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游戏竞技 > 援神契 > 第75章 言师 二

援神契 第75章 言师 二

作者:横山野老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6-07-20 16:26:10 来源:文学城

耳边风声飒飒,满头白发随风向天空倾泻,纷乱于眼前,安之心中骂骂咧咧,但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身体坠落。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砸到地面。尘埃四起,微尘落入眼睛,使他睁不开眼,鼻腔吸入那些灰尘,呛得连连咳嗽。

每咳一声,随之而来身体激起一阵剧痛。良久,咳嗽之势止不住,只能侧过身体,双手紧紧抵住胸口,以此稍微减少一点疼痛。

他眉头紧蹙,一脸痛苦地蜷缩着,没咳两声,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头晕目眩,意识开始模糊。

陷入昏睡之前,安之心道:沈渊从西轩门坠下,摔得肺腑俱碎,而我也从万丈高空急速下坠,应该落得肺腑俱碎了。如果当时沈渊有痛觉的话,应该是现在如我这般痛得要死。

……

度过漫长的黑暗,安之突然睁开眼睛,却劈面照进一道强烈的阳光中。他立即闭起眼睛,嫌弃地折眉,抬臂挡在双眼前遮蔽强光。

“孩子他爹!——这个人醒了!——”

女人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随之便是一连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你现在处在言师任务支线中。当前你身处在南召岭,陈永凤与朱离的家中。】

安之尚还在迷迷糊糊中,压根没听清系统在叽里呱啦说什么。他坐起身体,仔细打量所处环境。

不说富丽堂皇,也是明亮干净的别墅。

而别墅内空间里弥散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具体说不上来味道。它与其它花香、木质香等等,有明显区别,香味独特,并不难闻,也不十分好闻。

大门处,一位身材矮小,扎着一头利落马尾的中年女人从屋中跑出去。

安之盯着女人的背影,问道:“我在这是在哪儿?”

系统又重新为他解释一番。

安之了然,“这么说刚才那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女人就是朱离,她的丈夫叫陈永凤。”说罢,一片翠绿的竹叶在眼前缓缓飘落。

人坐在屋里的床上,竹叶却从头顶落下,这怎么都不可能。

他顺着竹叶飘落的方向往上望去,只见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日华倾泻而下,灰尘显出了形状,空中飘摇不定,很是活泼曼妙。

想来他刚醒来,却撞进一道白光中的原因就是这个。

安之望着屋顶的大洞,心中疑惑:屋顶破成这样怎么住人?好歹是住别墅的人,肯定不差钱,也不知道修修屋顶。难不成是工作太多,没时间顾及这些琐事?这天天睡觉吃饭的地方,也并非无关紧要啊。

想着,耳边冷不丁响起一道中年男人声音:“将至阴历七月半,我家正在祭祖,以求祖宗保佑顺利度过阴历七月,你却从天而降,将我家屋顶撞了个大洞。”人到中年,声音经过岁月洗礼,是醇厚而低沉的,听起来很舒服。

寻声望去,安之看到一位圆头圆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想来就是屋主陈永凤了。

那曹元放也比较圆润,可他经历太多人生不如意,看着沧桑颓唐,比较阴沉。而陈永凤大概是老人口中的有福之人。

五官哪哪都肉肉的,耳垂厚厚的,面上笑呵呵,和蔼可亲,像尊弥勒佛,莫名看着亲切。

反观他的妻子朱离,与那曹元放有异曲同工之奇妙,瘦削干瘪,浑身散发阴戾之气。

安之不明白这夫妻两人的给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朱离直接向安之跪了下来,恳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家孩子陈淼吧!——”

安之懵圈,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直接掀开被子,鞋子都没穿上,急急忙忙,噗通一声,跪倒朱离对面。

二人面对面跪着。

“看着你辈分比我大……我妈说辈分大人对小辈跪下……我、我是要遭天打雷劈折寿的……”安之急得有些结巴:“再说我我我、我怎么救陈淼啊?……现下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不打紧不打紧。那蛊惑我家孩子的妖说了,待七月半素馨花开满南召,家家祭祖之时,会有一人从天而降,只要捉了他献上去,他便从此离开南召,归还我儿陈淼……”说话间,朱离的双眼便充满了泪水。

安之看着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白发,想到自己的母亲。

若母亲还在,而他陷入了这破烂游戏中长时间地找不到人,母亲也会这般着急他。

朱离虽已苍老,面庞布满纹路,那双瞳却如泼墨般漆黑而清亮,很干净,像一位没有心机的女人。

且从一开始,她也没必要跪下求安之,只要趁着安之没有清醒,将人悄悄绑了,送给那妖,就能换回她的儿子陈淼。

安之问:“你为何一开始不悄悄将我送给那妖,反等醒来后再求我?”

朱离眼角挂着眼角,说道:“我本来没有想这么多的,只要能救了我家孩子,什么都愿意做,哪怕叫我下地狱。”说着,她转目看去站在一旁的陈永凤,说:“是孩子他爸拦下我。”

闻言,安之明白朱离的确没有心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不错。”陈永凤平静而有条不紊地说道:“你从天而降,却没有受任何伤,依然健康,就说明你的本事不简单。”

安之明白了,“所以你们才求我收了那妖?”

陈永凤默默点头,“我们相信你的本事。”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朱离一直在哀求着安之,“他从小就很乖,到那下霜的深秋,我们出去干活,他跟着我们,不哭不闹也不乱跑,一直等到天黑,我们干完了活叫他回家,才发现他已经趴在稻草堆上睡着了,一抹身上,一把霜水……”

安之心中一酸,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谢谢谢谢……”朱离叠声答谢安之。

再继续感谢下去,恐怕她就要磕头了,安之忙搀扶着她起身,又重复先前的话:“你是长辈,你要谢我可不能是跪谢我,随便做一桌大鱼大肉的饭菜也可啊。”

说着,他的双手刚搭上朱离的手臂,却直直穿了过去,好似抓了一把烟雾,没有实感,握了个空。

以为看错了,他眨眨眼睛,再要去握朱离的手臂时,陈永凤弯腰伸手,从旁结结实实地挽起朱离,吩咐道:“把东西拿来给他去。”

朱离应声离开。

安之顿在原地,注视着左手,将其握拳又张开,感觉一切正常。奇怪不已,他低声嘀咕道:“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陈永凤道:“你中了那妖的言灵。言本无形。从左手开始,你的整个身体将会慢慢变得没有实体,直到消失。现实中的物体,大概率你是碰触不得了。”

闻言,安之的脸色逐渐难堪,充满担忧。

见状,陈永凤说道,“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被什么人触碰左手,在那人触碰之后有没有觉得刺痛?”

安之思付半晌,说道:“在辞叶的时候我被付游握住了手,当时就只是觉得他的手冰冷刺骨。现在想来的确不正常。这三伏天里他的手怎么能那么冷呢。”

“付游——”陈永凤重复一遍,陷入沉思。半晌,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他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位和我一般身形的中年男人,叫曹元放?”

安之早知道付游与曹元放合作饲养应声虫,却分道扬镳的事。他点点头,“是的。”又问:“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陈永凤道:“就是因为他们给了我们一样东西,那妖才赖上南召岭,蛊惑了我家孩子。”

对于这种事,诉说的人应该相当气愤,可他却淡然地说着,好似一位读者看了一本读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话本子,看到激动也面无表情,翻页过去。

安之觉得他的神态很像一个人——云石和尚。

可仔细打量一遍,他又与云石长得全然不一样。

疑惑之时,朱离拿着东西回来了。

对于不干净的东西,一般人的做法是用红布包着,放到一个高处。他们夫妻两位对于那东西的做法也是这般。

陈永凤说道:“他们给我们的东西就是这个。”

语闭,朱离将红布包裹递给安之。

长时间没有人触碰,红布上落了一层灰,安之也不嫌弃脏,要知道他是设计师,时常上工地,那儿的灰尘比这大多了。

他双手接过包裹,一层一层地剥开红布。

最终一片冰蓝色,玲珑剔透,透着五彩之光的鳞片映入眼帘,耀得安之眼底闪烁着斑斓的光点,流光熠熠。

安之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鳞片,问道:“这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龙鳞。”陈永凤答道,“付游、曹元放将这个东西给我们的时候说:‘这是六千年前,东海青龙一族中一条即将过雷劫正式成龙的小青龙的护心鳞,不过在即将渡劫的前一天遭遇沈渊屠灭。她怨念深重,要手刃沈渊,并早早算出沈渊要复活,出现在南召,所以你们要帮她。事成之后,她会帮助我们完成一个愿望。’”

安之认真起来,一脸凝重地问:“为了那一个愿望,你们才答应了付游和曹元放,收下了这枚龙鳞?”

陈永凤摇头,“我们知道这龙鳞怨念深重,定非妖即魔,自然没有答应他们。”

安之注视到龙鳞,“那这是?……”

陈永凤道:“是我们的孩子听了去,悄悄地追上他们,将龙鳞偷偷带了回家。不是找不见孩子了,我们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这龙鳞竟然在家中。”

这片护心鳞的来龙去脉,安之大致了解清楚了,可是,付游和曹元放对陈永凤他们说了谎。

安之清楚地记得那一个月内发生了什么。

是。

沈渊是屠灭了东海青龙一族。

唯独那季衣衣不是他杀的。她是被她的那些个同族杀害!

如今这枚护心鳞出现在平常百姓家中,想来一定是从若木华亭里流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流落寻常人家?

安之收下那枚护心鳞,即刻戴在脖子上。

收了人家的东西,如此是默认了会帮人家救出孩子。

这对夫妻还有诸多奇怪之处,安之不放心他们,直言不讳地问道:“我便是青衣白发的样子。我们素不相识,你们却十分肯定我有那本事收了那只言灵,是不是你们一早就认出了我就是沈渊?”

陈永凤坦然地回答:“是的。”

安之警惕地问:“你们会把我的行踪告诉典山,或者ODBP组织吗?”

陈永凤摇头,“我们的孩子还需你救他出来。”

安之又问:“如果将你们的孩子救出来之后,你们会出卖我吗?”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如果对方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就立马离开。

陈永凤有条不紊地说:“我们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闻言,安之松口气,笑问:“你们这么早把护心鳞给我,就不怕我直接跑了?”

陈永凤道:“你若真这般做了,那传闻所述中的沈渊便是真。我们也会毫不留情地上报典皇。”

闻言,安之收敛了笑容,又问:“你们知道沈渊是什么人吗?”

陈永凤道:“传闻中说是十恶不赦之人。”

安之重新紧张起来,“既然知道,又认出了我,你们为何还要放了我?不怕我出去后再次兴风作浪?如果我救出了你们的孩子,是对你们有恩,可我是个恶人,对待我这样的人不能用寻常的道德标准。”

陈永凤沉默着思忖了一会儿,才道:“从你刚才的举动看,那个关于沈渊的传说倒也不是十分贴切。你当真十恶不赦,根本不会答应救我们孩儿。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安之奇道:“哪句?”

陈永凤道:“恶人成为恶人之前也是人,你怎知你的恶是天生,还是环境所致?”

仿佛一下子从阴暗的隧道走出,一头撞进天光大亮中。安之欣慰地一笑,说:“有你这句话,你孩子我救定了!”

陈永凤依然淡定,没什么表示。他道:“人为外物累,心也为形役,要忌讳提前为自己下定论。无誉无訾,与时俱化,无肯专为。”

听完,安之更加怀疑眼前这位陈永凤是不是云石。他直言问道:“你说话怎么一股子伽蓝摩僧味儿?”

此话一出,当下无人言语。

别墅外清风无力,吹落几片竹叶,飘飘摇摇地落在安之肩头。

一切都很平静。

陈永凤呆怔住,胖胖的身体,厚实的肩膀,木偶一样地盯着安之。

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安之一挑眉峰,“我问错了吗?……”

突然,头顶一暗,一大群乌鸦扯着嘶哑的嗓子,嘎嘎乱叫着从别墅天空上飞过,将这静谧打破。

鸦群从屋顶的破洞飞进,向屋内人一阵扑腾乱啄。

朱离尖叫着。

安之抱着脑袋,自顾不暇。

不消半刻,只听陈永凤“啊”地一声长嘶,所有乌鸦一致停下动作,全数改变方向,盘旋在陈永凤身边。

乌鸦将他包围,一只巨大的黑色球体赫然出现在屋内。

鸟声嘈杂。

朱离嘶声道:“孩子他爹!——”一面向陈永凤跑去。

安之上前拦下她,可一如方才扶她起来时一般,如挽烟雾,手直直穿了过去,根本碰不到她。

拦不住!

朱离直直向陈永凤跑去,刚跑动两步,那群乌鸦自行离散了。没有了方才进入别墅内的井然有序,它们四下飞动,找到出口,一头扎进别墅外的广袤天地里。

留陈永凤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大理石瓷砖地面上。

安之小心地走上前查看情况。

陈永凤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

安之在他身边蹲下,摇摇了他的身体。

“……”他没有回应。

安之奇道:“怎么回事?”

“一定!一定是言师搞的鬼!”说着,朱离拉起安之的手臂,向屋外走去,“我带你去他的藏身处,你一定要收了他!”

本身安之就需要找到言师完成任务,这下当事人知道言师的藏身处,还可以带他过去,自然再好不过,他不会推辞。

可奇怪的是,朱离为什么能结结实实地抓住他?而他却不能抓住朱离?

安之伸出另一只手,试图再试一试。

他轻轻拍了拍朱离的肩膀。

还是碰不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