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上了年纪的帮工认识燕徵年,停在路上看了他好久,直到他开口,这些人才纷纷向他打招呼,眼中带着意外。
山洞的尽头,一个外观像茶壶一样的东西坐落在中央,大得惊人,燕徵年带着他们停在十米开外,道:“这便是铜元炉。”
没有靠近就感受到阵阵热浪袭来,燕旭和卓然架着燕徵年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等这一阵过去之后才让开。
紧跟着就是工匠们忙碌的身影,铜元炉旁边的炉子大开,可以看见里面熊熊燃烧的火焰,刚才的热浪就是从这里来的。
站在一边等待良久,燕徵年开口将燕旭几人打发出去,旁侧只剩梁玉和蓝烟。
燕徵年上前两步:“赤衣剑就是这里出来的。”
蓝烟将剑从披风中拿出,放在离铜元炉不远的桌子上,后退两步,随即跪倒在地,扶着燕徵年的梁玉一怔,赶紧跟着她一起跪下。
蓝烟郑重其事地朝铜元炉磕了一个响头,制止身后想将她扶起的梁玉,缓缓道:“没有赤衣剑就没有今日的蓝烟,但……”
蓝烟顿了顿,垂下的拳头紧攥,继续说:“余下冗长的日子,让它另择良主吧。”
“为何?”梁玉跪在她身边,不解的开口,“赤衣剑明明很适合你,明明你……”
“好!”
燕徵年掷地有声的应了蓝烟的话,他精神奕奕的脸上出现疲惫之色,对梁玉说:“你说得对,不能只看适不适合,要看她喜不喜欢。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你莫要干涉了。”
“可——”梁玉没想到刚说出去的话会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身上。
蓝烟笑着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纠结这件事了,“我师父将剑授予我时,我便发过誓,要用这把剑斩断枷锁,如今才来还剑,还是我拖延了。”
蓝烟朝燕徵年行了一个梁玉看不懂的礼仪,起身时,她说:“我知当年赤衣剑本不欲出世,过错总是要偿还的。”
蓝烟说的模棱两可,梁玉一头雾水,发问:“什么过错?什么拖延?”
燕徵年从看见蓝烟行礼的那一刻就变得怪怪的,直立的身影变得佝偻,嘴里还喃喃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燕徵年缓步行至蓝烟面前,抬起布满皱纹的手,半晌,落到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这下轮到蓝烟疑惑,她试探地发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燕徵年摇摇头,指向桌上的赤衣剑:“这剑,与你有缘,你当真不要了?”
他态度转变的实在太快,不仅是蓝烟,就连梁玉都变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说让他不要干涉,怎么现在又问?
“罢了。”燕徵年叹出一口气,说:“当年和这柄剑一同出世的,还有一把玉笛,当年宁云宗花重金将剑买去,如今你即将剑还回,便把那把笛子带走,这样两不相欠。”
燕徵年朝角落里招手,躲在那里的三人立马出现,笑着掩饰面上的尴尬,赶紧将人扶好往外走。
回程路上,燕旭朝蓝烟递过一方锦盒,说:“爷爷让我交给你,他说当年非你之过,莫要介怀。”
燕徵年出山洞时借口身体不适,让他们先走,现在又这样,很难让人不怀疑其中另有隐情,燕觅歌替蓝烟接过,道:“什么东西?爷爷搞这么神秘干什么?就像他以前就认识蓝烟一样。”
锦盒被打开,一根黑色的玉笛映入眼帘,笛子的末端,挂着一颗木珠子,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
“哇,还有这么漂亮的武器?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燕觅歌伸手将玉笛取出,递到蓝烟手里,她接过之后便开始细细端详,玉笛质地温润,是上好的玉料,看着是黑色,实际蓝烟将它抬起,透过光,呈现的是浓郁的红色。
“我也没见过。”燕旭盯着玉笛看,心中也疑惑。
卓然更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每年出这么多武器和其它东西,不都是直接拉到别处买去了,哪能全让咱们知道。”
燕觅歌点点头,认为卓然说的也有道理,但为什么爷爷就知道呢?
摸到下面的那颗珠子,蓝烟这才明白为什么燕徵年要将这把玉笛交给她,这分明就是神树的一块,被磨成珠子挂在玉笛上,怕是跟巫族脱不了干系。
“我收下了,若老王爷在我走之前还没回来,替我谢谢他。”蓝烟将玉笛收好,熟稔地摸了一下尾部的珠子。
余下的时间,燕觅歌都在惋惜蓝烟将赤衣剑留在山洞中,剩下的人虽然没说,但心里多少觉得可惜。
“你用了这么多年的剑,说不要就不要了?”燕觅歌抱着蓝烟的胳膊晃动,希望从她嘴里说出后悔的话,然后好直接回去把赤衣剑拿上。
蓝烟摇头,“不是不要了,而是赤衣剑在我手里发挥不出它最大的价值,不如另择主人。”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能发挥出它的价值?”梁玉安静很久,这才开口。
这一问把蓝烟问得呆住,她张开嘴,没发出一丝声音,几次开合,都说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索性转过头看着他。
被她这样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但最后都被一种嗔怪替代,将他心底那点不甘驱散。
王府中本就无人管理,现在连燕徵年也不在,雪部的所有事情全部落到燕旭头上,一回到王府立马有人过来询问事务。
燕旭急忙带着卓然去了书房,走之前叮嘱她们好好休息。
卓然听得昏昏欲睡,强撑着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将燕旭说的东西记好,抄录一份,递到过来询问的人手中。
等人走后,才揉揉发酸的后颈,道:“殿下,你说这年关也过了,是不是该着手将路打通,让爹娘回来,不然一直呆在王府,咱们也撑不住呀。”
燕旭撑着头揉眼,不愿再说一个字,从手边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扔到卓然的头上。
“哎哟!”
卓然大叫一声,将纸团捡起,一眼扫过,说:“就这么几个字你还浪费一张纸!你前几日就让人去通路了怎么不说一声?”
又是一个纸团飞来,卓然打开,道:“说了我还能跟你一起去选选通路的人。”
说完,他嘿嘿一笑,往年都是燕旭带着他去监工,今年没过去,估计十天的活计要往后推几天了。
没等两人继续说笑,管家又领进来十几人,卓然面如死灰的对他们点点头,提笔等待。
晚上,忍了一天的梁玉将蓝烟推进房门,将人困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你不用剑了?”
他的手伸到蓝烟腰后,将别着的玉笛抽出,抵在她的另一侧门板上。
“你干嘛?我用不用剑跟你有什么关系?”蓝烟往前一步,撞到梁玉的身上,又被他一个用力推到门板上。怕她被撞疼,还拿手在她身后垫了一下。
“有关系!”梁玉强调,他盯着她的眼睛,还没说出以后想跟在她身后提剑,视线就开始躲避:“反正就是有关系。”
蓝烟仰头想了想,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两下,说:“你放心,那套剑法我照样教你。”
梁玉看了她一眼,又将头扭到一边,低声道:“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担心什么?”
话音落下,屋内变得安静,蓝烟听见梁玉加重的呼吸,不明白他在介意什么。
她身体往后想靠在门上,身后突然被一股力往前推,紧跟着梁玉的头就放在她的肩头,虚抱着她。
“担心你呀,阿烟。”
梁玉搂在她身后的手用力,蓝烟双脚离地,让她有些害怕,赶紧双手勾住梁玉的脖子。梁玉身后的手往下,将她稳稳抱起,转身朝屋内走。
玉笛被递到蓝烟手里,梁玉努努嘴,道:“你说你有一天会消失不见,我想一定会经历很危险的事,到那时,一柄剑不比一把笛子用处大?”
梁玉坐到床边,脸上带着些薄红,是在她肩膀处蹭的,望着怀里正对着他的蓝烟,一副今日她不说清楚就不放她下来的样子。
蓝烟失笑,拿着玉笛在他面前晃了晃:“若我说笛子比赤衣剑的作用大呢?”
梁玉像是没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表情呆住,好一会发问:“真的?”
面前的人点点头:“真的,在江湖闯荡多年,没点本事我怎么活到现在,别小瞧我!”
“嗯。”梁玉被她俏皮的样子吸引,弓着身体往前,含住她的嘴唇。
“嗯~”蓝烟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来这么一下,握着玉笛的手在两人之间挣扎,又害怕玉笛损坏,没敢动作太大。
梁玉拼命地在蓝烟嘴里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喘着气在她的脸上到处轻咬,不时到嘴角试探。
“阿烟,把玉笛给我~”
梁玉伸手将玉笛放到枕头的上面,确保待会不会碰到,转身将蓝烟放到床上。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洒进屋内,将一切都蒙上一层神秘的月辉。
蓝烟伸手欲推开梁玉,又被他死死地攥住手腕。
“梁玉!你是狗吗?”蓝烟心中无语,自己就像被狗啃上的肉骨头,不吃掉,狗誓不罢休。
“汪~,唔~”
蓝烟:信不信我吃了你!
梁玉:什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含情脉脉,自荐枕席)快来吃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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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