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勾月太子闲来无事,想起昨日早已约好陌殇钓鱼。遂带上他的宝贝金线钓天钩,一张银丝罩天网,头戴斗笠,只等陌殇的马车到来。
太子府没有马车吗?不,他有,他偏不准备,非要去蹭陌殇的马车坐。
全天京都谁不知道勾月太子和陌殇是好朋友,好兄弟?但他们从不寻花问柳,从不纸醉金迷,从不溜须拍马。
他们只在一起钓山钓水钓鱼玩,他们乐山好水,嬉戏玩闹,倾谈欢心,就连太帝也是知道的。
谁知道这大好山河,人家不谈点儿私事?
谁又会知道人家不谈论点儿儿女私情抑或国家大事?
对于闲谈莫论国事这种说法,那都是糊弄老百姓的;对于闲谈莫论人非这句话,那都是教化百姓道德的。
有志向有理想的人,什么都感兴趣,内心什么都激昂亢奋,但不一定表现在表面。
勾月太子表面上有些玩世不恭,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比谁都热烈认真,脸上的漠视只是做给那些老奸巨猾们看的。
陌殇和他也差不多,表面兢兢业业地为太帝效劳,实则对太帝失望至极。
陌殇也清楚勾月太子和自己之所以走得这么近,不仅仅是相似的性格吸引,更由于是社稷江山无人不重视,无人不惦记,无人不觊觎。
但也是不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大名鼎鼎、文武双全、雄才伟略的勾月太子呢?
自己手中大权在握,正是勾月太子所需要的最佳人选。两人琴心相交,高山流水,知音兄弟。
到了仙钓滩,俩人都头戴斗笠一字儿摆开,各自喂饵甩鱼竿下钩。
辽阔天际,水天相接,银波粼粼。
“太子兄,是否有什么心事,能否说出让在下为您解忧?”头戴斗笠的陌殇一改平时清冷疏离的模样,关心地问道。
“龙骈军不知训练的怎样了,如今边关战事吃紧,朝廷官员只顾得靡靡作乐,我为国忧心啊!”同样也戴着斗笠的勾月太子长叹道。
“太子兄,何须费忧。龙骈军初建,已具雏形。为了不让太帝起疑,专收年龄小的,平日以玩游戏为名,偶尔练练武艺。咱们应该耐心静待水到渠成啊!”陌殇回答。
“是啊,的确应该如此。我自明白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勾月说道。
“龙骈军都有哪些人才可用?”勾月继续提问。
“有个孩子叫凌霄,天资颇佳,在诸子才俊中最出色!”陌殇介绍着。
“他是哪国人氏?”勾月好奇心涌起。
“赤鸡国。他也是名孤儿。”陌殇不无悲悯地说道。
“自幼父母双亡,由爷爷抚养长大,最近爷爷也不幸病亡。家世贫寒,天资聪颖。”陌殇继续介绍。
“嗯。一定善待这位凌霄小将军。”勾月太子嘱咐道。
“是,臣弟遵命了,太子殿下!”陌殇轻轻俏皮答道。
勾月突然起身走至陌殇背后,观察鱼鳔浮沉在水面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陌殇的鱼鳔在水面往下沉,还没等陌殇提钩,勾月太子眼疾手快,突然伸手替他提起了鱼钩。
只见一条大鱼活泼泼甩尾咬钩被鱼竿拖了上岸,勾月替陌殇将鱼放鱼篓里。
“你动我鱼竿干嘛?”陌殇生气地问道。
“我忘记带鱼食了。鱼儿不咬空钩。”勾月笑着说道。
“就知道你陌殇运气好,钓鱼一定会有大鱼咬钩。我先帮你提起来鱼竿,就等于我也帮你钓了一条大鱼。”勾月继续笑着说道。
“你这无赖。”陌殇无奈地摇摇头。
“说罢,又有什么事求我?”陌殇佯装气呼呼,顺手把自己的鱼食朝勾月一扔。
勾月笑着一边搓弄鱼饵,一边观察波光粼粼的水面。
“替我去查查花家被满门抄斩的原因!”勾月声音忽然变得凝重。
“好的,这个我会去好好查查。据说,是与那个混蛋郦京有关。”陌殇声音不轻不重。
“又是郦京,早晚我饶不了他!”勾月愤愤言道。
此刻,勾月回到自己钓鱼的位置,重新将放好鱼饵的鱼钩鱼线向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高高抛起,鱼竿往前一甩,鱼线带着优美的弧线沉入水下,只剩半截鱼鳔漂浮在水面。
才不一会儿,勾月看见自己的鱼鳔也是一沉,鱼竿一紧,他眼疾手快的又将鱼竿迅速收起,又是一条大银鲤鱼被钓起来,被他提起甩到岸上。
于此同时,陌殇也有了新的收获,他差不多也钓到了一条同样大小的银鲤鱼。
耐心的等待终于斩获非凡,正可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俩人半上午就分别钓到了几条大鲤鱼和几条大鲫鱼。
看样子,今天带着这些丰厚的新鲜战利品,回去熬汤喝是没有问题了。而且,勾月平时最爱喝的就是新鲜的鱼汤。
勾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郦京府,有人正密报:“郦大人,陌殇又与太子外出钓鱼去了。”
郦京老奸巨滑的脸上顿时就露出难看之极的脸色。
“他们在一起都聊了些什么?” 郦京急切地问道。
“听不清,离得太远。他们在河岸野滩钓鱼,河岸十分空旷,我们无处隐蔽。”探子说道。
“有刺杀机会吗?”郦京凶狠地说道。
“毫无机会。对方防守严密,尤其是陌殇大人亲自布阵,卫兵太多。”探子报告道。
郦京气得一挥手,让探子先行离开,滚蛋了。
“备马车,即刻带我进宫面见赢贵妃。”郦京吩咐道。
仆人备好马车,一会儿,郦京就来到天翎宫。
天翎宫值守宫女们立即向嬔赢贴身大宫女轻鹛通报,由轻鹛带领郦京进到宫内。
见到义父郦京入宫,嬔赢连忙上前施礼“赢儿拜扣义父大人!”
“臣郦京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万万福!”郦京慌不迭地还礼回去。
“平身!免礼!”嬔赢启唇说道。
“义父大人,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嬔赢乖巧地问道。
“嘿嘿。赢儿,义父平日待你不薄吧?”
“义父待赢儿如同亲生,赢儿有今天这番荣华富贵全亏义父相助得力。”
“那好,赢儿,义父求你一件事,你可得答应。”郦京趁机说道。
“何事?”
“陷害太子!”郦京毒辣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嬔赢,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陷害太子?!”嬔赢捂着嘴,吃惊地差点大声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