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泽,雨泽?”
“别吵我睡觉。”
“可是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怎么了?”雨泽终于睁开眼。看见杲杲悬浮在她上方。
“把我都急死了,你还在睡觉?”杲杲非常不满,“而且你怎么能浮在水面上睡觉啊?”
“什么?”雨泽本来没察觉,被它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真的躺在水面上。“啊!”她吓了一跳,结果失去平衡沉入了水中。
再次从水中浮上来,雨泽抱怨杲杲:“你干什么大惊小怪,害我沉水?这不是你们山榉木心的休眠池吗,既然你们可以在这里睡觉,我怎么不行?”
杲杲的眼睛如果能动,它一定会翻个白眼,“我们是休眠,你是睡觉,能一样吗?再说我们都是沉入池中休眠的,你躺在池水上面,很奇怪啊。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们在野外的时候,看见死鱼才是浮在水面上的。”
雨泽被噎住。她知道杲杲说的是她们曾经在翠英林的小溪中看见的情景,她曾经告诉过杲杲,浮在水面上的都是死去的,只有沉入水底的才是活的。
其实主要的问题不是她浮在水面还是沉入水下,而是她怎么会睡在休眠池里?雨泽慢慢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杲杲把她扔进水里,她不停挣扎却抵不过波涛的力量,在水里她看见了很多画面,始祖树跟她说话......
“是你把我扔进来的?”雨泽这才想起来问这个罪魁祸首。
“不是!”杲杲立刻否认,“我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你不知道我看见你掉进池子里有多着急,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始祖树!”雨泽问,“是祂控制了你的行动?”
杲杲默默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祂会这样做,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带你过来。”
雨泽却知道始祖树的目的,祂应该是想测试一下她吧,看她有没有能力帮助山榉。
但祂给自己看那些画面是什么意思呢?山榉和其他智灵的来历、以及演变?是希望她由此可以提取一些信息来帮助山榉重获新生吗?
哎呀!忘记问始祖树关于泽葵的事情了!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机会发问。
没错,她好像是跟始祖树交流了些什么,但那似乎不是自己,而是被始祖树控制的另一个人,另一个她非常陌生的“自己”?
雨泽快被自己搞糊涂了。
“你现在没事了吧?”杲杲看见雨泽一直发呆,担心她是不是受伤了,“你能离开了吗?”
离开?是啊,现在应该先离开。
虽然最后在圣池里睡一觉让雨泽浑身通泰,但始祖树的举动还是有很多可疑的地方。至少让她明白,这不是她能够抗衡甚至了解的力量。她能知道的,都是始祖树让她知道的;而其他的,则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触碰的。
既然杲杲能带她离开,这一定也是始祖树的安排。“我们走吧!”她对杲杲说。
圣地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圈人——当然是山榉族,为首的秦楗看到雨泽平安无事的出来,面部表情十分复杂。“始祖树交代,如果你顺利出来了,就带你去山榉树和元磁果树的生长地。现在就走吧。”
雨泽其实还有点懵,还没从圣地里发生的事情中醒过神来,就又要去什么山榉和元磁果的生长地。她为什么要去?而且“如果顺利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后果难计的冒险而不自知?
“喂,你等等。”她喊住秦楗,“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为什么?这不是你要求的吗?”秦楗不耐烦的说,“要不是始祖有交代,否则你以为谁都能去啊?”
始祖树交代她去参观山榉树和元磁果树的生长地?当时白电好像说,人类是不被允许接近那里的,所以他们根本不清楚山榉族改造元磁果的情况。现在她是得到始祖树的认可,所以有机会去了解了吗?可是她不想跟臭脸的秦楗打交道,更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让杲杲带我去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它解答不了的,我会再来问你。如果你也不知道,我就直接问始祖树。”
秦楗本来一脸不屑的表情,听见雨泽提到始祖树,不得不压制住不快的情绪,交代杲杲带她过去。
杲杲曾经提到过,元磁果树就是已经失去灵智的山榉木,按杲杲的话来讲,就是空有树的躯壳,而没有山榉的木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磁果树渐渐的从样貌上也变了,变得更加矮小和粗壮,甚至开始开花结果,跟一般的树木已经没有区别。
只有元磁果还保留了少许山榉木的精华部分,可是就像在自然代谢一样,一代一代的元磁果所包含的山榉木成分也越来越少,对元磁力的影响也越来越少。
“总有一天,元磁果树再也不会有丝毫山榉木的影子,我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了。”杲杲说完,又想起什么,“但说不定到那一天,世界上根本就不会再有山榉木的存在,而只剩下元磁果树。”
“而无法分解元磁力的元磁果,也再不能叫‘元磁果’了吧。”雨泽补充。
“是啊,到那个时候,它们就只是普通的果子。你们人类也不会稀罕了。”杲杲有点生气雨泽不安慰它。她不是想帮山榉族繁衍下去吗?可现在听它说到山榉灭绝、元磁果树退化却无动于衷。
“也说不定到了那个时候,人类也可以跟元磁力共存,像空气一样自然,不会受它影响也不会从它那里得到好处。”雨泽却开始畅想,“元磁星上所有的物种全部是普通的种类,各自安于自己的生长地,或者彼此融合、共生共存,那会是什么样呢?”
杲杲呆住,是啊,如果大家都不是特殊的存在,会是什么样呢?听起来好像也不坏啊!
“那就是山榉木了吧?”雨泽指着不远处一片挺拔的树林问。
“是的,山榉木很漂亮吧?”杲杲骄傲地说。
其实在一片元磁果林里找山榉木非常容易。虽然山榉木的数量远远比不上元磁果树,只零零星星的散布其间,但山榉木挺拔高挑、直耸云霄的姿态,是元磁果树远远不及的。这也是它们如此醒目的原因。
“是啊,非常漂亮。”雨泽赞叹。“你的那棵树呢?它还应该是山榉木吧?”
“当然,只要木心还在,不管在哪里,是附身也好还是像我这样自由自在也好,山榉木都会保持原状。走我带你去看!”杲杲也十分想念自己的树,迫不及待朝那边飞去。
无论龙虫,喜庆同在,年年岁岁乐悠悠。
人间烟火,共此时光,不问归期何日休。
笑语盈门,福星高照,祥和之气满屋流。
愿君此节,快乐无边,如意吉祥随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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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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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山榉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