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身体都在流血的人,在言语交锋中过了一天又一天。因为没再发生rou体交锋,玉奴倒也渐渐放松下来。薛彬眼见得在自己的无限忍让中,玉奴的言辞一天弱过一天,倒也十分欢喜。他像是中了蛊,无论玉奴有多故意刺伤他,他都不往心里去,随便她刺,这样一来,她倒觉得自己讨债讨的过了,有意收敛。
即使是在天人世界也高高在上的梵帝云之彬,万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处处凌驾于他之上,他心甘情愿的交出了所有的尊严,反倒觉得一身轻松。起初,只是钟情于玉奴的躯体,这躯体万年来第一次勾起了他的**。**如火,烧得他痛苦难当,但也因此完整。后来,才发现这具纵火的躯体下,更有魅力的是那独树一帜的高贵灵魂,凝聚了自然的伟力,丝毫不沾染世间纤尘。只有在玉奴面前,他才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梵帝,是他自己。所以,他甘愿受天道惩罚,哪怕占有玉奴会让他坠落地狱也在所不辞。玉奴不会因为他不再是梵帝,没有权势,身陷囹圄就嫌弃他。也不会因为仇恨就放弃他的哀求,不悲悯他的痛苦。今时今日,能和她日日四目相对,已经是修了千万年才得到的一点点甜了。这甜本来根本没他的份儿,他再清楚不过,怎能不好生珍视着?万一出了什么叉子,不是三年呢?云之彬心下其实一点也没有放松,比如一开始就做错事,立竿见影的得到了一个月不能碰她的惩罚。他被骂的俯首帖耳,被打被扎的心甘情愿,能趁早还掉的债还是不要欠着,以免夜长梦多。
“皇帝老儿,诏书还没草拟好呢?”玉奴很关心,拖一天,就会有多一些女犯在牢里被非人虐待,她想起来就心如刀割。
“我已经发急诏要各地州府火速搜查监牢里虐待女犯的刑具了。应该没人敢在这个当口再犯事儿。”薛彬懂她在急什么,“朕这么急你所想,你是不是也可以把皇帝老儿这四个字换一下?”
“你不是皇帝?还是不是老儿?”
“你老刺激我说我老,当心会吃苦。”薛彬暗自敲打她。
玉奴自然知道他在警告什么,怕还是很怕的,沉默了几秒。
“你可以叫我云之彬。”他试探,不知道这名字是否能唤起她的些许记忆。
“皇帝不是姓薛吗?”一点儿也没唤醒。
“你就当是爱称。”
“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用爱称?”
“那就恨称好了。”
“云之彬,还挺会给自己起个好听的名字。”玉奴没注意到他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对他的赞赏,正嘴角上扬。“云之彬,云之彬,云彬,云鬓,云鬓高耸!哈哈哈哈哈哈!云鬓大叔!”
薛彬的脸从晴转阴,一把抓住了她的腰拉到怀里,玉奴惊叫声刚出口就被封住了唇,他肆意的吻着,算是报复这唇舌对他的讥讽,手在她的的山峰幽谷处徘徊,腰已经蠢蠢欲动的往前顶。玉奴不及反抗就被他一翻身死死的按在了身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在愈合了,虽然还痛,但是已经不再流血。此刻他忍着疼按着玉奴的手,还是有些吃力,床上的机关再度发挥了功效,他把绳套一紧就缚住了玉奴的小臂和双手。这下胸前的伤口不再被牵拉,他轻松了不少,可以用手捧起玉奴的脸。玉奴惦记着答应过他的以不再伤他来换取女囚保护法令的颁布,不敢去咬他。可是又不甘心他突然变卦来侵犯自己,刚想说什么刺他的话,又被他的唇封了上来,绵长的吻后,云之彬说,“我说过的,再说我老,当心吃苦。”
玉奴不敢再出声,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对视了一刻,看他没再做什么,松了口气。
“你叫我什么?”他挑衅的问。
“云之彬。”玉奴小声答。
他满意的笑了,一低头又吻了下去,手伸到她腰间去解她的腰带。玉奴惊慌失措,可双手已被钳制,无法抵抗,她不禁想到云之彬说过的: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她无法抵抗。
那么,就束手就擒了吗?她努力的说服自己,他喜欢自己反抗,越反抗他越来劲,为了不让他来劲,只能放弃反抗。不能再损他老,不然引火烧身。
云之彬已经解开了玉奴的衣衫,这具他想要的不能再想要的**就在眼前,他一寸肌肤一寸肌肤的抚摸着,如他一直所期待的那样,经过这么多天的互动,他终于能掌控全局,慢慢享用,怎能不享受个痛快?武器在山谷间逡巡,玉奴心惊肉跳。云之彬看着她惊惧的面色,轻轻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耳语,“怕了吗?”
“不要。”玉奴哀求他。
“你算是在求我吗?”他声音更小了,舔舐着她的耳朵,认真的挑逗着她。
玉奴不愿意求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一天天的挖苦朕,就不许朕有个报仇雪恨的时候?”武器的攻势越来越剧烈,但一直没有冒进,他惦记着玉奴身子还没好。
终于,他忍不住,在山峰的缝隙中泄了yu火。
一连数日,他都如此解决昂扬的**。每次都以玉奴的言辞为借口,玉奴索性尽量不说话。云之彬当然明白她的无声对抗,他一点也不急,大臣草拟好的诏书拿来了,她自然会说话。
大周法律,妇人被告皆要赤脚过堂,被剥去衣服示众行刑,各种名目的刑罚,其实都在猥亵侮辱。入了狱岂止要被qiang暴?还有各种折磨虐待和羞辱的恐怖刑具,这些都是何翎子被诬告的时候遭受过的。平日里娶不到媳妇的流氓无赖破落户,会在这种时候各种肆意羞辱凌虐,把压抑的**发泄在无辜的弱者身上。如若不是为了宝生,何翎子早就撞墙自尽了。也正是因为她有儿子,有顾忌,狱卒才会肆无忌惮,拿她发泄着心中的邪恶。所以那日有富家子弟给十文钱做赏,要她把一枚小炮放入胸口引燃,她忍痛接受了。这和她曾经在衙门在牢里遭受过的非人待遇相比要好的多,还可以赚到十文钱,让宝生吃上肉包子。失去了丈夫庇佑的母亲,为了庇佑自己的孩子,甘愿受尽世间屈辱,但她还存着一份善心,即使遍体鳞伤,饥寒交迫,还会去救上吊的玉奴。
大臣们上来的诏书,只草草敷衍查处牢头私刑和奸yin,并未更改妇人赤足过堂和剥衣挨打的条款。玉奴看完非常生气,“你大周的官员都没有娘吗?这么下流的条款,为什么视若无睹?如此敷衍了事,混吃等死,把黎民百姓的遭遇置于不顾,有没有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薛彬也是因为玉奴救了何翎子,才从王兴整理的聊天实录中得知这种事。庙堂之高的君王,能体恤百姓的疾苦,便已经是至仁至义的明君了,哪还会管乞丐?妇孺?这是连仁祖皇帝薛瑞林都不曾知晓的事,否则,以瑾瑜皇后的性子,不在朝堂上痛骂百官几百次才怪。他早留心下来这件事,拿来做和玉奴谈判的筹码。
“你想要什么,写下来,过两天朕能上朝了,在朝堂上和大臣商议。”
“为什么还要过两天?你不都生龙活虎的了吗?都能欺负人了,不能上朝?”
“我生龙活虎吗?我不是老了吗?”薛彬假装耿耿于怀。
“你不老,虽然岁数可以做我爹,但你的……”玉奴还没说完,就被薛彬捉住了,她吓得赶紧改口:“但你的身体好!就像十几岁的小伙子一样!”
“是吗?”薛彬很得意,“怎么像是在拍马屁?那我们得去试试是不是真的。”
玉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中了他的套,就又被占了一把便宜。他满意的看着玉奴小腹上他的体ye,抱起她在温泉里洗洗干净。玉奴略微补回来一点,不再瘦骨嶙峋,他心里算着日子,想着手里的牌和时间进步的匹配。
“你刚才说我可以把要改的写下来。”玉奴不忘关键事。
“写吧,想写什么都可以。不过不能穿着衣服写。”薛彬使坏,“穿着衣服写的就不算数。”
“你!”玉奴气的泼了他一脸水。
“皇帝金口玉言,说了就没的商量。”薛彬没正形的说,“用你早被朕抚摸过每一寸肌肤的身体,换一个替天下女人废除刑罚的机会,多么合算?如果你一来,我就要求你这样,估计你也会乖乖的就范,哪至于恨我骂我打我杀我?”
玉奴气的直发抖,“云之彬,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要早这样,可能是你来追着朕献身,换取天下女人的解脱吧?”云之彬反诘她:“你能把朕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是因为知道朕爱你,予取予求,所以恃宠而骄?”
再这样说下去,感觉自己跟他的宠妃无二了。玉奴一咬牙,从温泉中走出去,赤身**来到了书桌前。
以我之忍耐,换取天下女人的解脱,玉奴眼含热泪,专心致志的列出她能想到的每一条,废除所有过堂的时候对妇女的区别对待。以后我还会做更多。她暗暗发誓。既然躲不过被云之彬侵犯的命运,就要让这些侵犯和耻辱为其他无辜的人谋求解脱!?看着她忍辱负重奋笔疾书,云之彬心中默默赞赏。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玉奴这心怀天下的博爱,这隐忍坚韧的意志,若为君王,才是大周之幸,可惜这并不是女子的世界。能成全她,多解救一些悲惨的弱者,便已是这个阶段能做的最大的改进了。想让那些大臣们放弃男人作威作福的条件?那他们也许敢造反?君王之所以能御下,是利用各个利益集团的诉求,互相牵制。就如同他利用玉奴的心愿,来诱使她就范。他没有缘,好在有权力,有谋略,有耐性。
薛彬一步一步上了岸,走到了玉奴的背后,抱住了正在专心写诏书的她。“要有多爱你,才能忍着在这种时候不占有你?”
“你可不可以尊重我在做的事?我在为你大周法典做事?”玉奴被惊到,“你这样我都忘了要写什么。”
“忘了可以再写。”
“再写的时候你还会要我这样。”
“那当然,”薛彬揉着她,“后宫不得干政,你干了如此僭越的事,总要有些代价。”
“我并不是你的后宫,况且是你说了随便我写的。”
“不急,反正我还要过两天才上朝。谁叫你把我伤的那么重?”薛彬又耍无赖了,“没有一次可以想好的万全之策,你需要时间。”
“是你需要吧?”
“我当然需要了。你就不需要吗?”薛彬吻着她的后颈项,他已经发现这里是玉奴最无力抵抗的薄弱地带,所以特意去撩拨。
“你刚才不是已经?”
“你不是觉得我老吗?”这个梗过不去了。
“你一点也不老,细皮嫩肉的。”玉奴战战兢兢。
“还有呢?”他的手向下滑去。
“还有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玉奴只能顺着他。
“还有呢?”他用心的撩拨着抚慰着,惹得玉奴呼吸急促。
“还有……肩宽腰细腿长!”玉奴几乎喊了出来。
“以后还有更多的。”薛彬满意的松了手。
三日后,朝堂之上的殿议,大臣们炸开了锅。这些龌龊的刑罚,其实都是男人集体的小秘密,想借机发泄发泄压抑的yin欲。别看这些冠冕堂皇道貌岸然的臣子们都是读书人出身,但很多人正青春的时候都穷得吃不起饭,娶不到媳妇,对妇人的那点子饥渴觊觎,都寄托在了女犯受审受刑上。嘴上说着惩罚淫邪,实际上他们才是最淫邪的那一群。现在,要把他们的龌龊花园连根拔掉,不等于掘了他们的坟?
薛彬垂头丧气的回到行宫。他是真的被吵的头疼。一人无法敌几十号开口就引经据典的众臣,他感觉比失血过多还要晕。
玉奴见他面如死灰的瘫在了床上,心也跟着失落了下去。
晚膳的时候,谁也没说话。姜鹏海热心的布着菜:“皇上今天受累了,得多吃些补补。”
玉奴不用猜也知道很可能失败了,食不甘味。
“玉奴,你得再给朕些时日。”薛彬一开口,声音里全是疲惫,嗓子都有点哑了。
“好,你慢慢来,只要最后能成功,等多久都没问题。”她夹了一块鱼,检查了没有刺,才放到薛彬的碗里。
宫里的鱼都是提前剔过刺的,玉奴并不知道,但她这个举动,也让薛彬温暖了好久。
他立刻把这块鱼放进嘴里,津津有味。
“玉主子,您看您一夹菜,皇上哪有不吃的?”姜鹏海受薛彬提点,改了称呼,玉奴也就不再拿他挑刺。
“来,再吃块牛腩。”玉奴知道,推行这种对大臣们毫无福利的政策,一定会遭受阻力,云之彬是真的尽力了。
“上一次这么困难,还是阻止谦雅公主和亲的时候。”薛彬喃喃,“足足辩论了一个月。”那是他少年时的痛。
“本来就不该和亲嘛,男人们不去保家卫国,反而要女人去喂狼。”玉奴忿忿不平。
薛彬当然知道她会强烈阻止,不知道会不会又把瑾瑜皇后那一番痛骂再说一遍。他心说,不一定有我背的熟练。
没等到,玉奴又夹了一只褪骨鸭腿来。
“你对我这么好,明天上朝我一定更努力。”这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