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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春色晚 第36章 庐州

作者:枕上闻雷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6-30 12:06:30 来源:文学城

裴云晰和裴云暄按时启程。

因为不是非常着急,二人先坐了一日马车,在一个小镇客栈住了一晚。第二日清晨前往悦江码头,改走水路。

在船上晃晃悠悠了七八天,期间还经历了大雨,闷得原本不晕船的裴云晰都有点难受了。

好在终于抵达,裴云晰和裴云暄站在甲板上,远远就瞧见裴云明和大嫂李琬君站在码头,高兴地冲他们挥手。

早几年他们夫妇俩还住在家里时,每每裴云晰被二哥训斥,她总要跑到大嫂房里求安慰。李琬君是青阳县人,出身书香门第,颇有才情。她在京城探亲小住时,和裴云明在一次诗会上一见钟情,二人喜结连理后恩爱非常,她为人温柔体贴,十分疼爱妹妹弟弟们。

因此两姐妹下船,都顾不上和自家大哥打招呼,一左一右抱着嫂子的胳膊不撒手,嘴里止不住地说着思念的话语。

好一番亲热问候,李琬君才有空给她们俩介绍身后站着的两男一女:“这几位是我娘家侄儿们,也来咱们这避暑。我就想着你们年龄相仿,应该能玩到一处去,所以让你们大哥写信,把你们也邀来一起。”

她还不忘打趣远在京城的裴云曜:“也好给二弟清静清静,省的他天天像个老嬷嬷似的管着你们。”

裴云晰先是被逗乐,然后才想起来去和那三人打招呼。

为首的是一个姑娘,穿着橘色襦裙颇为俏皮。李琬君介绍到:“这是李春序,是我长姐家的大女儿,这两个是她弟弟,李春迎和李春送。”

二人这才把目光放到后面两个少年身上,只见二人长得极为相像,仔细一瞧却又略有不同,都是长相周正、很有精神的小郎君。

“名字真好听。”裴云晰笑着说。

一大帮子人,还有跟着来的女使婆子,乌泱泱地离开码头,前往裴云明的县丞府衙。

“这宅子不大,但我看被大嫂嫂收拾的很利索。”因为这只是个两进的小宅院,所以裴云晰和裴云暄要住在一个院子里。裴云晰将东西都交给思遥去收拾,自己跑去裴云暄屋里闲逛。

这时李春序来拜见,这姑娘大大方方走进院子,在厢房门口站定,福了福身:“二位小姑姑,我早来一些,不知道有没有地方需要我帮着收拾?”

裴云暄客气道:“不用不用——也不用叫什么小姑姑!你且来坐下一起喝茶就行。”

她也不扭捏,得了邀请便过去坐下,笑着说:“论辈分你们二位本就是我小姑姑,还是容我这么叫吧!不然让我小姨听见,会骂我的。”

三个人闲聊一番,慢慢熟悉起来。

李春序比她们还要大一岁,因为在青阳县长大,不像京城里那些闺秀有许多约束,所以性格豪爽活泼,非常对裴云晰的脾气。

三个姑娘连着几日出去同游,游山玩水,逛街听戏,倒真像是相见恨晚一般。

裴云暄注意到,李春迎和李春序二人总是和她们一起出门,只是从来不上前来同她们说话,都是一直跟在后面,还保持了一定距离。

于是这日李春序来她们院里秉烛夜谈,三个人吃了点果酒,胆子也大了,她便问:“我看你那两个弟弟话不多,好像跟你不太亲厚。”

李春序倒没什么所谓,满不在乎道:“他俩生父是我母亲的侧室,本就谈不上亲厚。”

裴云晰和裴云暄瞪大了眼睛。她们虽然知道自前朝几百年前,就有女子迎侧室郎君的先例,但到现如今,在京城中还是不大多见。甚至男子纳妾都变成了稀罕事,便是当今官家,宫中也不过一位皇后,两个贵妃而已。

李春序见她们一副吃惊的模样,被逗笑了:“我们青阳是小地方,男子纳妾、女子收房都是常有的事儿。”

“我母亲迎娶我父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所以才迎了一房侧室。但是你们是不知道,”李春序胆大又不害羞,什么家私都倒给她俩听:“二位姑姑,我知道你们家底厚,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男人都是养得起的。但若以后有人想往你们屋里塞男人侧室,可一定要拒绝了!不管是多俊的郎君可都不能要!娶进门来就是个祸害。”

裴云暄从“十个八个”开始,话语就已经不能过脑子了,她只能愣愣地看这里李春序的嘴一张一合,裴云晰稍微好些,还能听明白她的意思。

“男人跟咱们女人不同,最是小心眼了,又自命不凡,蛮横无礼。我母亲那个侧室,明明是给了纳礼,说得清清楚楚的,是来我们家当侧室。都当了侧室,那就守好自己的德行呗。结果那个男人仗着自己年轻,刚进门呢,就成天对我母亲吹胡子瞪眼,明里暗里地挤兑我父亲,我父亲又是个温吞软弱的性子,真是快被那个男人欺负死了。结果他进门还不到半个月,我母亲就被查出来有三个月的身孕,便是我了。”

裴云晰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问:“然后呢?你父亲就一直忍着?”

李春序“哼”了一声,挑了挑眉:“然后当然是我长大了。我两岁时,母亲怀上了我那两个庶弟……”

裴云暄这时候脑子转得飞快,竟然也无所谓什么羞不羞,直接问出她最好奇的:“你怎么知道是庶弟,不是你亲弟?”

这一问倒还把李春序问得一愣,叹息一声说:“那个侧室搅得我母亲和我父亲离心,好多年都不同房睡觉。”

这话简单直白,听得两个姑娘面红耳赤。

“我母亲生下双生子后,那个侧室越发嚣张,还挑唆我母亲休夫,把他扶正。我十岁上时,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就下了勾子,诱导他在家里跟我母亲狠狠吵了一架,非要让我母亲写字据,把全部家财全给我那两个庶弟,这才让我母亲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李春序说到这里颇有些得意,像是又回想起收拾那个恶人时的畅快。

裴云晰又问:“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把他打发走了,不知道卖到哪儿去了,左右我再没见过他。”

裴云晰听得后背发凉,竟然是打发了:“那你那两个弟弟不阻拦吗?”

“他们是我母亲的孩子,谁跟他们最亲,他们心里有数。”李春序说:“我小时候,那个侧室仗着母亲宠爱,数不清多少次故意陷害我,好几次差点让我死于非命,还好我命大,不然今日怕是见不着二位小姑姑了。”

“因为这个男人,家里都不知道出了多少祸事,真是丧门星。”

裴云暄就像听说书先生在说书,津津有味地附和:“确实,祸乱内围的人,是该打发了。”

“还是你们京城好,我听说京城里,每个府邸不论嫁娶,都只一双人。”

裴云暄坦然道:“也不全是,我就是姨娘生的。”

“你是不是吃多了酒在这耍酒疯呢?好端端的你提这个做什么?”裴云晰有些生气,立刻出声打断了她。这些陈年旧事她都快忘得差不多了,打她记事儿起便没在府里见过什么姨娘。他们兄弟姐妹五个人被父亲和祖母拉扯大,九岁时父亲离世,便由大哥来照顾他们。

裴云暄倒是理直气壮:“这有什么不能提的?我想说的是,人各有命,各不相同。同样是为人侧室,那既有春序家那样不讲道理的,自然也有像我姨娘那样有自己的苦衷的。母亲是我姨娘的救命恩人,她为了报答我母亲才做了姨娘,后来我父亲愿意扶正她,也愿意放她走,让她自己选,她不就选了离开吗?我相信她有这样的胆识和强大的心性,现在日子肯定也过得很好!”

裴云晰动了火气,差点摔了酒盏:“母亲离世前简直糊涂,父亲也是个拎不清的、不去阻拦。娶妾纳小本就是错事,他们俩差点毁了你生母一生,你不要在这里替你生母原谅他们。”

李春序没想到,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裴云晰竟然说出这种话,一时间都不敢作声,只看着裴云暄。裴云暄也愣愣地看着自己三姐姐,忽然间留下两行泪来。

“三姐姐,她就那样抛下我和五弟弟走了,我从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裴云晰心如刀绞,她抱着裴云暄,任由自小便像个小大人似的爱管着她的妹妹在自己怀里,借着酒劲痛快地哭了一场。

他们一家子兄弟姐妹五个人,此生父母缘分都浅薄。她记忆中也从未有母亲的身影,只能靠着满库房的遗物,悄悄在心里描绘、拼凑出母亲的模样来。

李春序心知自己说到了姐妹俩的伤心处,一杯又一杯的罚酒告罪。

裴云晰就这样看着两个姑娘家喝得东倒西歪,实在头疼。

从那日之后,三个人关系越发好了,整日形影不离。白日里大嫂嫂忙着管女学的事儿,要她们一起去女学读书,裴云晰头一个不愿意去:“我们在京城日日上学、日日念书,怎么到庐州来、到大嫂嫂家,还不能松快松快呀!”

“也是,”李琬君突然想开了:“三妹妹还是别去了,我那一院子都是勤奋老实的姑娘,别去带坏了她们。”

裴云暄和李春序哈哈大笑,裴云晰也不害羞,反正只要能不上学,怎么都是好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李琬君还是温柔地告诫她们俩,等中秋一过,她俩必须去女学重新温书学习。秉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裴云晰满口答应。

到了盛夏时节,往年大暑天里裴云晰都懒懒的不愿意动,但是庐州的夏天却很舒适,县衙宅邸的花园里有一颗大榕树,下面还挖了一个大大的池塘,里面全是荷花。裴云明早几年给李琬君在这榕树上扎了长长的秋千,奈何现在李琬君没空玩耍了,就便宜了三个姑娘。

这秋千绳子特别长,能荡出去老远。裴云晰光着脚站在秋千上,悠得高高的,又刺激又好玩儿。她们放肆地笑闹,哪还有一点点闺秀的样子。

“等大哥回家,我一定要让大哥也给我扎一个!”

“那敢情好,咱们家的女郎一人一个,等大嫂嫂哪年生了女儿,大哥哥又能扎一个。”

李春序觉得口渴,等不及女使端茶水来,非要自己跟着去喝。她刚走没一会儿,那对兄弟就冒了出来。

李春迎看见裴云晰光洁的脚丫顿时红了脸,他支支吾吾地说:“小、小姑姑,这样太危险了,您快下来吧!”

裴云暄见他俩主动说话有点稀奇,倒是秋千上的裴云晰直接把她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怎么春序一走,你们俩就不是哑巴了?”

李春送维护他哥哥:“我们姐姐蛮横,纵着小姑姑做这些危险的事,我哥哥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裴云晰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兄弟二人。

她听李春序提起他们时总是轻蔑的,因此也不由自主地没把他们当常人看待,有些轻佻地说:“提醒便提醒,脸红什么?”

她勒缓了秋千,顺着力坐在秋千板上。她的脚刚刚划过池塘水面,白嫩的脚趾充血微红,又带着水珠。裴云晰故意抬起脚,“是因为看了我的脚吗?好看吗?”

这一句话把两个少年炸懵了,脸红的快要滴血,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云暄看不下去,觉得她太轻狂了,走过来拿手中团扇轻轻一挡,抬眼瞄着那两个少年:“瞎看什么?还不走开。”

两个少年大梦初醒般,赶紧转身离开了。

裴云晰乐得大笑,看见裴云暄皱眉不悦的样子,忍不住道:“我不过逗逗他们,你何必动气?”

裴云暄打着扇子,数落她这个姐姐:“庐州、青阳这样的小地方,倒是合了你放荡的性子。倒不如让大哥哥给你在这里置办套宅子,你把那对兄弟都娶进门好了,任由你胡闹去。”

“听你这话说的,真难听。”裴云晰又荡起秋千来:“我以后不论嫁娶,肯定得是真正合我心意的人才行,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

裴云暄一听这话倒来了兴致,她问:“那什么样的,才是合你心意?”

“自然是什么都顺着我、依着我的了,”裴云晰说:“对我好,不烦我,不扰我。”

“你这哪是在找夫郎,你是在找女使小厮。”

裴云晰没回答。倒是裴云暄又唧唧歪歪起来:“照你这么说,那个李春迎除了今日来提醒你,其他都挺合你心意。你没发现吗?他逮着春序不在的时候就喜欢往你跟前凑,你说什么他都夸,你要什么他都立刻去拿,平时也管不着你,就知道跟在后面等着。”

裴云晰有点不耐烦:“我都分不太清他和他弟弟,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哪来的合什么心意。”

“日日往你跟前凑你都记不住?那你还能记得住谁?”

记得住谁呢?

裴云晰看着碧绿树荫下的荷塘,又顺着秋千荡悠的方向,向天上看去。

万里无云,碧树蓝天,庐州的夏日是这样美好。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少年人。

离他生辰越来越近了,她们不日也要启程去睢阳,要等到年关下才会回京。

在庐州这段时日,也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又长高了、长壮实了,那套衣服是否合身,他穿上好看吗?会喜欢吗?

裴云晰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犹记得山庄里,裴云暄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会忍不住去想念。

她现在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她这样一个消极懒惰、不喜变动、内心如陈潭死水般的人,竟然会在心里悄悄地惦记一个人。

也许是那人实在太惊艳,便叫后来见到的所有人都失去了颜色。

好讨厌为什么不能写n那个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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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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