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自铁水忠把飞鹣收徒后,飞鹣就以阿飞的新身份一门心思地跟随铁水忠学习炼铁手艺。
这天,只见铁水忠笑眯眯地向飞鹣走来,说道:“阿飞,跟我一起下山采购木炭和石灰石。”
“师父,我们是来炼铁的,为何要采购木炭和石灰石?”飞鹣一脸懵,不解地问道。
“傻阿飞!没有木炭和石灰石,这铁压根就炼不成。”
“哦!”飞鹣恍然大悟又似懂非懂。
“那为什么我们要亲自采购木炭和石灰石,而不是杨湛亲兵或其他心腹去采购呢?”飞鹣又不解地继续追问道。
“杨湛自然会有心腹作为采购司的人去采购这些炼铜铁的原料,董采作为专业的采购师他主要是负责采购木炭和石灰石这一块业务。但我铁水忠作为杨湛和纪王爷聘请的炼铁师,如果不亲自监督采购炼铁原料,必定担心他人万一以次充好,影响炼铁质量,如果炼出来的都是些脆铁,不是精铁,那就坏大事啦!所以,我又怎能放心假手他人呢?何况,炼铁师必须有这个采购特权,才能将炼铁质量层层把关、负责到底。”
“原来是这样,师父!我明白啦!木炭和石灰石的质量好坏也关系到炼铁质量的好坏,质量不好就出脆铁,质量好就出精铁。”飞鹣恍然大悟说道。
“哈哈!阿飞,你小子有悟性。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尽然。炼铁还有许多繁杂的工序要处理,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容易的。你小子还要跟着为师慢慢学习。莫急!莫急!”铁水忠乐得哈哈大笑。
“铁水忠,你跟阿飞在说笑什么?还不快去采购木炭和石灰石?”这是采购师董采走过来说道。
“这应该是你董采的活计,你专门负责采购木炭和石灰石,我主要是以炼铁为主。”铁水忠笑嘻嘻地说道。
“快滚!谁和你嬉皮笑脸?不要拿炼铁来吓唬我!我董采不是被吓大的!采购的木炭和石灰石若是出了问题,你铁水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董采沉下脸来说道。
“所以,我才要亲自采购炼铁原料呀!不过,到了炼铁忙碌期,我就顾不上采购了;到时候还得看你董大人的啦!”铁水忠笑着说道。
“哼!别总拿炼铁来吓唬我董采,所以我推荐你和阿飞自己去采购这批木炭、和石灰石。这次,我负责验收就行啦!”董采冷哼说道。
“那我和阿飞就此下山了!炼铁急需这批木炭和石灰石,我就不在这里和你扯皮啦!阿飞,我们走!”铁水忠对飞鹣说道。
“且慢!你们带了多少银票采购?”董采忽然问道。
“曹公公早已送了一千两银票来,我就不麻烦董大人给银票啦!”铁水忠回答道。
没想到,毫不起眼的炼铁师铁水忠竟然是曹瑾的心腹。
董采可惹不起曹公公。
实际上,董采也是曹瑾的人,是曹瑾派来掌控紫蟒山铜铁矿采购权的。
董采目送铁水忠和阿飞的身影老远,才将视线收回来。
“曹公公是谁?师父。”飞鹣问道。
“曹公公就是当朝大红人曹瑾,四大太监之首。兼任军机大臣。和掌司刑部的太监司空鸩分庭抗礼。”铁水忠回答徒弟道。
“那另外两个大太监又是谁?”飞鹣常年闯荡江湖,对朝廷之事不甚了解,所以,又继续追问道。
“冯文和高玠。冯文专管内务库也就是内宫事务;高玠则是伺候太帝饮食起居的贴身心腹大太监。其实,除了这四大太监之外,还有一个太监郭恒也比较出名,仅居冯文之下,是内务库副总管。”铁水忠详细介绍道。
“那加上郭恒,我朝岂不是有五大太监掌权了?”飞鹣说道。
“哎呀!阿飞,朝廷的事咱屁民也不懂咋回事,你就不要理会啦!咱俩暂时就是曹瑾曹公公的人,办好眼前事就得啦!”铁水忠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是,是!师父!”飞鹣连忙说道。
“哈哈哈!阿飞,师父跟你闹玩吓唬你呢!我知道你是太子殿下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收你为徒呢?”铁水忠突然哈哈大笑说道。
“师父,你又在说笑啦!我阿飞是个草莽之人,怎么能高攀得上太子殿下这种大人物呢?”听闻师父此言,飞鹣顿时大吃了一惊,连忙声明自己。
“看把你吓得!阿飞,师父不是外人,也不拿你当做外人。你跟师父就剖明心迹、剖肝沥胆、说些直肠子话吧。实话跟你讲,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殿下早就叮嘱我在紫蟒山一定找到你,收你为徒。我们都是追随太子殿下、为太子殿下办事的人,彼此互相也好有个照应,互通情报、不必互相隐瞒。”铁水忠神色一正说道。
“师父不是说自己是曹公公的人吗?而且,师父先前还说自己是杨湛、纪王爷聘请的炼铁师呢。现在,又说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师父你究竟是何身份?孰真孰假啊?”飞鹣一迭声地发出质问。
“哈哈,阿飞,算你小子记性好使,师父的话每句都记得!以上都是我的身份,这并不矛盾啊!我此生只忠于太子殿下,受太子殿下恩泽、替太子殿下办事。由太子殿下派遣做卧底,潜伏到曹瑾身边,再被曹瑾信任、推荐给杨湛和纪王爷,自然就被杨湛和纪王爷聘请到紫蟒山来开矿炼铁啊!”铁水忠向飞鹣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经历与来头。
“原来如此!既然,师父说自己是太子殿下的人,那么又何以认定我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呢?”飞鹣还是不敢轻易置信,十分小心、谨慎地说道。
“阿飞!你好糊涂!太子殿下是何等睿智人物!他既然派我做紫蟒山卧底,就会告诉我有阿飞这么一个人,让我收你为徒,好便于联系,互相有个照应。太子殿下的情报网络自然不止你我二人。一定还派有其他人互相联络、协助。”铁水忠继续正正神色说道。
至此,飞鹣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师父只知道自己代号‘阿飞’,追随太子殿下,并不知道自己是飞鹣,更是焚情宫的卧底。
“师父,我相信你所说的话啦!以后,咱们就师徒同心,其利断金!”说罢,飞鹣对着师父哈哈大笑,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