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这样吗?”玉奴红着眼睛看着薛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曾经薛彬虽然侵犯她,但至少对她纵容,更不曾拿萧楚雄的性命相胁。如今的薛攀虽说嘴上讲不喜欢用强的,对她却步步紧逼,时时处处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反应,让她无时无刻不紧张。
“我怎么你了?”薛攀答的理直气壮。
玉奴张口结舌,确实,好像也没怎么她。
“你现在对我虚与委蛇,只为了萧楚雄。”薛攀一句话就戳穿了玉奴的心思。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难道要我说,我一见到你就喜欢你?你信吗?你会要一个这样的女人吗?”玉奴索性也直话直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一见你就喜欢你呀。”薛攀纵然知道玉奴的意思,嘴上还是不肯服输。他是皇帝了呀,无时无刻不在找皇帝的权威感。他一直崇拜薛彬的,不就是这个?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想做皇帝?不想要天下人都崇拜?玉奴觉得他很有一种穷人乍富的暴发感。
“我没那么容易喜欢谁。”玉奴据实已告,“其实也不是说有多喜欢萧楚雄,就是觉得他为我受了太多无妄之灾。我不能让别人因为我就承担痛苦,你明白吗?”
“我其实不明白。”薛攀说的也是实话,他自幼就是太子,再不讨薛彬和太后的喜欢,也高高在上,从来不会替别人着想。越失利,越介意那唯一能带给他荣耀的地位,越把自己看的高,越不可能与人交心,这也是他总是讨好失利的原因。
“那你就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玉奴觉得未来好渺茫。
“你其实就是想逼我改变主意对吧?”薛攀越发不愿意改变。
“没有。我已经发现了,你这个人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玉奴看着薛攀,“尤其是为了我。你要的是我服从,屈服,而不是去按我想要的做。”
“我是皇帝嘛,君无戏言。难道我父皇就会按你想要的去做?”
玉奴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扶起床单又吐了一回胃液。这个薛攀,不知是有意刺激她,还是不懂人伦。他难道不知道玉奴无法面对这难堪的经历吗?
“你为什么要把太后药哑了?”玉奴问。
“因为她胡说八道。”
“她胡说什么了?”
“她唠叨你和我父皇的事,传出去成什么了?”
“既然你知道这事很难堪,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提起?”玉奴终于爆发了,“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是一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吗?”
“这事传到外面确实不体面,有辱皇家清誉。但是只有你我的场合,把话说开来不好吗?再说你有什么好羞耻的?两个皇帝都喜欢你,这不是女人的荣耀吗?”薛攀不以为然。
“荣耀?荣耀什么?荣耀我的人生完全被玩弄于别人的股掌之间?荣耀我此生没办法干干净净,得一个圆满?荣耀我只是个禁脔,任由他人赏玩?”玉奴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这个薛攀,到底是男宠的孩子,一个纯纯的俗胚。
“可你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需要这些!我不是个在乎地位的人,薛攀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想法来揣度我?”玉奴觉得那世俗的肮脏如同一柄钝刀子,在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扉。是谁说的?“青春的光芒能掩盖一切浅薄和肮脏”,薛攀就是典型。看上去清秀漂亮的一个大男孩,实则俗不可耐。要在这样一个人的面前讨生活,岂不是要折尽尊严?
“好吧,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再说我本来也没打算勉强你。”薛攀再度以退为进。
“那你昨晚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玉奴既然已经发作,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临幸你啊。”薛攀面露得色,“不然洞房花烛夜做什么?”
“这不是勉强吗?若非勉强,我如何能进宫来?”
“好吧,你说勉强就勉强吧。”薛攀索性耍起了无赖。
玉奴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登时张口结舌,“你还有点皇帝的样子吗?”
“有没有皇帝的样子,我都是皇帝。”薛攀被挑动了最敏感的神经,“我说的话都是圣旨!”
玉奴没有答话,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苍白的脸无力的倚在床头。她没办法做一个毫无想法只知道谄媚的女人。为了萧楚雄,她试过了,怎么忍都坚持不了多久。这一场闹剧,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薛攀扔下玉奴独自走了。须臾,李公公端了一碗粥进来,“皇后娘娘,御医说了,您要用点清粥小菜养养胃,去去火气。”
“前天你还叫我公主,今日就改口叫了皇后。李公公,你记性真差啊!”玉奴看也不看他。这几日见过的嬷嬷宫女太监都不在了,只有李公公还是原样,看样子他便相当于薛彬面前的姜鹏海。
“老奴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李公公赔着笑脸,明明才四十岁,不够老却卖老,把粥端在玉奴面前,“奴才喂您用点粥吧,不然皇上该罚我了。”
玉奴冷笑,又是威胁,薛攀除了胁迫还会用什么?
“娘娘您别生气,皇上年纪太轻,又没和女人相处过,气性大了点。您长皇上两岁,您多担待点儿。”
“李公公,汉王在哪儿?”玉奴单刀直入。
“这……奴才也不知道啊。”李公公敷衍着。
“你不说,我不吃,咱俩都没好果子。”
“皇后娘娘莫要为难奴才一个下人。”李公公面露难色。
“我好过,你好过,对不对?你若给我放点水,我就让你不难做。”
“这……”李公公有点动摇。
“我问一句,你不回答,便是是。你若低头,便是不是。可否?”玉奴说着拔下头上的凤凰金簪想放入李公公手中。
“娘娘别这样,宫里的东西,顺出去了要杀头的,何况这天下只有您一个人能用凤凰的图样。”李公公手捧着粥碗,后退了几步。
“这粥里有药吧?不然你也不会非要我吃。”玉奴一语道破。
李公公一声不吭。
“他被关在牢里吗?”没有回答。
“有一日三餐吗?”李公公垂下了头。
“可有干净的床铺?”李公公又低下了头。
“皇上厌弃我了吧?”
“没有。”
“谢谢李公公,把粥给我吧。”玉奴从李公公手中接过粥,一滴不剩的吃了下去。然后放下粥碗,漱了漱口,端正的躺在了床上。
“多谢皇后娘娘。”李公公站在床前没有动。
须臾,玉奴便昏睡了过去,李公公这才退出卧房。不一会儿,吃饱了的薛攀进了卧房。
宫女们已经给玉奴沐浴过,一层薄纱衣将她的**欲盖弥彰。薛攀撩起纱衣,看着这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尤物,此刻安静的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玲珑浮凸的肢体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像是一尊圣洁的雕像。
薛攀其实很怕玉奴。那艳光四射的美,深邃的洞悉一切的目光,令他时常不敢直视。可是又特别想去直视,仿佛一场探险。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常常胆寒,生怕自己藏在内心的**被看穿,竹篮打水一场空。终于熬到他做了皇帝,第一件大事自然就是娶到玉奴。这是他第一次在酒楼看见玉奴的时候便打定主意的事,即使当时的小二已经告诉他,隔壁包厢里的两个人是夫妻关系。那时他便知道,平坦的人生即将迎来挑战,他必须要尽快做上皇帝,这样才能得到有妇之夫。何况他早认出玉奴耳朵上的蝴蝶双面绣和立体的花朵出自孙大娘之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女人可能是父皇最重要的人。
那又如何?此刻依旧呈在他面前,如鱼如肉任他宰割。
刺眼的目光不再,他放松了很多,尽管很快就瘫软成一滩烂泥。他就这样一直伏在那尊玉体之上,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起身披上衣服,唤太监送进浴水,独自清理干净。
此处因莫名其妙的审查删去薛攀内心波澜的585字
那又如何呢?是皇帝就行。至少还有各种手段可以用,至少还能得到一切。
汉中突袭,进院子的时候正是萧楚雄大展雄风之际,他屏退随从,独自在院中听见他尽兴的呐喊,听见玉奴像一只挨揍的小猫一般呜咽呻吟着,延绵许久,站的他觉得脚都冷了麻了。尽管他已经知道玉奴和萧楚雄曾是夫妇,依旧无法面对这肉搏的现实。既羡慕嫉妒,又恨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怕的是即便娶到了玉奴,也会被她嫌弃自己是窝囊废。但若得不到,他又更难咽下这口气,思忖良久,想出这个法子来。即使是这样,也是用过不倒丹的,薛攀没办法不自卑。那些颠鸾倒凤,只能留在九岁初次觉醒的梦中,再也不能实现。
重又躺在睡熟的玉奴身边,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假装她并不是因为服了药而睡熟,假装她温柔的抱着自己,把头埋在她胸前……
一封加急密报叫醒了薛攀,他坐起来看密报,手还粘在玉奴的身上。看完密报,他有点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要如何应对,一个翻身,又躺了下来。再醒来的时候,玉奴已经从药劲儿中清醒过来,正盯着他。
薛攀像是被灼烫的目光烧醒的,一睁眼先吓了一跳。“你怎么醒了?”
“自然是药劲儿过了。我倒要谢谢你,没给我下多了,直接让我睡到天黑。”玉奴身子还因着药劲儿乏着,但是目光已经恢复了锐利,“下次请你’幸’完我,别只顾着给自己洗干净,就算不想自己动手,叫几个宫女帮我立刻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薛攀闻言立刻检查了身上裹着的被子,见没有被掀动的痕迹,方才放了心。玉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结合之前听说的事,大致也就明白了薛攀在遮掩什么。
“你说话算数吗?”玉奴没有看他,太阳已经下山,薄薄的暮色透进来,像一层轻纱,淡淡的忧伤如暮色般笼罩了她的全身。
薛攀反应了一下,明白玉奴在说什么,“我这就让人给他送饭。”
“我很配合你了吧?不可以给我什么福利,好让我更配合一点吗?”玉奴轻轻咬着嘴唇。
“你说来听听。”这个条件还是很有诱惑的。
“你只说了亲吻和临幸,可是你总是在我身上摸来蹭去的,这个怎么算?如果你能答应我,给萧楚雄一个干净的环境,每天让他自由洗澡,换洗干净衣服,我就心甘情愿给你碰。”玉奴尽量不带丝毫感情和羞耻的去轻快的说。
“这个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薛攀开始讨价。
“情愿不情愿,还是有差吧。”
“你敢不情愿吗?”薛攀这句话一说完,立刻看到玉奴的肌肉紧了一下,马上改口,“好。”
“谢谢你。”玉奴说话算话,俯下身立刻吻了薛攀一下,他目瞪口呆受宠若惊的僵住。
“我去御厨房,亲手给我们准备些晚膳,庆祝我们讲和成功。顺便给那个可怜人带一餐。”玉奴尽量轻描淡写道。
薛攀立刻警醒,拉住了玉奴的手,玉奴见状就势靠在他肩上,面颊轻贴他脖颈处的肌肤,凑近他耳边柔声说,“难道你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敛尽光芒的眸子,若即若离的肌肤相亲,薛攀的骨头酥了一半,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但手却把玉奴拉进了怀里。玉奴见状也不反抗,任由他软玉温香抱满怀,吻个够摩挲个够。待薛攀眼神迷离,如梦一般瘫软下来,她方才递上探询的目光。
“李公公,”薛攀喊来他,“你带皇后去御厨房,做些膳食。”
“谢皇上。”玉奴立刻毕恭毕敬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