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垭淋没有说,但雨泽知道她最后还是希望能回到自由民部落,她决定帮助垭淋实现最后的这个愿望,并由此再次跟自由民接触一下。
因为要离开几天,雨泽开始收拾简陋屋棚里简单的东西。
虽然简陋,但也有些重要的东西,比如,这枚青鸾蛋壳。
“这不是青鸾的蛋壳吗?”杲杲就在雨泽身边晃着,所以当雨泽找出这枚一直藏在垭淋床下的青鸾蛋壳时,它一眼就看见,一副惊悚和不可思议的口气,“你不是说要把它留在深渊,不带出来吗?”
雨泽若无其事的把蛋壳贴身放好,淡淡的说:“你看,你已经完全不害怕它了。”
“可是,我告诉过你,我们山榉族不能接近这个东西。你怎么就完全不顾我的感觉啊?”
“我也告诉过你,垭淋需要能躲开山榉族的安全感。”雨泽说,“不然你以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我们住的这里完全没有山榉族接近?”
“因为我在这里啊!”杲杲生气,“也是因为我,你们也从没有被野兽袭击过。还是因为我,垭淋才逼着你答应去解救那些自由民。我告诉你,我是没办法解除山榉族和人类之间的矛盾的!”
“我当然知道很多都是你的功劳。”雨泽还是慢悠悠的说,“而且我还知道你不想我带走青鸾蛋壳,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你的族人。你怕我用青鸾蛋壳来威胁它们。”
“你,你都知道?”杲杲惊异,继而吞吞吐吐地问,“那......你会不会用它来对付山榉族?”
“会啊,所以这次去自由民部落我才要带上它。”雨泽回答。
“什么?”杲杲着急又震惊,哀求道,“你就不能不管那些自由民吗,也不要去惹山榉族,我们现在就挺好的呀,为什么......”
“杲杲,你们山榉族怎么繁殖?”雨泽打断它,“我记得山榉族会失去意识而死亡,而休眠后的山榉族也只是之前的那个灵体,新的山榉族是怎么诞生的呢?”
“啊?”杲杲呆住,没想到雨泽会知道这些,失落的回答,“山榉族没有新生,所有的山榉族都诞生于远古时代,然后慢慢减少,直到消失。所以我们山榉族是注定要消亡的,我们也没什么野心,就是想在灭绝前多看看这个世界而已,或者说,我们更想回到以前那个能自由移动的时代。”
“其实你们算是植物,也有果实,”雨泽抚摸着杲杲的晶瞳,“像这个元祖果核。为什么不能长出新的山榉树呢?而一定要被休眠后的山榉木心给吸收掉?”
“因为仅仅吸收元祖果的果肉,山榉木心神志不会健全,那么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死亡。”杲杲说。
“那不吸收呢?像你当初一样。你不是说本来打算回到山榉树里等待下一次休眠?”雨泽问。
“我?”杲杲愣了一下,“我当时只是想碰碰运气,几乎没有别的山榉族这样做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如果没有跟你在一起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在休眠之前就已经失去神志再也醒不来。”
“那元祖果是怎么生出来的呢?一定是在每个山榉木心苏醒的时候就出现吗?”雨泽还记得那元祖果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无根无源,非常神秘。
“元祖果就是圣地孕育的啊,”杲杲说,“圣地的秘密,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圣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雨泽一直奇怪,“我总觉得是一棵非常巨大的大树,难道圣地就在树里面?”
“是的,”杲杲老实点头,“那棵树是山榉木的始祖树,据说所有的山榉族都诞生自她。”
“这样啊,”雨泽若有所思,“那始祖树能交流吗?有谁能知道圣地的秘密?”
“你问这些做什么呀?”杲杲急了,“我,我虽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可是我还是山榉族,我是不会做出损害山榉族的事情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山榉族了,”雨泽笑了,“你的外形虽然完全不同,可是你的记忆来自于传承,是所有山榉族的集体意识,你要维护你们整个族群的安全和生存,我明白的。”
“那,你能不能不用青鸾蛋壳?”杲杲试探着问,“其实山榉族只是畏惧而已,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实际伤害的。”
“所以你怕什么呢?”雨泽说,“我只是用它来保护自己而已。”
“那,那你不去那边,不就不需要被它保护了吗?”杲杲讷讷的说,“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当然不行了。”雨泽有些伤感,“一来我希望能帮垭淋回到她最想待的地方。她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她一直很怀念部落,只有在说起那里的生活和人的时候,才是带着笑的。”
“真的吗?她没有说过要回去啊。”杲杲完全不明白,“我觉得她是恨那里的,否则为什么要逃?”
雨泽叹口气,“她逃,只是要逃开山榉族的附体,逃离她掌控不了的生活吧。我也不是很明白。”
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复杂,想要抱团又要彼此伤害,分不清**和爱恨,甚至连对错都没有统一的标准。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复杂而难以捉摸的力量在驱使着他们。
他们追求感情却常常陷入矛盾和冲突之中,追逐**却又无法控制自己。
这种追求或许看起来不切实际,却也使人类成为了如此丰富多彩的存在。尽管雨泽常常对其感到迷惑和不解,但也感觉这些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是人类这种生命体所特有的存在方式。
摇摇头甩开这些令雨泽感到不能深究的问题,她继续回到之前的话题,“二来,我要你记住,杲杲,我不希望你来保护我,你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自己。然后,作为朋友,我们肯定要互相帮忙。”
“雨泽......”杲杲有些说不出话来,“其实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的保护,你本身就非常强大。”
强大?雨泽没想到杲杲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她只是比较喜欢冒险吧?
“而且,也许,”她继续说,“回到自由民部落去,除了对垭淋的承诺,我也想试试能不能化解自由民和山榉族之间这种尴尬的关系......还有闪影,当时我就这么失踪,总要回去给他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