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烬余夜 第173章 Chapter 173

“你的Donna状态如何？”

清洗着杯子，蛇虺确认道：“听说被那些Don和Donna折腾了很久，SY次域那边的那位Don也没太好过。”

“是这样，死里逃生好几劫，后来拿着刀挨个架在其他立场的Don和Donna的脖子上，他们就不敢了。”

“SY次域那个Don清理了一波叛徒，元气大伤，但他本人一点事没有，不知道他的Consigliere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奇怪的是，那个人竟然和我一样，一直没在弈那边公开露过面，顾副队在那边卧底也死的不明不白，可别真是你说的熟人...”

忽然被蛇虺塞到口中一块冰，四下灯光也被遥控关闭。

看向蛇虺黑纱外那明亮金瞳，猰犬咧嘴一笑，瞬间飞身跃向背后落地窗，月光之下血色飞溅。

直到灯光再次开启，猰犬才一口吐出那撕咬下来的耳朵，拿着手机查看消息：

“行呢，我们Donna比我还彪，咱们准备准备搬家吧？”

“不用搬，正好给兔罟存口粮了，她那边的也想办法弄来。”

“好说，她每次都犯愁这事，我找个理由支开她，好让死兔子过去。”

点点头，走来猰犬身边，蛇虺挽着他手肘，让自己尽量在这湿滑的大理石面站稳一些：

“以后还是回家就换鞋吧，看来是我平常就这样穿，一点都诱惑不到你了。”

猰犬：“？”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再靠近了些：

“你吃错药了？”

蛇虺：“......”

“兔罟，来一下。”

“来啦！”

懒得搭理猰犬，蛇虺将落在肩膀的兔罟捧了下来：

“这些打包回去吃，还有点得稍微等一会儿去取，我一会给你发地址。”

“好哎！”

见兔罟在掌心蹦蹦跳跳，状态似乎有些太过兴奋，蛇虺微微皱眉：

“你的精神力怎么了？”

“没怎么啦，刚刚去解决了一只想要突破隔离壁的TS级勿忘，可能是被它的勿忘能力打中导致的吧。”

只是那小兔子蹦着蹦着就突然蹦飞了半米高，以勿忘形态化身于半空，却完完全全是一副成年人模样，呆呆的飘在原地愣神。

“好，X级勿忘月兔。”

这份压迫感可不是闹着玩的，蛇虺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后背发凉，扶额苦笑道：

“你到底吃了多少和你同等级的勿忘？都吃的自己变异了。”

“我...也没吃多少啊...”

兔罟心虚的对对手指：“小狐狸那么强，我哪有机会吃低等级嘛...”

“真好意思说。”

把兔罟重新捧回手心，带着它走去吧台，蛇虺索性再多调了一杯酒递上前，还贴心的插了根吸管进去：

“接下来，你们两个都认真听我说。”

招招手示意猰犬坐过来发消息，蛇虺一声轻叹：

“十一的记忆正在逐步恢复，他也已经将药物停掉，但关键是，有很多他根本就不会知道的事情，不知为何他已经知晓了。”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有些计划是那只白毛小狐狸连我们都没有告诉的，但不可否认的是，除了一些站在十一对立面的人之外，十一身后很可能还有其他推手，这水只会越搅越浑。”

“因此，你们一定要仔细考虑清晰后再认真回复十一，绝不可以应付了事，不然会后患无穷。”

“我们三个...也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颗随时可以被弃掉的子而已，必须找到牢固的靠山才能活下去。”

兔罟：“......”

猰犬：“......”

面面相觑，却只有一阵释然的笑意：

“别那么紧张啦，小蛇，我已经决定跟在小狐狸身边直到最后啦，就算是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觉得可惜，没必要想这么多了。”

“没错，早就有觉悟的事现在还犯愁什么，来来来，继续喝酒，一醉解千愁！”猰犬也跟着附和。

“好，那愿我们一往无前。”

举起酒杯，孩童时的口号跨越了十余年再度重现。

纵使是身边的大家都已东奔西走，就算是大家的容貌都发生了变化，还是会被回忆重新振奋精神。

酒杯碰撞，那声音从未这样悦耳。

“一往无前！”

......

只是待兔罟将那些“口粮”送去咖啡花再回来时，猰犬已然在卧室狼嚎鬼叫起来，把他吓的一哆嗦，瞬间钻入了蛇虺手中，被人拢了起来。

“别怕，他又打不过你，只是养成习惯了，喝醉了就和只狼似的乱嚎。”

捏捏兔罟，蛇虺把调酒用的剩余水果放在兔罟面前，让它当零嘴吃掉：

“变成X级勿忘也克服不了会怕天敌的动物习性吗？”

“嗯，有的时候靠近精神力异常的小狐狸我都会感觉头皮发麻，好像他真的是只狐狸一样会吃掉我，到底还是这种勿忘外貌的影响。”

抱着草莓一口一口啃着，那边的猰犬还在嚎，惹得他爆笑不止：

“这样嚎不会被邻居找上门吗？”

“不会，等有时间你可以在七八点的时候来我们小区看看，基本没几户人家住了。”蛇虺答道。

“咦惹，房子有问题？”

兔罟背后一凉：“这个小区近山又邻水，感觉阴森森的。”

“没有那种事，没人住的原因...可能要怪我们二人吧。”

似乎是回想起那段时光，蛇虺掩面轻笑：

“我们刚搬来的时候，这小区里确实住满了人，可猰犬一喝醉就开始狼嚎，没过多久小区里就有人传，附近有狼下山，不安全。”

“邻近的几家人听出来了声音是从我们屋子里传出来的，也找到了我们，问我家里是不是在养狼狗一类的大型犬，打扰到他们休息了。”

“正好猰犬那会儿正蹲在门口翻冰箱，没来得及收回去狼化形，尾巴就在门后一甩一甩的，有懂动物的人认出来那是狼尾巴，拿着手机就要报警，说我养狼。”

说到此，蛇虺一声长叹，多了几分无奈：

“我也没办法解释这件事，不然他们转头就会说那蠢狼是勿忘了，就干脆装傻，说我家只有我们两个人住，没有养动物，也没听见过狼嚎。”

“那些人指着我的脚，说我胡说，我也就跟着低头看了看那个因为生气抽的我脚腕疼的狼尾巴，摆出一副特别疑惑的表情说...”

“这是我的脚，没有你们说的狼尾在，大晚上的不要吓人行不行，再这样找茬我也要报警了。”

听闻，兔罟抱着草莓咯咯直笑：

“那些人吓坏了吧？”

“是的，在我把门甩上后，猰犬也收回去了化形，继续翻着冰箱找东西吃。”

“等那些人再敲开门，确实也看不到狼尾巴了，几个胆大的进来我们家往门后看，也只发现了抱着肉准备去做饭的猰犬，反倒是被生气的他臭骂了一顿，哆哆嗦嗦的报了警。”

叉着腰，蛇虺都觉得荒唐：

“因为无法排除会有勿忘的可能，所以最先来的是ZT15，看见我也是一愣。”

“毕竟那会儿猰犬还是模特，但我已经是ZT总域的负责人了，只能如实解释为我们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现在也住在一起，确实没有养动物，也没有听到狼嚎鬼叫。”

“幸好猰犬平日里有在护理自己的毛发，也时刻注意着清理房间，我那些脱落的鳞片也都被他收纳起来了，干干净净的。”

“那些队员进来检查过一遍后，没发现什么饲养动物的痕迹，附近街道派出所也来了几个人，调解几句后我们就不欢而散了。”

“原来如此...那他后来是不是又嚎啦？”兔罟好奇道。

“不是，第二次是我的问题。”

将兔罟吃空的果盘清洗干净，蛇虺索性走去冰箱那边翻找出些许熟食，托着兔罟与人坐去沙发闲聊起来：

“没过多久，那些人不死心，又一次找上门。”

“恰巧我那段时间在蜕皮期，猰犬去开门的时候，我才刚把尾巴尖的皮拽下来，却不小心打到了卧室关起的门。”

“那些人听到声响，说我们二人绝对养了狼，要把我们从这轰出去，把狼打死。”

摇摇头，蛇虺也放松了几分，吐出那蛇信子卷入面前熏肉，撑着脸笑意盈盈：

“猰犬的脾气暴，怎么能忍得了这种话，就和那些人吵了起来，差点动了手。我也想着吓吓他们，再说是我们有错在先，他们拎着刀上门也未免有些太狂妄，就直接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低头看向蛇虺那堪比腰粗的蛇尾，随便一甩就给沙发盘了一圈，兔罟也笑得东倒西歪：

“这谁见了都得吓得腿软吧。”

“是啊，那些人还探着头往屋里看，瞬间脸就白了。我们二人就又演了一次相同的戏码，把化形和褪下的皮迅速收了起来。”

“也就半小时不到，ZT15和派出所的人又来了，检查过一遍后依旧没什么问题，我是ZT总域负责人也不可能窝藏勿忘，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异常现象。”

“再加上在当时没有任何人想着录像或者是什么，一个个的手里还拿着砍刀菜刀，反倒是他们因为寻衅滋事被带走了。”

“之后，那些人就去请了位‘大仙’来，看看我们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蛇虺随手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让兔罟也一头雾水：

“这个人...他真的专业吗？”

“谁知道呢，当时那人看见了我们，脸色瞬间就凝固了，说我们两个身上有邪祟，一个是狼，一个是蛇，我们两个身上...那个叫什么，余孽太重？被缠上了。”

“看那些邻居的反应，可能这个人也是很有威望的吧，我和猰犬就等着那个人在旁边捣鼓，配合他的话作出反应。”

“最后那个人给我们留下了些包了香灰的纸包，让我们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烧掉，说几句什么话...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和猰犬就看看彼此，直接翻出随身带着的打火机点燃，扔到他面前，再展露出各自的化形，直勾勾的盯着眼前几个人。”

难忍笑意，蛇虺把刚刚倒满的酒杯放回桌面：

“还没等我们开口说话，那位‘大仙’就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又是磕头又是自言自语，说打扰我们两个会当场暴毙什么的。”

“所以...这小区没人住可能是怪我们二人，但不一定全怪我们二人吧。”

谈笑间，迷迷糊糊的猰犬从卧室走出，拖着那条炸了毛的狼尾走去冰箱，翻找出冰水灌了一口，肆无忌惮的掀起背心挠挠腹肌，走回蛇虺旁边躺在了他腿上：

“还是你的尾巴枕着舒服...”

“唔啊...”

意识到自己呆了太久，兔罟急忙站起身擦了擦小爪子：

“我先回去啦小蛇，谢谢你的招待，下次来咖啡花玩呀。”

“客气了，应该是谢谢你帮我们处理那些尸体，让你见笑了。”

揉捏着猰犬的狼耳，待兔罟消失不见，蛇虺这才俯下头来，直视猰犬那双没有丝毫困意的眼睛：

“狼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的嘴我说的算，我爱什么时候嚎就什么时候嚎，嗷呜——”

被蛇虺一巴掌捂住，猰犬这才老实了点。

“说吧，什么事？”

松开手，继续揉捏着那耳朵，蛇虺总觉得猰犬今天清醒的有些奇怪。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

扯住蛇虺衣领把人拽了下来，他忽地甩出一首饰盒，打开，里面正是一副银闪闪的对戒：

“硌我脑袋大半个月了，不解释一下？”

“知道硌还不拿出来，让它继续硌半个月？”

“你这嘴亲一口能给我毒死。”

话虽这么说，但猰犬还是站起身，半跪在沙发边俯视蛇虺：

“求我。”

“爱戴不戴。”

躲闪开蛇虺意图夺回的手，猰犬的尾巴快要摇成螺旋桨：

“怎么，才发现我受人喜欢，怕套不牢我了？”

贴近蛇虺侧颈，锐利犬齿留下斑驳咬痕，蛇虺只是一声轻叹，用蛇尾把人直接卷了起来，步步往卧室带：

“看来今天不是个表明心意的好日子，把戒指给我放回去，继续硌着。”

“滚啊！”

挣脱开控制，把人扑倒在地，猰犬咬住那尺寸稍小一些的戒指，抓着蛇虺的手为他戴好，还不忘再留下一圈咬痕：

“不就是前两天跟我们Donna火拼去受了点伤吗，怕什么，我又死不了，屁大点事还守着我好几晚，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蛇虺：“......”

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完全契合的戒指，蛇虺并未感觉自己有多么雀跃，反倒是多了几分愁苦，这与想象中并不一致。

接过另一枚戒指，蛇虺轻轻拉过猰犬的手，给人佩戴完全：

“戒指内藏有一颗含有致命毒素的药物，杀死你我绰绰有余。”

“敢背叛我，就自己去死。”

“你也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就等着我咬断你这根手指，把你那份也吞了，让你后悔死。”

不羁的宣言，换来的却是蛇虺的迟疑：

“我都对不起你了，还会在乎你怎么死吗？”

“你最好是不在乎，不然我死了，谁知道你又想什么办法和我殉情呢。”

锐利犬齿咬破舌尖，血腥气息自口腔翻腾。

好像他们二人的吻，永远都是这样刺激的味道，没有任何甜蜜可言。

“十一现在有程暮寒守着，你也该看看我了吧？”

带着人的手挑起背心，按上腹肌，猰犬难忍笑意：

“好歹我之前也是个大明星，却怎么吸引都吸引不到你的视线，真当我不吃醋呢？”

“吃自己家孩子醋，幼不幼稚...”

话虽如此，但蛇虺的尾巴已然渐渐攀上猰犬身躯，刺激的人一抖：

“天天在总域问候我八辈祖宗，转头就和十一搂搂抱抱，我不吃醋？”

“疯子...你不也吃自己家孩子的醋吗？还好像安慰我一样学做饭学调酒给我买摩托车，搞得我以为我真快死了。”

蛇虺：“......”

“你觉得我那样是在安慰你？”蛇虺欲言又止。

“不然呢？总不能是你发情期要到了，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吧？”

被猰犬那副蠢模样气的半死，蛇虺只觉脑袋一阵疼痛，但似乎这才是他们二人的日常，干脆利落的把猰犬卷起，扔去了卧室：

“看来，对于你来说，我们两个只能因为这种勿忘习性才能更亲密一些。”

“今天有必要破个例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猰犬顿时气势全无，勉强维持着那份痞气：

“怎么的，还不乐意，你那两个东西是人能长出来的吗？！”

“总比你那个长倒刺的要好。”蛇虺失语。

“哎我靠，人身攻击？！”猰犬腾的一下炸了锅：“我又不和你个变态似的，非得用化形解决，我的人类形态很正常！”

“我今天是给你好脸了，五。”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袭来，猰犬看着面前已然生出蛇牙的蛇虺，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将蛇虺搂入怀中。

冰凉体温刚刚好的消去酒气，猰犬难忍笑意：

“混蛋东西，非得吵架才能好好说话？”

“你才是，好好的气氛全毁了。”

解开猰犬脖颈上的锁骨链，蛇虺满目温情：

“我们之间，应该也没必要说那种肉麻的话了。”

“是啊，没什么比一份绑定到死的威胁更有效。”

抬手扔去枕头，砸灭卧室灯光的开关，猰犬捧着蛇虺的脸，看着眼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差色金瞳，难忍心中的悸动：

“你真的离不开我了，七。”

“我本来就无法离开你，五，直至死亡。”

于人额头落下一吻，似有一滴热泪打在猰犬眉睫。

“真不想说出我爱你这种话。”

“那就我来说呗，我真他妈爱你，七。”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却随着他愈发急促的呼吸渐渐难以自抑。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蛇虺轻声笑着。

“我说，我真是爱死你了，混蛋东西。”猰犬骂了句脏的。

“还是没听清呢，你的呼吸声太吵了，和只饿狼似的。”

“你以为拜谁所赐啊...”

“再说一遍，我真的想听。”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是听不够我就一直在你耳边唠叨我特么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