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杂谈:宁次的自私
说实话,我是个生成性作者。
不知道大家理解我的意思不,我是个生成性作者。
简单来说就是,我写文的模式是:先搞个大粗纲,大方向是对的,然后我会根据自己的经验去给自己留自由发挥的余地,就是我不会写很细很细的纲,所以我的一些剧情是生成的,是根据角色自己的逻辑去走的。
就是,如果大家有写过长篇小说的,应该会有共鸣,就是:当你写到一定时候,角色自己会动。
准确来说就是,尤其是我这种命题取向的作者,角色是会自己动的。
为什么,因为你作为作者,你的作用就是设置环境,然后角色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你就需要去推演,在这个情境下,这个角色按照他的性格,他会做什么。
也就是,你不是一个推动者,你是一个提供了环境以后的记录员。
【这里仅限于现实主义逻辑的创作方式,爽文的话这里直接机械降神让宁次开个挂就OK了,不过这也是严肃文学的创作逻辑,你不可以跳过这些逻辑,你不能做神明,你是一个跟着角色一起冒险走向黑暗的记录者,这是我的创作逻辑。
就是一种,绝对忠诚于主题,忠诚于尊重角色,尊重叙事逻辑,尊重读者智商,而非讨好读者的创作逻辑(市场文就完全相反,讨好读者大于一切)。
所以我认为我这篇是遵循严肃文学的逻辑创作,是一本反市场文,数据差很正常哈哈哈。
如果要给大家说具体一点就是类似于:我会把两条路线全都推演一遍,角色这样做会如何发展,那样子做会如何发展?对全局有什么影响?是否和全文的结构和主题贴合?怎么走戏剧性会更强?然后全部推演结束以后,我会从中选我认为最好的一条走。】
那这篇文的话,政治线为了真实可靠,我是全程细纲规划的,其他的感情部分,其实全都是我的生成剧情。
所以,我这卷卷标写的是‘破晓之光’当时我真的角色,啊,宁次你要崛起了,我们接下来好好打个宗家,我们革命成功,我们结束了。
然后我写到这里,我真以为就快乐要结束了,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问他,你要干吗。
他说,他要假死。
我:嗯。
他说,他要搞政变。
我:嗯。
他说,他要杀日足。
我:嗯。
他说,他要去死。
我:&@%%@@
然后我卡在这里反复推演,按照原著宁次的性格,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他在这个情况下会干嘛。
我发现,他只有去死。
因为他的性格不可能做到干改革,杀日足,成为雏田的杀父仇人,还无动于衷。
那就变成宇智波宁次,或者起点的黑化复仇宁次了,那不是宁次。
然后我就说,好吧,那你去死。
【捂脸】
没办法,我是命题大于一切的作者,我写文的逻辑是:命题>角色>读者阅读感受。
人话翻译一下就是:如果角色不死就不能传达命题,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他去死。如果读者希望的发展不符合角色的意志和叙事逻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违背读者的意愿。
没错,借用谏山创的话:“伤害读者是我的乐趣”。
哈哈哈哈。
但是这篇是HE哈【顶锅盖】【我其实一般来说几个构思都是BE,纱耶香一共改过3个版本的大纲,前面2个版本都是团灭,我能说我最开始的大纲还是纱耶香用以生转生吗,反正我只能说,这篇文目前定稿的大纲是HE,是逻辑推演的结果是HE不是我强行HE。毕竟按照我的尿性,如果推演结果只能BE,我就诚实BE。】
然后我这里为啥说这么一堆,就是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写这里的感受。
就是,木屋这段,其实也是一个生成剧情。
也就是,我只比你们早10分钟知道剧情【哈哈哈哈会不会被打生成作者就是这样的,就是坐在键盘前面,然后没写之前自己也不知道啥玩意】
然后,我问纱耶香,你准备好了吗。她说准备好了。
我问宁次,你想要她吗,然后我都不能和你们描述我想象中他的反应——这个家伙私奔都提出来了,他再呆2周以上,他的形象都不要了,他就和纱耶香跑路了。
然后,关于最后一天,我犹豫了一下,纱耶香要不要交付自己给他。
然后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必须交付。
他两应该在这里,把彼此交给对方。
为什么,因为从文学意义上,宁次必须在这里得到她,他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完整地,被爱过,也爱过他人的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抱有缺憾的人。因为我刻画的不是一个抽象的人,是向着一个具体的人去塑造的。
因为一个纯粹的只有牺牲欲,而没有**的英雄,是不符合人性本质的。
那么宁次在这里的逻辑应该是:
我想让她记住我。
我想让纱耶香永远的记住我。
哪怕我知道,这样做她以后每次想起我会更痛苦,但是我宁愿伤害她,我也要她记住我。
我之所以想成为我自己,我搞政变,我是想成为一个,配得上‘战胜了天照加奈并存活下来的’她,成为那个能自己战胜命运的人。
我希望自己在她面前,是一个英雄,而不是一个胆小鬼。
即使我可能会死,我也必须是那个“纱耶香爱过的、并为之痛苦的人”。
大家能理解上面这句话吗,简单来说就是,在现实里,任何英雄成为英雄之前,都只是一个害怕失败拥有恐惧的‘胆小鬼’。而宁次的逻辑其实就是,纱耶香战胜了天照加奈,她完成了她的英雄之旅,如果他在这儿跑了,他就一辈子的‘胆小鬼’,且就配不上她了。
他需要这场赴死,不是为了纱耶香,而是为了他自己。他要以一个“战胜者”(哪怕胜利的代价是死亡)的姿态,去匹配他心中的女神。这是一种深藏于男性心理深处的、关于“资格”的焦虑。
尽管纱耶香并没要求他一定要这么干,她的意思是你怎么选,我都爱你。
也就是,我在推演宁次这块的心理逻辑的时候发现,他这块是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占有欲体现,他必须在这里得到她,才能实现这个闭环,他才能真正的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搞政变,因为他已经逻辑自洽了。 、
往往在塑造英雄的时候,我们需要他先得到极致的幸福。
然后他会为了创造一个让她生活的更好的世界,获得面对死亡和灾难的勇气。
所以这是宁次的‘自私’。
他提出两周,就是私心,在他赴死之前,他要得到纱耶香,甚至他要她见证他的死亡,甚至是亲眼见证,这家伙可能心里还很得意,有一种隐晦的爽,就是他习惯了不被看见,只有纱耶香全程看见他,所以他对纱耶香有很强的占有欲,是希望把自己刻入她余生一辈子的那种强烈的私心。
逻辑类似于艾伦想让三笠给他守寡十年。
然后前面第二次中忍考试的时候,比较早期的时候他选择在得知纱耶香的死亡预言后告白。这看似是保护欲,但是这其实是一种隐晦的宣誓主权。他要赶在命运之前,确立自己在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位置。所以他那会儿告白其实是控制欲的体现,还有已经喜欢她到一定程度了。
还有就是宁次有个特点就是他不会好好说话,纱耶香也不会,两个不会好好说话的人,在一起,最好的就是行动代替语言,而不是在那儿继续鸡同鸭讲。我的文里宁次不会突然表达满分的情话高手,所以他全文不会有一句我爱你但是会有我在。
所以宁纱同框,我一直直接就写他两抱在一起,不是我想写他们抱在一起,是他两告诉我他两最好就是抱一起,就啥都理解了。
哈哈哈。
然后就是宁次其实有隐藏的,很强烈的自毁倾向,在原著就有,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命是宗家的,自己的一切都是宗家的,他是笼中鸟控制了生命和财产的人,给不了纱耶香未来,所以他会一开始就觉得自己配不上纱耶香。
前面写他第一次拒绝纱耶香告白是说‘我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其实他老早就关注纱耶香的蝴蝶结,在番外里我写过,他这种人就属于自己和自己打架打的起劲的要死,大概就是‘我不配她的喜欢’,‘我自己都保不住我自己’。
也不会轻易去进入一段感情这样的。
嘛,我这算是给宁次的老底都捅完了。
反正以上就是我对我文中宁次的性格推演逻辑,也就是,我理解的,并且我的叙事实验研究中,将原著中的日向宁次,从一个完美的符号悲剧天才,还原成一个具体的人的时候,他的心理逻辑。
ps。补充宁纱线设计思考:
宁次看见纱耶香——他看见的不仅是她的光芒(勇敢、坚韧),更是她的阴影(恐惧、逃避、自我怀疑)。他知道她是一个“语出惊人的胆小鬼”,他知道她“道德正确的伪装下是害怕失败”,他知道她“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好的人”。他接纳了完整的她,包括那些她羞于启齿的“不堪”。
纱耶香看见宁次——她看见的不仅是他的天才与骄傲,更是他的软弱与恐惧。她知道他“用理性的外衣包裹着逃避”,她知道他“害怕成为出头之鸟”,她知道他“渴望成为翱翔天际的鹰,却恐惧挣脱牢笼的代价”。她爱的,不是那个“完美的日向天才”,而是那个“真实的、会逃跑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