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爱比恨更难宽恕
大殿内,宾客们议论纷纷,见进来的人是蓝月,神色变得复杂。
蓝月知道这些人一向鄙夷夕颜,不想跟他们搭理,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着,却惊闻一声声低迷的吟唱,宛如黑之魔力,让人浑身战栗。
“彼岸花啊引魂花
传说中的冥界之花
红魂似火不似娇花
黄泉泣血铺洒年华
几度轮回几度碎花
只为那曼珠与沙华
……”
朦胧间,蓝月的脑海闪现一个艳得勾魂的红衣女子置身于暗黑的黄泉之路,在红艳艳的彼岸花丛中飞舞,卷起满天飞花,红得惊心动魄,蓦然惊醒,转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灯火明灭的暗角中,露出一袭藏青色的长袍,妖邪得很,却不见人影。
仿佛被某种魔力驱使着,蓝月屏住呼吸跑过去,掀开遮挡青衣主人的帘布,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失神地看着那张笑靥。
这个人很美,与紫菱那种霸道阳光的美不同,他的美温婉阴柔,你不细看的话便会认为是个绝色女子,但他的唯美是无与伦比的残艳与毒烈,宛如不被祝福的昙花,活着却很凄凉,诱人堕落却被排斥。
“你是……”看到这个宛如从黑暗衍生出来的男子,蓝月警惕地后退一步,低着眉,问。
男子贪婪地打量着她,直到她浑身发毛,方收回放肆的眼神,隐没在暗角,肆意地笑,
迷离而妖绕,心痛而绝望。
“你知道彼岸花的故事吗?”不等蓝月回答,他便径自说下去,“传说,女娲离世后,女娲的哥哥伏羲为了维护天地正邪之气平衡,狠心地把女娲与帝君一起创造的轮回之花一分为二,一株留在黄泉镇压恶魂,一株带回碧落接受仙气的净化。”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没兴趣。”蓝月叫此人问非所答,意欲离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不满地怒瞪。
然而,青衣男子却毫不在意,依然幽幽地讲述他的故事。
“轮回之花拥有可怕的轮回诅咒,但分开后,一旦复合,便拥有毁世的魔力。但看守彼岸花的花神沙华和帝女曼珠却不知。他们因分别在碧落黄泉守候彼岸花,不能相见,却疯狂地思念,并被这种痛苦深深地折磨着……”
“然后呢?”此刻,这个故事无端地吸引着蓝月,让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啊……花神在听到帝女要嫁给冥君的消息后,终于带着彼岸花去找帝女……”说到这,男子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蓝月,眼波流转,黑得摄魂。
“发生什么事了?”这种目光让蓝月如坐针毡,连忙急问。
“见面的那一刻,分离的轮回之花复合,瞬间遍布整个地界,人间天崩地裂,七界遍布邪恶,战争不断。伏羲在帝君平乱之时炼石补青天,香消玉殒。花神得知,偷偷把帝女的记忆取走,将其与自己的灵魂永远禁锢在轮回之花,让它化作只会接引灵魂的曼珠沙华。”
“那帝女呢?”蓝月急切地追问,心里疑惑自己的失态。
“因花神把诅咒承受,及时引导帝女轮回转世,故她只是一个被封印了灵力的失忆的神。”
“那她还能与花神见面吗?”蓝月紧张地问。
“你知道那个诅咒是什么吗?”青衣男子突然凑到蓝月面前,凉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是夜夜受地狱孽火之焚,生生死死被爱人遗忘!”
“你为何……”蓝月愣了愣,猛地推开他,发现自己能动了,却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她正要追问男子为何特意告诉她这个故事,却听到大殿内的响动,猜想紫菱已到,急忙跑过去,眼眸缩了缩,连忙捂着嘴巴,泪流不止。
她的紫菱,如月般圣洁冷傲的紫菱,他们怎么忍心把他折磨成这副摸样?褴褛的衣裳沾满凝血的泥土,如玉般的肌肤变得血肉模糊,凌乱的发丝挥洒着污垢,只那皎洁的脸容透明得如同幽灵,几欲乘风而去。
“紫菱!”蓝月急忙跑过去拥抱摇摇欲坠之人,生怕他瞬间飘飞。
“我没事。”紫菱被冲撞得吃痛,不由得蹙眉,却蓝紫菱色有些异样,以为殿内之人让她受委屈,环视一周,眼神变得凌厉如刃,“刚才有被人欺负吗?”
众人见刚才还是一只病兔的紫菱,瞬间变回平日里的猛虎,纷纷低头,心里有几分忐忑。
“没有,我刚才跟一个……”蓝月没有注意到暗潮在汹涌,蓦然想起刚才那个神秘男子,正要告知,却不见那人踪影,满腹疑惑。
紫菱看到蓝月指着一个暗角,表情丰富,感觉有些不对劲,困惑地蹙眉思索,却被不识趣之人打断了思路。
“你们说够了没?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夕颜看到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眉目传情,把周围的视线当做风景,愤恨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你还想怎样?紫菱已经照你的吩咐去做了,别言而无信。”看到夕颜眼里的不甘,蓝月不卑不吭地回应。
“哼,他熬过最后一关再说吧?”夕颜见软肉的兔子终于勇敢起来了,心里恨不得立刻掐死她,但还是冷冷地回应。
“什么意思?”看到对方一脸算计的模样,蓝月有些不安。
“你很快就知道。”夕颜冲她恶毒一笑,然后洋洋晒晒地走到大殿之上,居高临下地冷笑,“在场的各位,等一下我们的月神大人走过来向我下跪,希望你们拿出实力来阻止他……”
“夕颜你太过分了,现在的紫菱根本就——”蓝月瞬间明白所谓的“实力”是什么,一脸不可置信。
“放心,我只不过让他们拿棍子来让他知难而退而已。”夕颜打断她的话,阴冷地笑。
“你——”蓝月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歹毒,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看到她吃瘪的模样,夕颜挑衅地挑了挑眉,然后把话锋转向沉默不语的紫菱,“各位放心,仅此一次,你们尽情发泄对他的不满,他事后绝不会追求,是不是啊?我们的月神大人?”
紫菱抬起眼眸,看到夕颜心虚地瞳孔收缩,轻蔑一笑。
“我紫菱一言九鼎,你们尽管动手吧!”紫菱挺直的腰板,立于人群当中,虽然一脸狼白,却依旧不减他的高贵傲然。
看到眼神此人身上的月华没有因为折磨而黯淡,反而更盛,夕颜又是心痛又是心动,很想他就此停下来,然而当他当着她的面把满心的柔情洒落在别的女人身上,她又恨不得把他厮杀。
“哈哈哈,好!”夕颜仰天大笑,哀怨地盯着紫菱,说,“各位,希望你们卖力一点,否则我看不到月神大人的诚意,到时候出尔反尔,惹恼了他,连累大家替我受罪,就惭愧了,啊哈哈哈!”
看到这样的夕颜,蓝月心里不是滋味,不晓得这是在折磨紫菱还是她,但见紫菱毫不惧色地迈步向那些冰冷的木棍丛林走去,她忍不住迈步呼喊。
“紫菱——”
“放心,天雷劫我都能当下两次,这又算得了什么?”紫菱回眸一笑,仿佛又回到五千年前,他带她私奔的那时,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
“不,主人,你难道忘了当年桃花仙是怎样救——”听到天雷劫三个字,左近卫脸色大变,立刻跑过去阻止,却被紫菱一脚踹开。
“闭嘴,滚到一边去!”紫菱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流转的目光中带着逼人的威胁。
左近卫见紫菱欲杀之而后快的表情,乖乖地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蓝月看看神色异常的紫菱,再看看脸色难看到几点的左近卫,隐约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自己。她试图回想起当年紫菱替她遭受天雷劫,自己带他去终南山求救的情景,似乎,当中还遗漏了一点重要的东西,却无法想起,不由得苦恼地皱眉。
周围的人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投放在她身上,当紫菱迈进那片棍子林时,无数木棍如细密的暴雨般,噼里啪啦地敲击在他身,殿内上空笼罩着动荡不安的气氛。
蓝月被凶猛的棍打声敲醒了,抬眼望去,只见紫菱捏紧拳头,在无情的棍子林中艰难穿梭,厚薄适中的嘴唇被咬到血肉模糊,渗出的丝丝血腥残酷地刺痛她的心。
忽然,紫菱宛如四肢八骸散架般倒在地上,但无情的木棍依然如冰雹般不断落在他的身上,妖艳的血液随着他在地上的艰难挪动而溢出,在火红的地毯上染出一朵朵血花,宛如黄泉之路的曼珠沙华,揪得蓝月心碎一地。
“紫菱,紫菱,不要,不要——”蓝月忍不住冲到木棍林中,替他挡住所有,失声痛哭。
“把、她、拉、开!”紫菱艰难地挣脱蓝月的束缚,一字一顿地下达命令。
但没有人肯上前拉开泪眼婆娑的人,夕颜和左近卫心里期盼着紫菱放弃,或者蓝月替他受刑,纹丝不动,然而,站在青衣男子刚才所处的位置的两位侍卫却利索地走过来,把她拉开,捆绑在木柱上。
“不要,紫菱!紫菱!”看到高傲的爱人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蓝月拼命挣扎,心,仿佛在地狱的火锅里滚来滚去,痛得死去活来。
良久,她已哭得无力,也发现挣扎也只是徒劳,便用那蒙蒙雾雾的眼眸专注着木棍下的那一袭白影,细说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你很爱我,可你知道我为何推开你吗?”蓝月看到那个白影明显顿了顿,然后努力前行,不由得苦涩一笑,“五千年前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让夕颜试探你的爱,结果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觉得不配得到你的爱,所以选择堕入轮回。”
“我没有怪你!”紫菱不知是喜是忧,顿了顿,叹息道,“你怀疑我的爱,是因为我不够爱你。”
“不!当我得知你为了在轮回中与我相遇,损耗了千年功德,为了把救我的母亲,损害了元神,为了我……做了许多你从来都不屑去做的事,就知道不是你不够爱我,而是因为你太爱我了,你的爱让我感到自卑、愧疚,所以我无法回到你的身边。”蓝月否定了他的解释,微微一笑,痛苦又甜蜜。
“对不起,我的爱让你如此痛苦,可是我无法不爱你,无法放弃,怎么办?”仿佛得到了力量,脆弱不堪的紫菱竟然站起来,用那被打得红肿的双眼凝视着她,迷茫地问,“月儿,我该怎么办?”
“不,我很幸福!”看到风华绝代的人被打得浑身淤青带血,脸容扭曲,蓝月倒抽一口冷气,潸然泪下,“真的,当我知道自己的退却让你如此受伤,就不想再逃避了。”
“月儿,啊——”蓝月的话让紫菱激动万分,正要忘情地向她走去,却被更加恶毒的木棍打得立刻趴倒在地,四肢八骸发出骨裂的响声,痛不欲生。
“紫菱,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爱到已经无法呼吸了,你知道吗?”如果可以动的话,她宁可杀了自己,也不愿看到他被那些卑劣之人踢来踢去,打得血花飘飞。
“啊!”一个翻身,继续艰难前进。
“啊!”又一个翻身,继续艰难挪动。
“啊!”在一个翻身,四肢无力了。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紫菱,无论结果如何,从此,我只为君展颜!”蓝月已看不下去了,闭上眼眸,别过脸去,痛苦低吟。
忽然,一声邪魅之音传进耳际,占满泪水的下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那种不像活人该有的温度,冻得她浑身发抖。
轮回*伤逝
“有没有搞错,芯菊这种老土的女人,凭什么认为别人会喜欢她?我去追求她纯粹是为了得到赌金!”
晴空万里下,青草碧色的山坡上,一位俊气的男子坐在一群衣装得体,神态恣意的富家子弟当中,正一脸不屑地叫嚣,身后,却是花容失色的芯菊。
“你说的是真的?” 芯菊的瞳孔放大,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没错,也不照照镜子,本少爷是什么身份,要财有财,要貌有貌,你呢?土得掉渣!”男子不屑地鄙夷道。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 芯菊试图上前拉着男子的衣袖,却被厌恶地甩开,难过地低下头,泪流满面。
“喜欢本少爷的人里面就数你最土了,你说本少爷会看上你吗?”男子不悦地挑了挑眉,坐下来喝酒,压根儿不把她放在眼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从前的一切只是雾中花,水中月吗?”回想过去的缠绵话语,芯菊神情激动地追问。
“哇哈哈哈,李兄,你这样也太伤人心呐,人家毕竟是个姑娘。”看到芯菊伤心欲绝的样子,在场的纨绔子弟不禁起哄起来。
“别恶心了,老土的女人,滚回乡下吧,别出现丢人现眼——啊!”男子刚要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却被人狠狠地踢到在地,正要发作,却见一个酷得结冰的男子手持一把魔枪,正对着自己的脑门,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你们敢说她老土,我让你们变成国土!”站在轩辕七世身旁的蓝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轩辕七世把武器收回去。
“你,你们走着瞧!”说完,男子及其好友便夹着尾巴逃离,留下一脸悲痛的芯菊。
“人不自强便会被欺负,姑娘,希望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蓝月走过去,递给她一方洁净的手帕,展开温柔如晨曦的笑容。
芯菊愣了愣,看到蓝月和轩辕七世便要离去,紧了紧手中之物,火速跑过去,跪在蓝月的眼前,双手合在胸前,恳求道:“我认识你,你就是创造我们蓝月皇国的奇迹的蓝月郡主,我叫芯菊,请让我跟随你!”
“可是我要走的路很很长,危机四伏,怎能让你留在身边?” 蓝月顿了顿,抬头凝视着湛蓝如洗的晴空,眼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郁。
“我一定会成为你最贴心最放心的侍女!”最后,芯菊还是神情笃定地坚持,语气铿锵有力,教人无法拒绝。
……
“芯菊,对不起!”回想起跟芯菊的种种过去,蓝月绝望地闭上眼眸,呜咽着。
她想让自己就这样摔下去,从此化作尘土,但却在碰触大地之时,被人抛在空中,瞬间解除所有的束缚,搂在空中飞旋着。
闻到醉人的桃花香,蓝月忍不住睁眼泪眸,看到那人依然展露醉如桃花的笑颜,在碎花飞扬中与自己对视,脑海中不禁闪现一个模糊的情景。
影像中,在一处清幽的山林下,她在桃花飞扬的桃花树下吹箫飞舞,伴着瑟瑟琴音,而抚琴者在不远处的凉亭上。烈阳下,她看不出他的模样,只是觉得他的笑容比烈阳更刺眼。
“梦璃,我们是否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为何你让我如此熟悉又陌生?”
蓝月轻抚着梦璃的俊容,失神地问。
“不要迷茫,你的同伴等着你去救!” 梦璃温柔地抚弄她的发丝,微微一笑,很倾城。
“芯菊,对,芯菊,我要去救她!”喃喃几句后,蓝月激动地抓紧梦璃的双臂,跪下来恳求,“梦璃,求把我送到幻紫菱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哭泣会带来悲伤,不要哭,我送你去。” 梦璃温柔地拭去蓝月的泪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搂着她的素腰,穿梭于云间,瞬间,抵达了幻紫菱居的后花园。
璃镜放开蓝月,眼见四下无人,轻轻把她的发丝拨到后脑勺,眼里是醉人的星光。
“我走了,别忘了坚强的理由!”
说完,不等蓝月发话,便消失在空中。
蓝月正要张口说话,伸手去抓,那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一片在空中飞旋的桃花瓣。她失神地把它捧在手掌上,如同珍宝般收进香囊里,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夕颜的寝宫迈去。
“可恶,都给我滚!”
当蓝月抬脚迈进夕颜的寝宫时,便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心知夕颜此刻的心情十分恶劣,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压进去。
走进去,迎面扑来的是一个大花瓶,蓝月迅速侧身,侥幸躲过,却惹恼了花瓶的主人。
随着“嘭”的一声破碎响声,她被突然飞来的皮鞭卷起,甩到墙上,倒在一大片破碎了的瓷片上,娇嫩的肌肤顿时插入了数不清的碎片,顿时痛得脸容扭曲。
“我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你的速度如此之快!” 夕颜不给蓝月挣扎的机会,看到她要从那堆瓷片中爬出来,立刻甩鞭子抽她,眼里充满了浓重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死不去,为什么?”
蓝月因皮鞭的抽打,跌回那堆尖锐的瓷片中,瞬间,身体各处传来骨肉被割裂、刺破的沉闷声响。她出自本能地翻滚,试图躲过瓷片刺入肌肤,却躲不过鞭子的痛击,想躲过鞭子的抽打,却又躲不过瓷片的割裂,最后如同白纸般躺在瓷片堆上无力呻吟,忍受着无情的鞭打。
周围的人见她的身体因彻骨的痛不断颤抖,苍白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因无情的抽打瞬间变成一个血人,纯白的瓷片已染成血红,感到心惊,忍不住闭上了眼,希望有人来阻止这种可怕的行为。
然后,不断抽打这位可怜人的正是这里的话事人,唯一能阻止这位话事人的月神大人却对这位可怜人恨之入骨,作为下属的他们又怎敢多言?
“够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正当众人为蓝月的悲惨命运节哀时,忽闻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生破空而出,忍不住抬头望去,正是高高在上的紫菱。
紫菱知道爱人最近很不开心,正想带她去东海散心,却震惊地看到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立刻破门而入,夺去皮鞭,厉声怒喝。
“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吼我?呜呜呜……” 夕颜没料到紫菱会在此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为了现在的蓝月凶她,把皮鞭甩到一边,做到床边,委屈地呜咽。
“月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紫菱轻轻蹙眉,优雅地步向夕颜,试图把她拥在怀里,却被躲开。
“她死了就好——怎么啦?你心痛,舍不得是不是?” 夕颜正要发泄一通,但见紫菱眉宇间的忧郁,忍不住冷冷地嗤笑。
“……”紫菱不悦地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心情。
“你——你,你果然是爱上她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见一向抱厌恶之态的紫菱居然沉默不语,夕颜心里刺痛,忍不住大闹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我,我没有,我生生世世就只爱月儿一个!” 紫菱不理会夕颜的挣扎,生怕她飞走似地,痛惜地抱紧她,信誓旦旦。
“那你为何阻止我?她杀了我的奴婢,杀了我前世的爹爹,刚刚还把芯菊毒哑了,还要杀我,你为何不惩罚她,为什么?” 夕颜悲愤欲绝地哭诉,心里却在窃喜。
“她是罪不容诛,你既然这么恨她,为何杀她?”
刚才的你很丑陋很陌生,让我觉得害怕,你知道吗?
这话紫菱没有说出,只是在心里叹息。
“杀了她我不解恨,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夕颜并没有察觉紫菱暗沉的脸色,毫不掩饰自己歹毒的恨意。
“月儿,难道是我错了吗?”听到心爱的人说出如此歹毒之语,紫菱心痛不已,忍不住吐出心中所想。
“与你无关,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蓝月面前,狠狠地把她踹到一边,戟指怒目,“你这个贱人,别给我装可怜,你不是死不去的吗?这点小伤算什么?算什么?”
“够了!月儿,为何你变得如此恐怖,这样的你让我心惊,痛心,你知道吗?”看到爱人变得如此歹毒,紫菱忍不住上前阻止她的疯狂踢打,失声怒喝。
“我,我……紫菱,我……” 夕颜本想还击,但被紫菱冰冷的眼神吓住了,心虚地低垂着脑袋,在紫菱转过身去之时,递给左近卫一个眼神。
左近卫正在一旁看好戏,见夕颜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眼神,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想到自己跟此人已坐在同一条船,只好敛了敛神,恭敬地向紫菱求情:“主人,请您别怪月儿主子,她悲伤过度才会如此,请T恤她的遭遇。”
“悲伤过度吗?可是我记忆中的月儿是不会如此歹毒的。” 紫菱冷冷地说。
“你说我歹毒?你果然嫌弃我?你果然被这个狐狸精迷上了,对不对?” 夕颜听到紫菱的后半句,嘴角扬起的弧度僵硬在空中,失控地怒吼几声,忽然抽搐左近卫的佩剑架在脖子上,泣不成声,“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不要!”紫菱的心跳到嗓子上了,及时挥开夕颜手中的剑,紧张地把她拥在怀里,愧疚不已,“月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说出那些狠话,我真该死,我……”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爱我,紫菱,除了你,我什么都不需要。” 夕颜阻止紫菱说下去,感动地与他相拥,目光挑衅地盯着不远处的蓝月。
蓝月知道夕颜在向她示威,神情黯淡下去,听到紫菱接下来的绵绵情话,更是心碎一地。
“月儿,我心爱的月儿,既然是如此不喜欢此人,我替你毁了她的不死之身,让她消失在七界之中吧,我不想看到你如此痛苦。”
“不,夕颜是我当年犯下的错,我们不应该对她如此残忍的。”听到紫菱的话,夕颜心里乐得开花,但眼珠转了转,变成一脸悲天怜悯的模样,说,“左近卫,你扶夕颜回去休息吧,虽然她做了很多坏事,但我还不想让她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感化她的。”
“月儿,你果然是我善良的月儿。”话音刚下,紫菱神情激动地抱紧夕颜,一笑醉清风。
“主人,请你把夕颜赐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一场闹剧终于要散场了,可左近卫不为所动,突然诡异一笑,恭敬地跪在地上,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纵然对世间之事漠然处之,但闻忠心耿耿的左近卫如此一说,紫菱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