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宴
韶华远去,斗转星移,不知不觉,蓝月在夕颜宫当奴婢已近一周,虽然总受宫女们的排斥和嘲讽,偶尔被夕颜凌辱毒打,但总算有惊无险,偶尔还会看到笑声迷人的月神,尽管对方总用冰冷的眼神射伤了她。
这种心酸的生活,蓝月想改变,又不想改变。
然而,生活中往往会毫无预兆地发生一些意外,这些意外往往会让人不知所措,只能被动地接受,等到颠覆命运后,才得知喘一口气。
这天,蓝月一如往常,晨曦出现时到夕颜宫外与寒露候着,及至两个时辰,闻得室内细微声响,放端来一盆热水进屋,为夕颜梳洗打扮。
“哎呀,你这是干嘛?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是怎样当上蓝月皇国的少主!”一如往常,夕颜存心找茬,忽然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轻蔑地嘲笑着,“也对,你好歹也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神,让你天天伺候我,心里当然不爽,可是,不爽又如何?现在的你有这个资格么?”
蓝月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睑,一脸坚韧地走过去,继续帮她摆弄发型,没想到被对方猛地推倒在地。
“别碰我!”夕颜厌恶地把蓝月精心摆弄的发型扯掉,大声叫嚷,“紫桃,进来帮我弄头发,我不要这人笨手笨脚的人。”
“月儿,怎么又在淘气了!”温柔如水的声音流泻在心间,让人听着舒爽,回眸一眼,那人笑得醉倒众生。
“紫菱,你怎么来了?惨啦,人家这样子不想让你看见,你赶快出去啦!”看到进来的居然是月神,夕颜连忙转过头去,羞涩万分。
“有什么关系呢,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看到如此可爱的反应,月神宠溺地笑了,无视蓝月的存在,越过她,走到夕颜的身后。
“可是好丢脸哦!”被月神温柔地转过脸去面对他,夕颜羞涩地低垂眼睑,轻捶了他一下,撒娇道。
“我早就让你别用这种人,谁让你不听我的!”月神轻笑一声,迅速向蓝月射出一个尖刀般凌厉眼神,然后宠溺地点了点夕颜的鼻翼。
“可是我们不能这样对夕颜,毕竟是当年是我害她的,而且我相信她一定会被我感化——”
“好啦,都听你的。”月神对夕颜恨之入骨,听不下去,不耐烦地打断蓝月的话,然后轻轻抚摸着她那柔亮的发丝,转移话题,“多漂亮的发丝啊,月儿,我决定今天帮你绾青丝。”
“怎么行,这些粗活让夕颜帮我就行了。”夕颜受宠若惊,心里愿意,表面退却。
“帮心爱的女人绾青丝是最幸福的事情,夕颜这种人不配替你做这事!”说着,月神便走过来,夺过蓝月手上的梳子,冷淡地下令,“赶快给我消失!”
那一刻,蓝月心碎一地,心酸得泪眼朦胧,但还是咬紧牙关,低垂着眼睑,轻轻吐出一个“是”
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退出去,身后,是那锥心的幸福蜜语。
“紫菱,我好幸福哦!”
“我以后都替你绾青丝,让你天天幸福!”
……
为什么?明明看到他笑得如此幸福,她的心却如此的痛!蓝月不懂,只想早点离开,远离这
情人的呢喃,甜蜜的调笑声,然而,天大地大,如今的她该去哪?
“夕颜,发生何事?你怎么……”紫桃出恭而归,正赶着进屋待命,却见蓝月一副伤心欲绝模样,吓得六神无主、
“我,我没事!咦,什么事情如此热闹?”紫桃是这里唯一对她好的女婢,很单纯,蓝月不想让她卷入复杂的纷争,牵强地笑了笑,转移话题。
“哦,今天是月神大人的生辰,今晚所有游月神国的重要人物都会出席,为大人庆生,你不知道么?”提到这事,紫桃笑得两眼亮晶晶的。
“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我又哪里知道呢?何况我的身份如此卑微,不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宴会的。”想起自己没能为紫菱庆祝生辰,蓝月黯然神伤。
“月儿主子已吩咐今晚让你在宴会伺候贵宾,她难道没有通知你吗?”紫桃没有察觉蓝月的脸色,抬起头来自顾自地说。
“什么?”
蓝月怔了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愿今夜平安度过,然而,夜,真的能平静吗?
夜,月朗星稀,灯影迷离,幻月神居闪烁着奇幻的色彩,美不胜收。
到处是欢乐的笑颜,端着盘子到处奔走的忙碌身影,贵宾与主人们觥筹交错的笑声,让整个夜宴充满了灵动的色彩,纷呈的热闹。
蓝月和紫桃一只在大殿内外奔波劳碌,现在一切准备妥当,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低垂着眼睑走到总管安排好的位置站着,为一名身材魁梧,长相猥琐的贵宾斟酒。席间,她偷偷看向主人座,见月神对夕颜百般呵护,眼里那溺死人的深情狠狠地刺痛了她。
或许她的眼神太专注了,让月神突然转过头来,目光冰冷得可怕,而早有察觉的夕颜只是笑了笑,把她招过去替月神满上酒,却没想到走到半途,忽然被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地往月神扑去。
月神眼明手快,一个凌厉转身,与她擦肩而过,华丽的衣服却被洒出来的酒弄得酒滴点点,好生狼狈。
“哎呀!”扑倒在地的蓝月因为疼痛,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月神素爱洁净,如今被讨厌的人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怒不可歇,戟指怒目。
“对不起!”抬头看到那气得火红的眼睛,蓝月浑身一颤,顾不上身上的痛,连忙跑起来,道歉。
“给我滚!”月神看到她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十分恼怒,狠狠地把她踹倒在地,咬牙切齿道。
“……”紫菱,他已如此厌恶自己,心很痛,如何是好?
“哎呀,紫菱,你别生气,我相信夕颜不是故意的,她那么爱你,又怎么会让你出丑呢?”从没见过月神如此生气,夕颜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迎上前去,细心帮他清理污渍,好言相劝。
“月儿,你别替这种人说话,我看着她就恶心!”面对善解人意的夕颜,月神的眼神和语气柔和了下来。
夕颜知道月神说一不二,也不好说话,偷偷递了个眼神给方才蓝月伺候的贵宾,然后一脸柔情地劝说月神。
“大人,既然你不喜欢,那么赏赐给我吧,我会替你好好调教她的。”得到夕颜的眼神提示,那名猥琐的贵宾眼里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却恭敬地跪在月神面前,礼貌地恳求道。
“南宫,你喜欢她?”月神没想到爱将会突然出来,恳求赏赐,略微惊讶,但很快敛了敛神,正色道。
“嘿嘿,这小妮子刚才给我斟酒时,诱惑我,孤寂是耐不住寂寞了,请月神大人成人之美!”南宫虽然是勇猛无敌的大将,但是出身寒微,是个粗汉,说话粗俗,让月神不由得蹙眉。
夕颜见此,知道月神讨厌此人,用眼神示意南宫收敛,然后上前继续装好人:“紫菱,这样不好,虽然你不爱夕颜,但是她为了你……”
“够了,为什么非要让这种人出现在我眼前!”夕颜的话如同一把火炬,把月神对夕颜的愤恨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表情可怕地打断她的话,怒目瞪视。
“你——欺负我,我不出现在你眼前了,行了吧!”夕颜从没见过月神如此失常,也没法再忍受他对自己**裸的恨意和烟雾,跺了跺脚,抱泪而去。
“月儿!”看到夕颜眼中的泪水,紫菱方回过神来,心里十分悔恨,于是把苗头指向跪在地上的蓝月,“这种恶心的女人,你喜欢尽管拿去!”
恶心——吗?
蓝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她知道月神这样对她,是因为把她认作夕颜,但是,心依然痛得无法呼吸,仍然忍受不了月神对自己的憎恨和冷酷,尤其是把他毫不吝惜地把她扔给一个猥琐的男人。
“不,紫菱,紫菱,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蓝月啊,我是蓝月啊!”情急之下,蓝月已顾不得一切,跌跌撞撞地扑到月神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哭喊着。
“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月神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一心想着如何哄回爱人,无情地把她踹开,转身离去。
“紫菱,不要啊!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面对那人冷酷的背影,蓝月泪流满面,心痛得差点晕死过去,但仍不肯放弃地放声叫喊,让人看着心酸。
然而,等待的人依然没有回头,消失在朦胧的泪眼中。
而她,被粗鲁地拖进南宫的房间里,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不要,我求你,求你!”挣扎了一个时辰,身心受创的蓝月已乏力,但仍然坚持与恶魔交战。
“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月神大人是月儿主子的,别痴心妄想!”南宫所有的耐心都被她磨掉了,狠狠地给了一巴掌,轻蔑地嘲笑。
“我不想了,不想了你,你放我走吧!”蓝月实在害怕,面对对方的袭击更觉得恶心,连忙求饶。
“放你走?我可不能,而且你再怎么比不上月儿主子,也是个性感尤物,不尝试一下,岂不是男人之耻!”看到蓝月的衣服被撕得破碎,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南宫咽了咽口水,笑得十分猥琐,兴奋地扑上去。
“你,你无耻,放开我,放开我!”蓝月抵死挣扎,慌乱间抓到了一个硬物,二话不说地砸向压在身上的人。
“啊!”南宫没料到对方还有力气反抗,捂着被砸破的脑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一脚踹倒在地,然后粗鲁地把她扔到床上,狠狠地撕咬,“臭婊子,给脸不赏脸!你以为自己冰清玉洁?本大爷都不介意拣个二手货,你还给我装什么烈女。”
“不,不要——啊!”
蓝月顾不上身上的伤和血泪,强烈的恶心感觉让她顽强地挣扎,有种轻生的念头,于是把心一横,用尽全力推开那人,一头撞到墙根去,却在中途被那人拉回去,扔到床上,顿时头晕脑胀。
“臭婊子,竟敢打本大爷,今晚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说着,利索地擦掉脸上的血,饿狼般扑过去,却在他死命地发泄时,一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小雪貂扑到他的身上,狠狠地咬着他的耳朵不放,痛得他连忙跳开,咬牙切齿地挣扎,试图甩开它,“啊——这什么玩意,放开我,放开我!”
“蓝月,快跑!”见事有转机,邵云影立刻催促道。
“邵云影?”蓝月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此,而且还会说话,愣住了。
邵云影一个不留神被对方甩开,连忙扑上住狠狠地抓他的脸,蓝月见此,立刻抄起刚才的硬物,向那人砸去。
“还愣着干嘛,快跑!”见那人倒地,邵云影急切地催促蓝月,带着她消失在夜幕中。
逃至人烟稀少的后院,他们躲在丛林中,警惕地扫视周围,确定没有追兵,连忙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聊天。
“你会说话?”平复了心情,蓝月盯着邵云影,眼里带着惊喜。
“嗯,我的灵力突然开化了,所以能说话。”邵云影抓抓后脑勺,甚是可爱。
“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月忍不住把它抱在大腿上,问。
“自从你被轩辕七世带走后,我一直在找你,可惜一直找不到,只好回来见见月神大人,没想到……”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遭遇以及蓝月的遭遇,邵云影心酸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想到这些日子来自己遭受的痛苦,蓝月凄然一笑。
“别伤心,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主人也是因为太害怕再次失去了,所以才失去判断力,相信那群人的鬼话。”看到如此无助的蓝月,邵云影忍不住替她打气。
“是啊,要不是我一次次地抛弃他,他的心灵也不会变得如此脆弱!这是我活该的。”蓝月知道邵云影的善意,她很想笑着告诉他,自己会坚强,但泪水很不争气地滑落。
“蓝月,别伤心,我相信主人早晚会认出你的。”看到对方一副梨花带雨模样,邵云影忍不住轻轻拭去泪水,温柔地劝说道。
“可惜,现在能认出我的就只有你。”蓝月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实,那晚不是我偷偷跟着你到地牢,也认不出是你。”邵云影怔了怔,低垂着脑袋,低声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次我是在劫难逃啊!”说到这,蓝月凝视着天上那孤傲的冷月,不再话语。
邵云影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语,但见朗朗皎月下,蓝月那个落寞凄然的神情,缄默了,蜷缩在她的怀里,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感觉有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如同当年他的母亲离去般,眼里充满了不舍和决绝。
“对不起,我必须回去,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不,你不能去!
邵云影知道那人是蓝月,为了不拖累自己,她选择悄然离去。
他多么想喊住她,让她带上自己,但是,如同当年她的母亲离开般,他没有,因为他知道那是她的愿望!
轮回*伤逝
“有没有搞错,芯菊这种老土的女人,凭什么认为别人会喜欢她?我去追求她纯粹是为了得到赌金!”
晴空万里下,青草碧色的山坡上,一位俊气的男子坐在一群衣装得体,神态恣意的富家子弟当中,正一脸不屑地叫嚣,身后,却是花容失色的芯菊。
“你说的是真的?” 芯菊的瞳孔放大,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没错,也不照照镜子,本少爷是什么身份,要财有财,要貌有貌,你呢?土得掉渣!”男子不屑地鄙夷道。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啊!” 芯菊试图上前拉着男子的衣袖,却被厌恶地甩开,难过地低下头,泪流满面。
“喜欢本少爷的人里面就数你最土了,你说本少爷会看上你吗?”男子不悦地挑了挑眉,坐下来喝酒,压根儿不把她放在眼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从前的一切只是雾中花,水中月吗?”回想过去的缠绵话语,芯菊神情激动地追问。
“哇哈哈哈,李兄,你这样也太伤人心呐,人家毕竟是个姑娘。”看到芯菊伤心欲绝的样子,在场的纨绔子弟不禁起哄起来。
“别恶心了,老土的女人,滚回乡下吧,别出现丢人现眼——啊!”男子刚要在朋友面前炫耀一番,却被人狠狠地踢到在地,正要发作,却见一个酷得结冰的男子手持一把魔枪,正对着自己的脑门,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你们敢说她老土,我让你们变成国土!”站在轩辕七世身旁的蓝月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轩辕七世把武器收回去。
“你,你们走着瞧!”说完,男子及其好友便夹着尾巴逃离,留下一脸悲痛的芯菊。
“人不自强便会被欺负,姑娘,希望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蓝月走过去,递给她一方洁净的手帕,展开温柔如晨曦的笑容。
芯菊愣了愣,看到蓝月和轩辕七世便要离去,紧了紧手中之物,火速跑过去,跪在蓝月的眼前,双手合在胸前,恳求道:“我认识你,你就是创造我们蓝月皇国的奇迹的蓝月郡主,我叫芯菊,请让我跟随你!”
“可是我要走的路很很长,危机四伏,怎能让你留在身边?” 蓝月顿了顿,抬头凝视着湛蓝如洗的晴空,眼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郁。
“我一定会成为你最贴心最放心的侍女!”最后,芯菊还是神情笃定地坚持,语气铿锵有力,教人无法拒绝。
……
“芯菊,对不起!”回想起跟芯菊的种种过去,蓝月绝望地闭上眼眸,呜咽着。
她想让自己就这样摔下去,从此化作尘土,但却在碰触大地之时,被人抛在空中,瞬间解除所有的束缚,搂在空中飞旋着。
闻到醉人的桃花香,蓝月忍不住睁眼泪眸,看到那人依然展露醉如桃花的笑颜,在碎花飞扬中与自己对视,脑海中不禁闪现一个模糊的情景。
影像中,在一处清幽的山林下,她在桃花飞扬的桃花树下吹箫飞舞,伴着瑟瑟琴音,而抚琴者在不远处的凉亭上。烈阳下,她看不出他的模样,只是觉得他的笑容比烈阳更刺眼。
“梦璃,我们是否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为何你让我如此熟悉又陌生?”
蓝月轻抚着梦璃的俊容,失神地问。
“不要迷茫,你的同伴等着你去救!” 梦璃温柔地抚弄她的发丝,微微一笑,很倾城。
“芯菊,对,芯菊,我要去救她!”喃喃几句后,蓝月激动地抓紧梦璃的双臂,跪下来恳求,“梦璃,求把我送到幻紫菱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哭泣会带来悲伤,不要哭,我送你去。” 梦璃温柔地拭去蓝月的泪水,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搂着她的素腰,穿梭于云间,瞬间,抵达了幻紫菱居的后花园。
璃镜放开蓝月,眼见四下无人,轻轻把她的发丝拨到后脑勺,眼里是醉人的星光。
“我走了,别忘了坚强的理由!”
说完,不等蓝月发话,便消失在空中。
蓝月正要张口说话,伸手去抓,那人却已不在,只留下一片在空中飞旋的桃花瓣。她失神地把它捧在手掌上,如同珍宝般收进香囊里,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夕颜的寝宫迈去。
“可恶,都给我滚!”
当蓝月抬脚迈进夕颜的寝宫时,便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心知夕颜此刻的心情十分恶劣,苦涩地笑了笑,然后被守在外面的侍卫压进去。
走进去,迎面扑来的是一个大花瓶,蓝月迅速侧身,侥幸躲过,却惹恼了花瓶的主人。
随着“嘭”的一声破碎响声,她被突然飞来的皮鞭卷起,甩到墙上,倒在一大片破碎了的瓷片上,娇嫩的肌肤顿时插入了数不清的碎片,顿时痛得脸容扭曲。
“我早就知道你会出现,只是没想到你的速度如此之快!” 夕颜不给蓝月挣扎的机会,看到她要从那堆瓷片中爬出来,立刻甩鞭子抽她,眼里充满了浓重的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死不去,为什么?”
蓝月因皮鞭的抽打,跌回那堆尖锐的瓷片中,瞬间,身体各处传来骨肉被割裂、刺破的沉闷声响。她出自本能地翻滚,试图躲过瓷片刺入肌肤,却躲不过鞭子的痛击,想躲过鞭子的抽打,却又躲不过瓷片的割裂,最后如同白纸般躺在瓷片堆上无力呻吟,忍受着无情的鞭打。
周围的人见她的身体因彻骨的痛不断颤抖,苍白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因无情的抽打瞬间变成一个血人,纯白的瓷片已染成血红,感到心惊,忍不住闭上了眼,希望有人来阻止这种可怕的行为。
然后,不断抽打这位可怜人的正是这里的话事人,唯一能阻止这位话事人的月神大人却对这位可怜人恨之入骨,作为下属的他们又怎敢多言?
“够了,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正当众人为蓝月的悲惨命运节哀时,忽闻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生破空而出,忍不住抬头望去,正是高高在上的紫菱。
紫菱知道爱人最近很不开心,正想带她去东海散心,却震惊地看到如此惨不忍睹的一幕,立刻破门而入,夺去皮鞭,厉声怒喝。
“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吼我?呜呜呜……” 夕颜没料到紫菱会在此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为了现在的蓝月凶她,把皮鞭甩到一边,做到床边,委屈地呜咽。
“月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紫菱轻轻蹙眉,优雅地步向夕颜,试图把她拥在怀里,却被躲开。
“她死了就好——怎么啦?你心痛,舍不得是不是?” 夕颜正要发泄一通,但见紫菱眉宇间的忧郁,忍不住冷冷地嗤笑。
“……”紫菱不悦地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心情。
“你——你,你果然是爱上她了,我不活了,呜呜呜……” 见一向抱厌恶之态的紫菱居然沉默不语,夕颜心里刺痛,忍不住大闹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我,我没有,我生生世世就只爱月儿一个!” 紫菱不理会夕颜的挣扎,生怕她飞走似地,痛惜地抱紧她,信誓旦旦。
“那你为何阻止我?她杀了我的奴婢,杀了我前世的爹爹,刚刚还把芯菊毒哑了,还要杀我,你为何不惩罚她,为什么?” 夕颜悲愤欲绝地哭诉,心里却在窃喜。
“她是罪不容诛,你既然这么恨她,为何杀她?”
刚才的你很丑陋很陌生,让我觉得害怕,你知道吗?
这话紫菱没有说出,只是在心里叹息。
“杀了她我不解恨,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夕颜并没有察觉紫菱暗沉的脸色,毫不掩饰自己歹毒的恨意。
“月儿,难道是我错了吗?”听到心爱的人说出如此歹毒之语,紫菱心痛不已,忍不住吐出心中所想。
“与你无关,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蓝月面前,狠狠地把她踹到一边,戟指怒目,“你这个贱人,别给我装可怜,你不是死不去的吗?这点小伤算什么?算什么?”
“够了!月儿,为何你变得如此恐怖,这样的你让我心惊,痛心,你知道吗?”看到爱人变得如此歹毒,紫菱忍不住上前阻止她的疯狂踢打,失声怒喝。
“我,我……紫菱,我……” 夕颜本想还击,但被紫菱冰冷的眼神吓住了,心虚地低垂着脑袋,在紫菱转过身去之时,递给左近卫一个眼神。
左近卫正在一旁看好戏,见夕颜向自己投来求救的眼神,心里老大不愿意,但想到自己跟此人已坐在同一条船,只好敛了敛神,恭敬地向紫菱求情:“主人,请您别怪月儿主子,她悲伤过度才会如此,请T恤她的遭遇。”
“悲伤过度吗?可是我记忆中的月儿是不会如此歹毒的。” 紫菱冷冷地说。
“你说我歹毒?你果然嫌弃我?你果然被这个狐狸精迷上了,对不对?” 夕颜听到紫菱的后半句,嘴角扬起的弧度僵硬在空中,失控地怒吼几声,忽然抽搐左近卫的佩剑架在脖子上,泣不成声,“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不要!”紫菱的心跳到嗓子上了,及时挥开夕颜手中的剑,紧张地把她拥在怀里,愧疚不已,“月儿,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对你说出那些狠话,我真该死,我……”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爱我,紫菱,除了你,我什么都不需要。” 夕颜阻止紫菱说下去,感动地与他相拥,目光挑衅地盯着不远处的蓝月。
蓝月知道夕颜在向她示威,神情黯淡下去,听到紫菱接下来的绵绵情话,更是心碎一地。
“月儿,我心爱的月儿,既然是如此不喜欢此人,我替你毁了她的不死之身,让她消失在七界之中吧,我不想看到你如此痛苦。”
“不,夕颜是我当年犯下的错,我们不应该对她如此残忍的。”听到紫菱的话,夕颜心里乐得开花,但眼珠转了转,变成一脸悲天怜悯的模样,说,“左近卫,你扶夕颜回去休息吧,虽然她做了很多坏事,但我还不想让她死,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感化她的。”
“月儿,你果然是我善良的月儿。”话音刚下,紫菱神情激动地抱紧夕颜,一笑醉清风。
“主人,请你把夕颜赐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一场闹剧终于要散场了,可左近卫不为所动,突然诡异一笑,恭敬地跪在地上,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纵然对世间之事漠然处之,但闻忠心耿耿的左近卫如此一说,紫菱惊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