袋让他们别进去，独留林光霁和狐狸们在其中和撒斯姆周旋。

“守住这里，不要让其他勿忘支援！”

“是！”

程暮寒一声令下，锤下巨镰，四下蔓延的雷电将背后袭来勿忘全部化为焦黑，渐渐堵住了那唯一的通路，巢穴内也堆积起了勿忘的尸体山，阻碍了撒斯姆的进攻。

只是精神力消耗量剧增，林光霁为了躲避袭击也逐渐体力不支，却也愈发疯狂，每一次射击都是致命的存在。

几只狐狸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留了两只继续帮助他们四人，其他的全部飞去协助林光霁作战。

意料之外的，这洞穴内的勿忘数量比调查得到的还要多，面前的勿忘又一次压黑。

程暮寒虽然因为巫祝的辅助恢复了些许体力，但先前的消耗不容小觑，现在更是连脚步都快站不稳，被一只粉色狐狸一尾巴挥倒在地，死死的踩住了胸口阻止起身。

程暮寒：“？”

那只狐狸好像接收到了林光霁的命令，冲着背后紧随而来的狐狸嚎叫了一声，那几只小家伙刹那消失，再回来时嘴里还咬着几个勿忘核心，扔在了程暮寒身边后再一次各自分散开来。

姜雪晴注意到了程暮寒这边的情况，在他身周竖起了屏障，郑毅也扔过去了一只白色蝙蝠，贴在了程暮寒的奥特瑞上消失不见，帮助人恢复精神力。

“老大，你先休息，我们三个还能顶住。”

“知道了。”程暮寒回应着。

“哎郑副！你的隔离装置碎了！”

挡住意图袭击郑毅的勿忘，冉煦焦急万分：

“往姜雪晴的盾里站，我们两个能挡。”

“唉...这质量，才挨了几下就碎了，回去我就给咱们队重做。”

郑毅拆下作战制服上那已然冒烟的装置扔到一旁，控制着蝙蝠协助作战。

“谁让咱们太强了呢，平常不穿隔离装置也不会受伤，压根都没去考虑升级隔离装置的这件事，不然早就注意到了。”

冉煦倒是还嬉皮笑脸的回应着，指了指自己那也早就冒了烟的装置：

“还好有这堆狐狸帮忙清除了母体勿忘，数量少了不少，不然我也要撑不住了。”

“不行，这样的战役以后只怕是越来越多，还是提早做出来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姜！”

郑毅话还没说完，姜雪晴忽地拎着吉他飞冲上前，把郑毅吓得一声大吼。

“哎呀郑副我没事，正好感知激发了，这精神力不用白不用。”

那把电吉他在姜雪晴手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人用力一甩，一道耀眼的月弧伴随着火花闪电斜劈上前，速度之快到那些勿忘躲闪不及，焦黑的散了一地。

“我靠...”

不止是冉煦，姜雪晴自己好像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威力，缓了好一会儿也没再见有勿忘支援：

“这...外面应该清的差不多了，小煦你也歇会吧，我在这警戒。”

“那只狐狸在盯着呢，你也过来歇着，逞什么能。”

抬手拽回姜雪晴，冉煦扯着人扔到了郑毅脚边：

“现在耍威风的也是你，等作战结束后哭爹喊妈身上疼的也是你，老实呆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藏着的...”

冉煦还没等走上前，就被那只粉狐狸一耳光抽了回去，顿坐在地一脸懵，惹得姜雪晴捂着肚子爆笑开来。

“靠...这耳光...你个狐狸怎么还区别对待啊...”

看着扮鬼脸的狐狸又重新飞回程暮寒怀里团了起来，冉煦有苦也说不出。

“林顾问大概是不希望我们进去支援，不然这只狐狸也不会做出这种反应。”

轻抚过那只狐狸，程暮寒却根本无法安心：

“守好洞口吧。”

“你确定他不需要？”

冉煦指着坐在尸体山上狂笑的林光霁，他似乎正在玩乐般的狙击着四下窜逃的撒斯姆，表情绝对说不上好看。

“嗯，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不仅无法为他提供有效的支援，还容易被撒斯姆当作人质，干扰到他的作战，甚至会被误伤。”程暮寒回应着。

“笑死，现在连勿忘的袭击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反而是更怕被他林狐狸误伤到。”

“不然呢，无伤通关的冉特等？”

姜雪晴用胳膊肘怼了怼冉煦，却听人回应着：

“我受伤了啊？”

不过刹那，三人瞬间起身，抓着冉煦四肢逐一检查，被人一脸嫌弃的挥开：

“不是这个受伤，是被程暮寒怀里的那只狐狸区别对待，还用大尾巴抽了我个耳光，伤心了。”

“啧。”

看着程暮寒三人急转而下的态度，冉煦干脆大字躺在地上爆笑开来，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热泪，望着几人出神。

“L.11，你会后悔的！”

渐渐力不从心，撒斯姆转而将目标瞄准门口休息四人，林光霁手中的狙击枪也因为他的勿忘能力干扰刹那消散。

尽管知晓这只会激怒林光霁，但也不得已尝试。

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Z，Re：On。”

只是意料之外，那把狙击枪依旧能够被人唤出，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纷飞而下，将试图躲避的撒斯姆瓦解，粉碎，连带着脚下的尸骨，全部荡然无存。

连一声哀嚎都没有留下。

感知激发下，那白雪依旧没有任何停止的征兆，纷扬而下。

林光霁坐于撒斯姆的宝座之上，看着正门目瞪口呆的四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背后那羽翼，已经不受控的由一双化为了两双，而且撒斯姆的骨手，就像是为林光霁所用一般，在人脚边张牙舞爪。

身为总域专业人员，他们怕是已经猜到了林光霁那把狙击枪真正的附带属性是什么了。

“啊！我的通讯器怎么又被强行启动了！好大一声，耳朵要聋了！”

姜雪晴突然大喊一声，捂着那‘皇帝的通讯器’连忙戳着冉煦和郑毅，那两人也跟着演了起来：

“我靠了！等我出去别拦我，我非得给那个指挥脸上来一拳！”冉煦张牙舞爪的夸张演着。

“你说什么小冉？我听不清，哎呀这破玩意，回去后我给你们开发新的，耳朵本来就背呢。”郑毅也跟着装模做样的拍了拍耳朵。

“啊？你们说什么呢？要撤离了吗？林专家怎么还不下来啊，作战不结束了吗？”姜雪晴冲着程暮寒眨眨眼，示意他们三人准备先离开了。

“你们俩有病吧，怎么张嘴不说话啊？又骗我呢，告诉你们不好使啊！”

得到程暮寒点头应允，冉煦直接搭住了姜雪晴和郑毅的肩膀一起往外面溜达，留给林光霁他们二人些空间。

“什么嘛...”

这场闹剧林光霁清楚的看在眼里，忽然捂着脸笑了起来，却无从组织眼泪的不断滑落。

“好开心...”

下意识站起身，想要与人一同撤离，林光霁却忽视了自己已然高强度作战良久的事实，头脑昏沉的直接栽了下去，背后的羽翼也消散完全。

即使相隔甚远，程暮寒也清楚的听到了林光霁的声音，可偏偏那欣喜的双眼看到了人儿的坠落，惊恐自脑海中爆炸开来。

“林光霁！”

或许是感知激发的缘故，程暮寒竟闪现到林光霁面前，将人稳稳抱住，与他一同滚落在忽然现身的狐火的绒毛之中，惊魂未定。

“呃...狐火...你是故意的吧...非得吓到程队才肯接住我吗...”

拍了拍身下那只巨大的九尾狐狸，林光霁难忍笑意：

“带我们出去吧，辛苦你了。”

一声嚎叫作为回应，唤回了其他小狐狸，狐火用尾巴卷起地面上大为震撼的三人，带着他们向勿忘巢穴外奔去。

林光霁让狐火藏匿的那份文件，也被几只小狐狸塞入了程暮寒的衣兜，用鼻子拱拱防止它掉落。

而程暮寒受了不小的惊吓，抱着林光霁脸色惨白，迟迟不肯松开。

“程队...没关系的啦，我还活着，只是我右胳膊好像被撒斯姆弄断了，刚才作战时候没注意，现在疼的厉害...”

听清林光霁的声音，程暮寒急忙放松了些力道，小心翼翼的拥住林光霁：

“抱歉，我们这就去医院，再坚持一下。”

“好，程队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体力耗尽了，不用担心。”程暮寒回应道。

“大家呢？”

“我也没受伤，林专家，就是有点累，估计要睡上几天了。”

姜雪晴指挥着狐火找寻到他们通讯器的位置，准备将现在的情况进行汇报。

“我也是，等出去好好睡一觉就行，没和你们两个一样那么狼狈。”

冉煦咧嘴笑着，被郑毅拍了一巴掌：

“我也一样，没受伤，你小子多操心一下自己吧。”

“那就好，这里的勿忘因为撒斯姆的存在，血液内的MAL病毒强度很高，会像安胜一样通过血液传播MAL，让大家注意一下。”

林光霁的声音轻了不少，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入睡，怕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冉煦也凑了过来和人闲聊着帮他打起精神。

奔波了一会儿，狐火从洞口一跃而出，这才张开了那护住五人的九尾，把土灰掸到了一边。

“后勤，这边。”

蛇虺指挥着ZT17的后勤队，试图将几人先抬上担架，不料全部都被拒绝。

“程暮寒，你先和林狐狸上飞机，我们三个有点事要干。”

见冉煦和姜雪晴纷纷撸起袖子，准备奔傻了眼的K18而去，蛇虺也没打算拦，只是提醒郑毅让人注意点分寸。

抬手解开林光霁和程暮寒的通讯器，蛇虺随手递给身边的后勤队，让人拿去准备维护：

“白毛小狐狸，交流会该针对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第一时间共享重要情报，蛇虺的眉眼中满是愠怒：

“那位次要负责人已经有证据证明XD系狱附近毫无异常，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勿忘袭击可能，并且根据现场调查证实了这就是一份凭空出现的错误报告，正在追溯责任人。”

“而这几个指挥，明显也对撒斯姆的陷阱不知情，单纯是没有实战经验导致的做出错误决策，应该也免不了处分了。”

“K18决策层，只剩两个看似毫不相关，实则掌握决定权的人了。”

“我们会逐一排查的。”

林光霁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蛇虺，目光坚定：

“蛇特等，无论是我的体力消耗还是精神力消耗，一旦松懈下来，我随时都有昏睡过去的可能，且短时间内很难醒来。”

“只有你能帮我验证真实性。”

“我知道了。”

一声轻叹，蛇虺将林光霁的手机装起：

“无论真实性如何，我都会先备份一份，然后验证并整理完毕后，再将我所得到的分享与你。”

“至于你下一步如何打算，是否愿意相信我的验证，也就与我无关了，我依旧会做好我该做的。”

把林光霁杂乱的发丝理好，蛇虺的眉眼中多了几分温柔：

“你们五人先去医院，等整理好收集来的样本，清点完人数，我们也会即刻返回ZT次域进行修整。”

“其余作战人员同样会在所属总域主要负责人到来后，跟随他们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再返回。”

“出现意外也是他们担着，把你的心给我放回肚子里面去，牵挂好自己和Dye的队友就足够了。”

“嗯。”

待蛇虺将几人送上飞机，堪堪恢复些许的巫祝急忙帮林光霁固定骨折的手，看着人儿的模样于心不忍，下手轻了不少。

“巫祝哥，怎么这副表情呀，我不疼的，你按照你的习惯来就好。”

“不疼？！”

意识到巫祝的理解出现了偏差，蛇虺默默按住了他，让人冷静一些：

“巫祝，林专家的痛点和耐受度要远高于常人，即使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切断他的四肢，他也会笑着和你说不疼的，并不是其他病因导致。”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以说痛，也不可以表现出任何的痛苦和脆弱。”

“这是他，甚至是Dye，都必须承受的代价。”

巫祝顺着蛇虺的视线看向飞机外，众多作战人员正担忧的看向他们，连K18的人都有些愧疚起来。

“我明白的，蛇特等，曾经那些对林专家存有误解的同事们，已经彻底改变了对林专家的看法，说不定也会重新审视我们ZT总域一贯坚持的理念。”

“我也理解，林专家是为了护大家周全，才毅然决然的背负着诸多风险，拼劲全力与撒斯姆抗衡，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渴望的完美战役。”

固定完毕，巫祝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但我更希望，林专家至少可以在Dye中展现出更为真实的自己，面具戴太久的话，很容易就忘记摘下了，最终只有自己遭到反噬，他人一无所知。”

眼中一瞬光芒闪过，听过千万遍的话，今日似乎别有不同。

“听到了吗，白毛小狐狸，你确实可以不听取我的建议，但巫祝也已经说了同样的话，难不成你还想听程特等再说一次吗？”

故意点了点程暮寒，林光霁咧嘴一笑，握住了程暮寒扶在担架边紧绷的那只手：

“知道啦，我们先回家啦。”

与蛇虺告别，几人即刻启程返回了ZT次域。

林光霁已然撑不住困意，捏了捏程暮寒的手，让人靠近一些：

“程队，那个东西就拜托你啦，我现在困得有点撑不住了，等醒来和你解释。”

“好，我会陪着你的，安心休息吧。”

听到程暮寒的回应，林光霁点点头，将狐火唤出，把最后一丝精神力留给了它：

“狐火，帮着程队点...”

说罢，林光霁便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