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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擎玄黄 第183章 试探

作者:青莲易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07 19:10:16 来源:文学城

“可是,我们怎么去呢?”宝生问:“燕王会给我们户口牌?”

玉奴刚燃起希望的眼睛,瞬间又暗了下来。

“不着急,慢慢想。”宝生道,“这几天,我悄悄在大殿房顶上观察了许久,燕王宫里的细作应该多半在那几个妃嫔的宫里。御林军里倒没发现什么异样。燕王每日都去妃嫔那里过夜,暂时应该没什么迹象被发现。”

“你这些天有没有发现夜里有人在御书房守夜?”玉奴忽然想到了一点可能。

“燕王的御书房,能进的只有他的几个贴身太监和刘嬷嬷。后殿没人试图来过,估计是燕王有令,这后殿只能他自己进入。”

“所以只要燕王离开御书房,那里便没有人?”

“会有一个小太监在外面守门,不过多半都睡得昏天黑地。皇宫里哪有人敢擅闯御书房?”

“我倒没想到这后殿还有这等好处。”玉奴道:“你去探探现在御书房有没有人?我想去看看。”

宝生施展轻功,看清御书房空空如也,那小太监无聊的躺在御书房门前的空地上打着呼噜。一招手,玉奴闪身出来,从后殿进了御书房。

白文启这个人一向喜欢把东西收拾的十分整齐,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她很快便找到了大臣奏书和密信,一一翻阅。

薛攀过往的密信,多半都是李公公代笔的,里面不仅有要粮要款以做军饷,居然还有册封王后和废黜王后。玉奴这才想到冷宫里那个陈妃,家世显赫,正因为显赫,被选为王后,又因为太过显赫,被薛攀下令燕王废黜。白文启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政治原因在哪里,又或者知道,却也选择乖乖听话。若这陈国舅能鼎力支持燕王,他的兵又没借给薛攀,那对薛攀的威胁绝不比南夏少。这么一比,薛攀反倒不那么窝囊废了。别说白文启是冒牌的燕王,就算是原装的,他那只爱风月的脾性,也足以把一个国家治理废了。怪不得薛攀赏识他,就算知道他是假的,也定要把真的杀了,留着他当王才安心。

看了看这些密信的日期,并不频繁,最后一封是一个月前,也只是催粮催款,以京都周边自然灾害、粮食欠收为由要求燕王支援。她明明记得夏之衍查到这两年大周风调雨顺,卖到瓦剌和鞑靼的粮食多到比过去十年的还要多。薛攀这是宁可让全大周挨饿,也要中饱他的私囊?以此来解除少了一半国库的焦虑?如果他认定玉奴已经搬空了金库,那便断然不敢轻易对南夏出兵。他四处散布南夏再度进犯大周的消息给百姓,也不过是为了借此来分散注意力。国难当头的时候,生活中处处的不如意便不再重要起来。只要挥舞起爱国的大旗,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手里的窝窝头和稀粥敢有微词。

玉奴将密信都原样放回,刚打开大臣的奏章,宝生扔了一粒石子儿砸到她脚下。玉奴立刻意识到有人来了,她迅速把奏章放回原处,踮着脚尖三步并作两步,轻灵的向后殿跑去。还好御书房离后殿之间只有一个小花坛,她刚进后殿的门,宝生也用轻功落在了后殿门口,若无其事的守在那里。

玉奴忙钻进屏风,到书桌面前,随手拿起一本书,佯装靠在贵妃榻上阅读。白文启带着钱浩德进来了。

玉奴心里觉得奇怪,白文启刚刚明明气跑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气消了呢?还是另有目的?

正想着,白文启已经出现在眼前了。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眼,白文启的眼神动容了一下。看见玉奴,他还是没办法气下去,有些人就是有俘获人心的能力。他摇了摇头,让钱浩德给玉奴诊脉。

“小姐的脉象比前日差别不大,略有好转,但依旧体寒入骨。因着时时忍着寒冷,后背经络都僵直了,需要用阳性的精油来刮痧、沐浴和泡脚。不然,时间久了就不只是脾气暴躁,肩颈都会受伤,腿脚也不大好,活动都不方便了。”钱浩德开着方子,对白文启道:“燕王请恕微臣无能,目前查到能解这些奇毒,都在神话故事里。”

“什么神话故事?”玉奴好奇。

“传说中瀛洲和蓬莱山上有千年万年的植物,那些植物的花粉和果实都能解百毒。”钱浩德随口答道。

“什么书上写的?”玉奴心下有了底。

钱浩德看了看白文启,白文启道:“把书拿来给你自己查查就知道了。”

“你真的想治好我?”玉奴问白文启。

“不治好你,你一天到晚凶巴巴的发脾气,谁受得了?”白文启没好气。他依旧不愿意相信玉奴变了的事实,以为是身体中毒才让她不温顺了。

还不待玉奴开口,他便接着说道:“你说我做的不对,我承认,所以我会尽力弥补,想尽一切办法弥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对我那么凶神恶煞的?那么漂亮气质那么文雅的女子,怎么能说那么不温柔的话呢?”

还是抱怨。玉奴反唇相讥:“那么文雅的男子,怎么说话唠唠叨叨像个怨妇呢?”

“还不是被你气的!”白文启倒老大的委屈。

玉奴的火儿又被点燃了,但碍于钱浩德还在旁边,不便透露出太多,但面上已经愠色满满。钱浩德一看势头不对,立刻道:“微臣给小姐先开一副安神的药,让小姐深深睡一觉,也好让肩背放松放松。”?

“不必了。”玉奴立刻制止,她怕睡深了白文启借机轻薄她。

“你直接去熬药吧,熬好了端来。”白文启吩咐钱浩德下去了。

“熬了我也不会喝的。”玉奴气愤,“我的意愿从来没有被尊重过。”

“你又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意愿?”白文启又开始长篇大论了。

又来了,白文启这个人就爱啰嗦,用在文采上,经过加工,叫做铺陈;用在生活中,便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全是没意义没营养的抱怨唠叨,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偏他还不对一般人展露这个特点,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下意识的想和她说了又说,玉奴从小听他唠叨到大,早已不堪其扰,此时捂紧耳朵快要崩溃了。这一天不知怎么搞的,全是昔日不堪回首的记忆。过去玉奴一度以为儿时的记忆会有偏差,也许是自己记住的是坏事,所以才觉得全是痛苦,现在事实胜于雄辩,已经成长已经回归本性的玉奴,面对这一切更加无法忍受,而比她还崩溃的居然是这些曾经的施暴者们。白文启不能接受玉奴的改变,玉奴的父母更不会接受这个不容侵犯的女儿。

看着玉奴痛苦的捂住耳朵恨不得尖叫的样子,白文启终于住了口,转身离开。玉奴好容易放下了心,松开手喘了口气,却见他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精油和刮痧板,刘嬷嬷紧随其后,和宝生抬了个大浴桶进来。

“听御医的,来泡个热水澡。”白文启示意刘嬷嬷和宝生出去。

“你出去我就泡。”

“这是孤的宫殿,孤不走。”

“你好歹也算个斯文人,还打算做出些不体面的事吗?”玉奴隐隐暗示白文启别想着再与自己有什么身体接触。

“什么不体面的事?”白文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料想玉奴也说不出口。

“我要自己一个人沐浴。”

“我是你的夫君,我来伺候你。不是还要用精油刮痧吗?本王亲自来为你理疗。”白文启一屁股坐下。

“你可知道薛攀的细作就在你的妃嫔里?”玉奴不甘心的想把他支走。比起直接的侵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渗透更让人难以防备。

“当然,所以我都会雨露均沾,尽管我只喜欢你。”白文启伸手过来拉住玉奴的手,另一手推着她的后背往浴桶边上走:“快,听医生的话。”

玉奴情急之下,干脆穿着衣服一脚跨入了浴桶。白文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脱衣服?”

“不脱。”玉奴一把抱住自己,干脆整个人钻进了浴桶里:“这样一样泡。”?

“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下轮到白文启匪夷所思。

“并不是我想让你见的!”玉奴的抵抗听起来有几分绝望。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玉奴抱紧自己,坚决不肯除去衣衫。

“那好吧,一会儿刮痧的时候一样要露出后背来。”

“我不要刮痧。”

“玉奴,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体。”

“你出去!”玉奴一脚踢出一个水花,正洒在白文启的头上,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冲下来,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下意识道:“真是岂有此理!”

“我可以离开燕王宫,不用你的保护。”玉奴心一横:“虽然外面都要用户口牌,我不信逃到穷乡僻壤里还不能活下去。”?

“宁可逃到穷乡僻壤里,也不肯做我的妻子?玉奴,你存心羞辱我!”

“只要你不碰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玉奴把话说的很绝。

“是只有我一个人碰过你吗?萧楚雄他不也是抢亲的?云顶皇帝不是?荣宝皇帝不是?南夏王不是?他们都如愿以偿,每个人都睡过你无数次,凭什么我不可以?”白文启怒火中烧。

“谁告诉你我顺从他们了?!”玉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两只胳膊叉在腰上和他对吵了起来。她的尊严,她誓死要维护到底!

白文启跌坐在地上仰望着玉奴,被她的气势惊呆了,她一次比一次凶悍,现在叉着腰对他暴喝的样子简直让他吓得发抖。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妖娆诱惑的可怕,这一媚一悍的对比,人间似乎从未有过,他反而看呆了。

僵持了几秒钟,他狼狈的看着玉奴,眼巴巴的有几分可怜:“我其实不过想帮你刮个痧,没想占你便宜。都翻过牌子了,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我有宝生,不需要你。”玉奴干脆的拒绝了他。

“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白文启固执的不肯走。

玉奴一时语塞,又不愿意说宝生是个太监。尽管这是事实,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分外的难受。“还有刘嬷嬷。”她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她不过是个下人,为什么你宁可要下人来服侍你,也不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白文启眼含热泪:“我说了多少遍我错了,你就狠心到改错的机会也不给我吗?”

这么一来,反倒显得玉奴不近人情。她叉在腰上的手无奈的垂了下来。

好女怕缠郎,骂过了,打过了,还能如何?玉奴咬了咬牙:“你说的,只刮痧,刮完痧你立刻走,否则我必定弃你而去,我一定做的到。”

“你什么做不到?谁敢忤逆你的意思?”白文启彻底软了。他拿过帕子盖住玉奴的身体,顺势褪下她湿透的衣服,包住她抱起她到床上。玉奴心里一直提了口气,白文启看在眼里,尽管心里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背来,涂上精油,小心的给她刮痧。

“我是怕别人手重,把你的皮肤刮破了。你从小皮肤就娇嫩,一碰就破,一破就留疤,动不动就容易发烧。你想一想,我什么时候弄伤过你?我都特别特别小心,像呵护珍宝一样呵护你。”白文启声音温柔,又回复到当年那个贴心的大哥哥的样子。如若他永不暴露兽行,也许玉奴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现在宫里的妃嫔们是皇帝赏的,不假,不过我并无任何逾矩的行为,皇帝一直也很放心。你若想要我替你夺回公主府的财富,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要从长计议。”

玉奴心里激灵一个警觉:他动摇了?可是要以此来换取什么?

“你这个人呐,特别不能容忍不专情。从小就因为你爹娘有了弟弟,不再疼你,所以你不能容忍三心二意的男人。但我有妃嫔不是因为我三心二意,是以为再也不会有接近你的机会,也是因为政治上必须要先从命,才能坐稳。你若肯好好与我为妻,我会把她们一个二个都打入冷宫,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再也不会纳任何妃嫔。”白文启其实没少想:云顶皇帝不近女色是世人皆知的,南夏皇帝专宠皇后也是世人皆知的,唯一一个薛攀,起初也是专宠皇后的,综合起来一想,白文启猜测玉奴痛恨薛攀,一定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妃嫔。而自己得不到她的欢心,一方面是过去做的错事,另一方面一定也是因为自己已有妃嫔。玉奴这点孤芳自赏严重洁癖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她绝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和她一起侍奉一个男人,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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