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玉擎玄黄 > 第160章 第 160 章

玉擎玄黄 第160章 第 160 章

作者:青莲易安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21 19:10:30 来源:文学城

花了几天,玉奴修改和颁布了新的救济法:对于暂时失去工作养家糊口的,可以参加登记为义工的工作来换取粮食、生活必需品。临时生病或受伤需要休养的人,由郎中的证明领到食物和义工的照顾,而照顾这些伤病子民的义工,自然是那些暂时失去工作的人。夏之衍看到这法案,心中只有敬佩,他虽然聪明,但对于民众的生活几无接触和了解,也断然想不出这么细致的解决方法来。他由衷的说:“玉奴,你真的天生就该母仪天下,泽被苍生。有你做皇后,是我三生有幸。”

玉奴打个哈哈,没当回事儿,接着又去埋头翻法典里新的潜在问题了。她做这些不图什么名声和夸奖,只是天性良善,将心比心,希望所有人都能体面有尊严的活着。看到那些潦倒或陷入困境的人就想伸出援手,又不想救助不妥,让人没了尊严,或是以善之名,激发人的丑恶天性。

“玉奴,你天天把头埋在朝堂之上的官司里,快乐吗?”夏之衍也好奇她为什么不像一般的女子那样,满心只想着首饰钗环,新衣服新妆面。

“我还有资格要快乐吗?”玉奴头也不抬,这是她一不当心溜出来的心里话。在她的心中,她永远是那个得不到至亲一丝爱怜赞赏的无人介意的孤儿。

夏之衍的心动容了一下,玉奴的话,刺痛的是他的面子。他不禁问道:“要怎么样你才能快乐?”

“我?”玉奴这才抬起头:“什么快乐?”?

“我问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

“别想了。你做不到。”玉奴弄清了夏之衍的问题,立刻埋下了头:“这一条有问题,女子丧夫后改嫁,凭什么要经过夫家人的同意?废除!”

夏之衍愣了一下,看了她好半天,确定不是在跟他置气。临去前线的时候他说的如果他战死了让她嫁夏之韫的话,是试探而非实情,但是若说出来,玉奴得知自己怀疑她,那便是大罪一桩,恐怕怎么哄都哄不好,他闭紧嘴巴屏息静气不出声。

“拐卖幼童,我说为什么屡禁不止!”玉奴啪的一拍桌子:“惩罚这么轻!犯法没什么顾忌的!我要让拐卖幼童的人三族之内所有后代全部罚没为奴!”

夏之衍被震的愣了一下,这算是玉奴惩戒最凶的一次了。这还没完,玉奴接着说:“拐卖妇女的,必须从宗族祠堂除名,终身不得娶妻生子,已经有子的不得随父姓!不得入宗族祠堂!不能做官经商,只能做苦力!”

夏之衍忙点头。

“还有,买孩子买妇女的,一并同罪!我就不信治不了这群混账!”

“高!”夏之衍竖起大拇指。

“在此法案颁布前已经买了妇女和孩子的,如果主动自首,送还妇女孩子回家,可以免除刑罚。如果供出人贩子的,可以得到奖励。人贩子如果立刻自首,供出所有买卖线索,可以酌情从轻判罚。”玉奴气愤归气愤,想的还是十分细致。

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国库存银日渐丰厚,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百姓拥立,此刻的夏之衍在陇西过的安心舒坦,再也不会像刚夺了玉奴来的时候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在抢来的国土上,王当的不踏实了。他有什么可挑肥拣瘦的?夏之韫说的没错,玉奴忙完朝堂之上,还要应付他的苛索无度,他确实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子了。不知是当上帝王的人才能有资格娶玉奴,还是娶了玉奴的人都能当上帝王,反正他这个皇帝当的是十分安逸的。

气氛好的时候,他很想打听打听玉奴在遇见他之前的十几年都是如何度过的,她为何那般嫉恶如仇?为何总是视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为何又会对玄学灵修有浓厚的兴趣?但玉奴总是含糊带过,既没有倾诉的**,也没有回顾的勇气。他感知力敏锐,知道里面一定有不愿意触碰的伤口,可是越爱她就越想了解她,想了解她的全部,想知道她的每一寸光阴。

夏季来了,夏之衍喜欢去后面的自然森林里纵马狂奔,还从西域请来了几个阿肯弹唱会的佼佼者,坐在草地上听着弹唱。他觉得日子从来没有如此圆满过。

“如果说帕米尔人是天山上的雄鹰,哈萨克人就是西域的黄鹂鸟。唱的真好听!”夏之衍躺在院子里的榻上纳凉,端着酒杯一边回味一边道:“你以为我不懂大周人的礼乐,就是个大老粗吗?是我的情调你不懂而已。”

玉奴看也不看他,抱着水果盆吃葡萄吃西瓜。反正无论他有没有情调,自己都和他没什么共同语言。

“你说说你,身上有西域血脉的标志就只有吃,还嫌弃我不懂大周文化。”夏之衍拽拽的说:“五十步笑百步。”

玉奴全当耳旁风,吃的津津有味。

“今年的皮里克节,总要你来主持了吧?母后已经回西域了,父王好不容易夺回的领地,可没法再出来了。”

“我都不知道这节是干什么的。”

“拜火节,白天晚上有不同的仪式。我们就喜欢点些篝火,烤点野味,唱歌跳舞。”

“我害怕火。”玉奴言简意赅的拒绝道:“整个陇西,除了宫里的侍从,恐怕只有你一个帕米尔人。夏之韫都不知道这个节吧?给谁过?都过中秋好了。”

“我一个人就不用过了?”夏之衍纳罕道:“我是皇帝。”

“你娶了大周的女人,到了大周的土地,就要按大周的礼法来。入乡随俗,客随主便。这个道理你不懂?”

这一番话,直接把夏之衍的脑子搞的晕了半响。乍一听似乎很合理,但一时也说不上是哪儿不对。玉奴一见他被自己糊弄傻了,忙趁热打铁:“夏之韫都十八了,也该出来独当一面了。这次的中秋庆典,就由他来主持!”

“他又不是国母。”夏之衍简直要惊呆了。

“谁说大典一定要由国母来主持了?再说了,上朝你带了国母,这些后宫的事也就不应该由国母管,我管的已经那么宽了,就不能让我也休休假?”

“所以你管前朝,我管后宫呗?刚才你也在绕我,我娶了你,怎么还得随你?到底谁才是皇帝?”

“如果换我来做皇帝,也不会娶你呀。”玉奴一句话噎的夏之衍半天缓不过神儿来。

“那你娶谁?”他脑子又不当家了。

“反正就不娶你!”

“你信不信我立刻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的好像你哪天没给过我颜色瞧似的!”玉奴平静的“嗤”了一下,白眼儿都懒得翻。

夏之衍能把所有的不快都在床笫之间化解,没有任何不良情绪可以拖过一天,一旦被他捉住,非要弄得人昂马翻,疲惫的睡到天亮,什么情绪?连发生过什么事都不记得。算起来他已经与玉奴在一起一年半了,居然还能相安无事的一天天维持下去,连玉奴都觉得可能已成定局。

夏日里是一年最好的时光,宫外也最热闹,玉奴总是戴着有白纱的帽子微服私访。有时夏之衍陪伴她,有时她在夏之衍不在的时候自己去,夏之韫自然小尾巴一样跟着。这一日,他们逛到了云墨街。

“这种地方必须是我来陪你逛吧?大哥那个大老粗,懂什么文墨?”

“他说他会帕米尔的诗篇,我也不懂。还懂得欣赏哈萨克的阿肯,我也狗屁不通。”

“那些蛮夷懂什么?”

“你也别这么说,把自己都骂了。帕米尔诗篇我确实读不懂,不过那些阿肯唱的情歌倒真是很好听,那嗓子和腔调,与大周大不同,但确实婉转动听。”

“我还以为你只爱听戏呢,还愁到哪儿给你找些名角来唱戏。”

“罢了,唱来唱去都是男欢女爱,无聊。”玉奴径直往前走去。

“无聊?”夏之韫愣了一下,立刻追上去:“我过去也觉得很无聊,但是现在觉得有市场是有原因的。普天之下爱而不得的人太多,不能自由选择喜爱的人成亲的太多,人人都遗憾,自然只能借着戏来哭一场。”

“那就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制度,让大家随意去爱呀!”玉奴说的很轻松。

“啊?”夏之韫又愣了,想了一下:“那到时候就不会流行情爱的戏了吧。”

“怎么不会?花样还更多呢。不过我知道有一出戏一定少不了。”

“什么戏?”

“骂我的戏呀。”玉奴轻巧的说:“悖逆天下,祸国妖女,红颜祸水,天地不容……”

“你也太悲观了。那些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不感谢你呢?”夏之韫的大脑天真明快,从未受过挫折,全是乐观。

“有情人终成眷属后,就是一地鸡毛,总会互相怨恨的。到时候再后悔没有听信父母之命,选个有钱有势的,都怪到我头上。”

“玉奴姐姐,你是不是和大哥的感情不好了?”

“我和他哪有感情?”玉奴脱口而出,继而觉得不妥,立刻找补到:“我说着玩儿的。”

“是不是大哥又欺负你了?”夏之韫忿忿不平:“他总是那么粗野。”

“韫儿,你这么大的人了,要记得避嫌。我的内宫无论如何不能闯。”

“那次是担心你被贼人掳掠……”夏之韫脸红了。

“如果需要你,我会喊你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可是如果大哥再……”

“我自会处理。”玉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愿意被人讨论**,更不愿意想起那尴尬的时刻。夏之韫到底不懂人心,不把怒气写在脸上,他完全不懂。可是玉奴偏又不喜欢动不动就黑脸,感觉自己仿佛不能容人一般。这一句说完,心里又觉得伤害了夏之韫,他明明也是好意,遂缓和了语气安抚他道:“你大哥也自有他的好处。”

夏之韫刚被抢白,玉奴这安慰比再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他低头沉默不语。玉奴并不擅长开解人,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远远看到前面有一幅书法,她伸手指过去:“快看!那儿是西子王的书法吗?!”

夏之韫果然激动了起来,随玉奴一起走到那卷轴前。还未到,玉奴已经放缓了脚步:“不是原作。”

“你怎么这么远就知道?”

“少了运行自如的灵动感,节奏也差点儿意思,应该是集字的。”

“这么一说,确实如此,虽然每个字都漂亮极了,但是文字间没有互动的均衡感。”

“而且,西子王什么时候写过千字文?所以定然是集字之作。自然就不会有间架布局之美了。”玉奴的脸上略显失望:“有生之年,恐怕再也看不到西子王的原作了。”

“这么说来,你在大周看过?”夏之韫一脸羡慕。

玉奴脸色略尴尬了一秒,没有说话。看是自然看过,这世上只要属于大周皇室的,她想要什么都能信手拈来,不过是云顶皇帝讨好她的小玩意儿罢了。

夏之韫尚在兀自找补:“不过呀,陇西的云墨街也是赫赫有名,总能找到惊喜的地方。说不定我有一天就能在这儿淘到西子王的真迹呢!到时候第一个拿来给你鉴赏!”

玉奴配合的笑了笑,心里道:西子王的真迹会在云墨街?那汝窑的天青瓷为什么不去潘家园淘淘呢?若是从前,她有什么话都不会放在肚子里,也不喜欢有话不说的人,如今她已经渐渐转变,也许是老了吧?变得不那么爱争论,不那么事事都较真儿了。夏之韫的武功长进了不少,肩膀宽了,整个人都壮大了一圈儿,看上去英姿勃发,威风凛凛。配上面如冠玉,一身高贵文气,正是一个大小伙子最好的年纪,早已不是韫椟藏珠,他的美好藏都藏不住,一点幼稚反而增添真诚,何况他又一直那么死心塌地眼巴巴的仰望着自己,谁又能忍心抢白他呢?

两个人正往前走着逛着,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玉奴纳罕的抬起头,文墨之地,怎么会有女人哭?

但见不远处,一个婆婆样的人,正在打一个瘦弱的像一团骨头架子一样的女子。那女子不过十**岁的年纪,正双手抱头一路逃着躲着,婆婆手里的扫帚都要打散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冷眼旁观,看见玉奴的目光,只是笑笑,说:“家务事,不耽误您二位选东西,来点什么?有最好的宣纸砚台,咱们河沿山庄的名声可是西京最响的。”

“那女孩是你的什么人?怎么也不护着她?”玉奴到底没法看见人挨打。

“儿媳妇,又傻又笨,脑子有毛病,肯定是又惹祸了。”

“若是那样,不更应该好好在家里养着吗?怎么会带到店面上来?”

“这都家里的事儿,客官您看看您要来点什么?”

玉奴见那掌柜的一心只想着做生意,头一低向前走了两家铺子,进去后先随便买了点东西,然后朝掌柜的打听道:“那家河沿山庄的人,为什么打儿媳妇?”

“他家呀,儿子是个落第的秀才,不成器。儿媳妇娶了才不到一年,说是生不出来孩子,不怀孕就不给吃饭,老挨打。又说儿媳妇一定是婚前风流,喝过落胎药才不能怀的,又说儿媳妇疯傻,我看那儿媳妇挺正常的,可怜死了。”

“岂有此理!”玉奴暗自攥了攥拳头。夏之韫一看,立刻从背后拿了个竹筒出来,放了个号炮出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