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吸魂仙子
“混蛋,走你妹啊,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哪个混球,本大爷要砍了他!”看到唯一的知情人要走了,蚩游立刻怒吼起来。
“老弟别气,我下次一定让他吃几颗子弹!”轩辕七世听闻,收起魔枪,走过去拍了拍蚩游,安慰道。
“哼哼,就你这技术?”璃镜走了,蚩游十分不爽,于是把发泄的目标转向轩辕七世。
“嗯,我也怀疑自己的技术不到家,不如我们来练习一下吧。”说着,不等人家答应,就拔枪发飙。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的,谁跟你练习啊……哎呀,你这个老怪物居然敢向本大爷开枪,我砍死你!”
说着,就跟轩辕七世噼里啪啦地打起来了。
面对他们习以为常的打闹,蓝月并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着芯菊睡熟的脸,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并没有告诉蚩游,芯菊的毒是邵云影下的,也只有他才有解药。只是,她不明白,既然把毒解了,为何要让芯菊沉睡七天呢?
七天,为何是七天?难道在这七天里头会发生一些事情?
想到这,蓝月苦恼地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萧剑诺的诡异笑容,心里萌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传言,雪月城不能染血,否则遭受血光之灾!”
正当想得出神时,一个鬼魅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蓝月望向窗外,看见一脸空茫的夕颜正失神地走过,喃喃自语,不禁一愣,连忙走到她的面前,随即低垂着眼睑,神情忧郁地低吟:“夕颜,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传言,雪月城不能染血,否则遭受血光之灾!”夕颜并没有理会蓝月,低吟着,继续往前走。
“夕颜,等等。”蓝月记得每次夕颜出现时,左近卫都会出现,把她带回月夕院,但此刻左右张望,仍不见身影,只好尾随而至。
及至郊外的坟场,夕颜终于停下来了。
蓝月疑惑着她为何到这种阴森之地,但见夕颜所站的坟前,那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身心巨震,一时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
那是她的母亲,月明姬的坟墓。
她就葬在萧剑诺的旁边,但萧剑诺并没有死,死去的只有小菊花、映红、歌姬和她的母亲。
从前小菊花死的时候,她和蚩游经常来祭拜她,但映红死后,她没有再来了,甚至连她的母亲的葬礼,她都没能赶得上。
雪花,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飞舞,蓝月站在夕颜的身后,看着一座座触目惊心的墓碑,感觉双眸干涩,却始终不见泪水。
她努力回忆着与她们的邂逅,死亡,想到萧剑诺和邵云影的话,心里不禁在思量一些事情。
小菊花、映红、歌姬死后,萧剑诺被指控是凶手,而他自己也认了,却被传说中的吸魂仙子虐杀。这是为何?吸魂仙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所有人都认为萧剑诺死了,他又以另一个姿态出现,告知自己和月明姬的真实身份,并让她知道自己派邵云影杀害月明姬。这又是为何?如果只是想报复,隐藏在身后不是更好么?为何要这样做?
接着是邵云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月神的身边。本以为凶手是他,但他只是对芯菊投毒,并没有杀害任何人,为何萧剑诺要跟她说派去杀害她母亲的人是邵云影呢?
她们之间的死,到底有何关联?
她又该向谁求证?
邵云影?不,他对她恨之入骨。
萧剑诺?不,他已不是那个纯真的孩童,况且是他派人杀害她的母亲。
剩下的就只有神秘的吸魂仙子了,但如何才能找到她呢?
……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的,原来躲在这里,干嘛一声不响地离开啊,害得我和僵尸脸到处找。”正在思考着如何寻找吸魂仙子,却闻一声破雷而出的叫骂声,蓝月回眸一笑。
“对不起啦,我只是看到夕颜——”说着,便要搜索夕颜的身影,却发现不知何时,只有自己独立着,十分疑惑,“咦,刚才还在的……”
“什么夕颜啊?我看到的就是你这只笨鸟,要不是我来拜祭小菊花,估计还在外面瞎找。”蚩游压根儿不晓得她在说什么,白了她一眼,然后跪在坟墓上参拜。
“对不起!”听闻,蓝月蓦然想起自己的鲁莽,一脸愧疚之色。
“哼!”拜祭完毕,蚩游站起来,肩上扛着大剑,撇撇嘴。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见此,蓝月再次真诚地道歉,同时凝望眼前的一座座墓碑,目光坚定地暗自决定:对不起,各位,对不起,母亲,我一定会找出凶手。
“哼哼!”蚩游并无察觉对方的负责情绪,得意地抬头了头脑,但闻蓝月的下一句话,他很没形象地摔倒在地。
“你还对小菊花余情未了?”
“混账你个冒牌麻辣烫的,什么叫余情未了啊,我只是觉得应该来拜祭她,还有他们。”蚩游火气十足地跳起来,连忙替自己澄清。
“哦!”听闻,蓝月心感愧疚,不知如何应答,但见蚩游走到萧剑诺的坟墓前,把鲜花放在上面,忍不住道,“萧剑诺还活着,你不必……”
“他死了,我认识的萧剑诺已经被吸魂仙子杀死了。”蚩游正深思不定,听闻,心神一震,转过头来,目光坚定地说。
“蚩游,当初你被吸魂仙子偷袭时,有见过她么?”想到蚩游一向把乖巧的萧剑诺当做弟弟,想到蚩游得知萧剑诺还活着时的反应,蓝月识趣地闭嘴,同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没,她包得太严实,出现得太诡异了,不过,我倒是闻到一种奇特的花香。”蚩游皱了皱小巧的鼻翼,道。
“可以形容一下么?”蓝月热切地盼望着。
“额……谁知道啦!对了,你干嘛问起这个?该不会你想去找她吧?”蚩游想了想,一脸警惕地盯着蓝月,问。
“嗯,我想,或许疑团的突破口就是她。”蓝月推起尖细的下巴,认真地说。
“不行,那人太危险了。你没听邵云影那家伙说过吗?雪月城夜晚不能外出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关系,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蚩游感觉自己听了不得了的话,立马就拉着蓝月的手,往琉月馆的方向走。
“哦,对了!就这么办!蚩游,我们走。”蓝月沉思了片刻,然后不理会发呆的蚩游,猛地拉着他往另一边走。
“等等?回去是往那个方向走啊,你往哪里走?”蚩游还没察觉到不对劲,等他发现了,已经太晚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搞不好会找到吸魂仙子。”蓝月此刻的笑容因为信念的坚定而大放光彩,但蚩游面对这个绝世的笑颜,却嘴角抽筋。
“天哪,让轩辕七世知道,我会死得很惨的!”
月上柳梢头,漫天飞花稍霁,树影重重,阴森之风,冰寒之冻,笼罩着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蓝月走到此处,已确定就是那个黑衣人曾经带她到过的地方。
这里有一种死亡的气息,这是那晚带给她最深刻的回忆,不过,此刻却成为她最重要的回忆。
“笨鸟,你在干嘛?还嫌这里不够黑么?”来到如此诡异阴森的地方,蚩游心里一阵荒凉,但见旁边的蓝月笑声从容,突然用手帕绑着自己的双眼,一脸黑线。
“没办法,那晚我看不清楚,只能遮住眼睛,靠感觉找出那个地方。”蓝月胸有成竹,道。
“搞不好你是一直狗,这种对地方有花香都能闻到?而且也不见得是吸魂现在身上的花香。”蚩游见蓝月战战兢兢地在前面摸索,忍不住在身后腹诽。
“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哦!”蓝月知道蚩游又在撇嘴,忍不住轻笑起来。
“哼哼!”
蚩游不屑地冷哼两声,突然发现前方有障碍物阻挡蓝月的去路,立刻跑过去把它们清除掉,此后也一直担任着此类工作,可谓郁闷。
“就是这里啦!”
“哪里哪里?”
蚩游正在狠狠地教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却闻身后的惊喜叫声,连忙把怪物踢飞,走过去,问。
“没错,那晚黑衣人把我劫走,经过这里时,我就闻到一股花香,原来是罂粟花的花香!”蓝月扯开眼睛上的手帕,映入眼睑的时一望无际的罂粟花,花丛间蛾蝶飞舞,在灰暗阴冷的天地间,显得异常诡异。
“哦,就是这种花香,原来是罂粟花啊!”蚩游愣了愣,心里十分佩服蓝月的第六感。
“怎么样?佩服我吧!”蓝月看到蚩游一副惊呆的模样,觉得甚至可爱,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一把,取笑道。
“哼哼,我只佩服女人的第六感!”被看穿心思,蚩游瞬间红了脖子,不服气地撇过头去不看她,却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笨鸟你看,那是什么玩意?”
看到蚩游一副眼珠掉地之色,蓝月立刻抬头看,之间花丛之端,赤水之上,立着一座古老的水亭,里面坐着一个婀娜多姿的抚琴者,周围蛾蝶飞舞,萤火缠绕,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个地方很阴暗,灯火明灭,蓝月无法看清那人的面目,但那个长发垂直的背影,感觉十分熟悉,于是不理会蚩游的阻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小心!”
正要踏进水亭,忽闻蚩游的厉声呼喝,还没回过神来,就已被他强硬地拉着手往后走,回眸之际,亭内的琴音响起,刚刚走过的木板桥瞬间翻飞起来,直卷而来,而两旁的赤水也水花四溅,不是发出致命的武器。
蓝月愣住了。见此,蚩游把她护在身后,持剑把飞过来的家伙一件件打飞。
“蚩游,你还好吧?”危机解除,蓝月见跪在地上喘气的蚩游炼油一色,担忧地问。
“快走!”刚才一个不留神被对方阴了一个飞刀,但蚩游咬紧牙关,叮嘱道。
“你受伤了?”蓝月何其敏感,任其如何掩饰身上的伤,还是从他的冷汗中看出端倪。
“不想死就快走!”眼见对方的琴音想起,蚩游立刻推开蓝月,狠瞪着催促道。
“我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的。”蓝月明白他的好意,但仍然坚定地站着,笑得绝色倾城,“蚩游,用你的剑把我送过去吧,你知道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
“你……我服了你!”蚩游还想说着什么,但深知对方的脾性,只好叹息了一声,把手中的大剑往水亭处挥去。
蓝月见势,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个助跑姿势,然后一口气跑到河边,跃上停留在水中央的大剑上,接着一个凌空翻身,便稳稳地在水亭中着落。
蚩游见蓝月安全到达,松了一口气,立刻把大剑唤回,把迎面扑来的蛾蝶一一消去。
而水亭中的蓝月也在同时松了一口气,瞟了一眼蚩游,然后敛了敛神,正视背对着自己的那名女子,问:“你就是吸魂仙子?”
“想不到还是让你找到我,真不愧是凌霄城的少主啊!”吸魂仙子并没有装过头来,依然在优雅地弹琴。
“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蓝月皱了皱眉,问。
“如果你猜得到我是谁,那我就告知你一切。”吸魂仙子轻笑一声,依然在抚弄她的琴,只是,在远方的蚩游就辛苦了,那些听琴办事的吸魂蛾蝶正不断重生,不断偷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