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王走出书房,顺便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脸色严峻的回来了,“走!”
玉奴还要拒绝,已经被他大力抱紧,“你再挣扎,我就把你绑起来!”
一定是萧楚雄来了!玉奴的血都沸腾了,她不顾一切的想挣脱开他。
“你在等萧楚雄来救你对不对?别做梦了!”南夏王一句话就打破了玉奴的幻想,“他刚刚回到大周皇宫了,你猜你那个皇帝会不会杀了他?”
玉奴听到萧楚雄只是刚到皇宫,心就凉了半截。虽然萧楚雄要想得到消息再到这里,也需要时间,但至少她拖延拖延,还是有希望的。但她没想到的是:昨日带了那么多细作出来,今日还会有线报。
“你如果再想耍花样,我就放火把外面的几万精兵全部烧死!”南夏王发起狠来格外狰狞可怖。
刚刚赢了一局,现在又全输了。无力感和挫败感从脚底渐渐漫上来,玉奴如坠冰窟。
南夏王随身先带着一万兵马,火速离开了汉中,一路朝陇西退去,留下的兵马在按梯队和部署慢慢撤离。萧楚雄就算是想追,也要一路和殿后的部队缠斗。就算他打赢了,玉奴也不知道被南夏王藏到何方了。
一路上,南夏王没有与玉奴交谈,可身体上却从不闲着。不管路途是否颠簸,这辆马车时常在颠簸。舟车劳顿,还要频繁被侵犯,玉奴疲惫不堪,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大周那边,曾子敬向燕国借兵,被燕王拒绝了,他随即果断的向薛攀请求暗杀燕王。薛攀一时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于是曾子敬解释道,“燕王吞并赵国,事先一定筹谋了许久,但碍于先帝卓越的掌控能力,一直在等待时机。直到先帝病重,才快、准、狠的将赵国一举拿下,然后才上报。如今他又不肯借兵,难保是蓄力准备反叛,如南夏一样从东边攻打大周。”
“燕王也会反叛?”薛攀大惊失色。
“防患于未然,总好过亡羊补牢。”曾子敬补充道,“皇上可知当年先帝为何在前燕王的几个孩子中扶如今的燕王继位?”
“不知。”
“因为这个孩子的年纪最小,最好控制。前燕王有一个大儿子燕子兴,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且野心勃勃,掌控欲强。如若让他称王,迟早有一日他会起兵谋反。而如今的燕王,当年尚幼。燕国的宰相是个贤臣,又忠义,有他辅佐,燕国自然会安定繁荣,却无反叛之舆。”
“可他如今还是反了。”
“那也是过了二十几年才反的。一年战乱,需要很多年休养生息,对于国家来说,什么灾难都不比战乱,再繁盛的国家,也战不起啊!”曾子敬语重心长,“我大周之所以能成为四海最强大的国家,除了有雄兵猛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腹地稳定,未经战乱,否则恐怕早已土崩瓦解。”
“那如果暗杀,该怎么做?”薛攀一点主意也没有。
“以前这种事,应该都是先帝身边的姜公公去安排,各个诸侯国都有大周的眼线和暗桩,想处理掉一个人也就是一天以内的事。不知道姜公公现在何处?或者,现在皇帝身边是否有一个类似的人?”
薛攀这下傻眼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曾子敬一听有点头疼,问及禁军,得知禁军统领匡衡被萧楚雄杀了。这一下,他犯了难。
萧楚雄在此时失魂落魄的闯进了偏殿,“公主已经被掳走了,南夏王的后续部队撤退缓慢,战线绵长,我毫无办法!”
薛攀顿时膝盖一软,出溜了下去:“都怪我啊!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曾子敬不愧是老将,看到萧楚雄,脑筋一转:“萧将军,你帮先帝暗杀过吗?”
萧楚雄疑惑的抬起血红的眼睛。
玉奴的马车此刻已经停在了一处。南夏王先下车,过了一会儿,满面喜色的把玉奴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玉奴一抬眼,这是一个湖边,湖面冻成了镜子,背景是层峦叠嶂的远山,被茫茫白雪覆盖,湖畔有一个大房子,门外已经立好了侍从。
南夏王一路抱着玉奴,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二人在厅堂坐下,侍从先端上来了一盆羊肉,一壶奶茶,一盘胡饼。两人饭毕,洗去一身风尘,躺在热炕上休息。
“这是哪儿?”几日不曾言语,玉奴终于开了口。
“你不用知道。”南夏王不想再给玉奴任何逃跑的机会。
“这里不是你的南夏王府。”
“不是。”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一股不安涌了上来。玉奴失去的不仅是对事态的掌控,还有对南夏王的拿捏。如今,她是如假包换的战利品。
南夏王如今倒是十分踏实,吃饱喝足,躺在热乎乎的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是难得的一次,他睡了,玉奴还没睡。要说不想趁机逃跑,那是不可能的。但屋里屋外足有好几个人,全是金发碧眼的帕米尔人,如入异国,还不知道他的那一万随行兵马在哪里。手上不但没有兵器,连发鬓间的簪子也因为沐浴而被收走了,玉奴一筹莫展。
这大房子不可能是冬日建成的,看来他在攻打大周前就早已准备好了,那么地方,应该是在他的属地范围吧?不对!玉奴又想,刘四一早就被他收为心腹了,那他传给大周的就都是假消息。这屋子还真不一定就在南夏,至少没听说过南夏有湖。屋子外的样子,和屋里的陈设,没有任何民族标记和图样,看上去就像一栋普通的宅院。不会有谁敢贸然来敲这家隐蔽在山与湖之间的大宅的门。他果然早就算计好了。如果不是在这里暂且歇歇脚,怕是要久居于此了。可是,南夏他不管了吗?玉奴的心里有一百个问号,一个都得不到解答。手被拉了一下,是睡梦中的雄鹰在找寻她的手。握紧之后,继而再度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可见他这些天确实是累了。玉奴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居然像一个单纯干净的大男孩。虽然五官同样秀气,但他的眉骨比薛攀更高耸,下巴没有薛攀那么尖,眉毛浓黑粗硬,皮肤虽然糯白,但并不会娘气。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鼓鼓的撑起雄性的力量和霸道。即使是睡梦中,也会把她拉进怀里抱起来。也是奇怪,玉奴在他怀里偏偏睡的特别香,不知道是不是总被他折腾的疲惫至极的缘故。莫名其妙的,她就困了,也许是连日的疲惫,她也沉沉睡去。
休息了不到一天,两个年轻人重又容光焕发。南夏王抱着玉奴走向屋后。那里有一道看上去就让人心生窒息的门。站在门前,南夏王宽衣解带,然后伸手去解玉奴的衣衫。玉奴伸手去拦。南夏王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秒,双手已经伸到她的领口要去撕她的衣服。玉奴惊的倒抽一口凉气,退后一步,她只有这一件完好的衣服了,如果再被他撕掉,想逃都没有办法。南夏王继续冰冷的看着她,仿佛在无声的嘲笑:一个战利品还要谈条件吗?她抱住双肩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此刻,大周得救,而她,是那个唯一的亡国奴。
若以你的牺牲,换来普天下的太平,你一定会去做的。
玉奴的眼前泛起薄雾,似乎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南夏王这才伸手除去玉奴的衣衫,抱起她进了那扇门。
空气中有栀子花的香味。栀子香浓烈而纯真,但若做成香精,却大打折扣,也正因为打了折扣,反而有一种清冽感。玉奴紧闭着双眼,身体僵硬,微微颤抖着。
“怕吗?”南夏王终于开了口,在她耳边,温和的热气,舌尖顺势滑过她的耳朵,她不禁呼吸急促,手一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怕也晚了!”语气中全是得意。
玉奴被这**裸的挑衅激的怒目而视,却被眼前的景象唬得有一瞬间恍惚。所见之处,全是男女的**,她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
“胆子这么小,还那么强硬,你说你是不是很奇怪。”南夏王很乐于看见玉奴脆弱恐惧的样子。她无畏的样子太不容侵犯,总是激起他硬碰硬的好胜心,但硬碰硬的结局一定是两败俱伤,不合算。先吓住她,再去撩拨,才让他得心应手。一个女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极致的情绪?让人如饮不同风格的美酒,欲罢不能。
他满意至极的看着周围:四面甚至天花板都是镜子,地面被柔软的羊羔皮铺满,如同踩在云端。地板温热,是一整面炕,即使躺在地上,也可以舒服的睡去。床的旁边是一个散发着水雾的熏香炉,正是玉奴最爱的栀子花。水中有颗的夜明珠,亮度在镜子的反射下刚好照见房间,光线柔和而暧昧。镜中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体,每一个角度,尽收眼底。好不容易得到的美人,怎能不看个够,爱个够,享受个够?他的手抚过玉奴的每一寸肌肤,看着镜中的自己抚摸她占有她,无比满足。人类为什么会有**?不只是如禽兽一般的性冲动,还有对美的渴求。越是文化紧绷的时代,就越是渴望原始美的生机勃勃。南夏王确实见过太多女人的肉**,但并无一具如玉奴般美丽,也并无一具能勾起他无穷的兴致。他只是好奇:看上去规规矩矩的女子,是否真的表里如一?事实证明,每一个在社会的规矩下活的循规蹈矩的人,都只是从众的遵循,惧怕真实带来的惩罚,而非真的泯灭了人性。他青春年少的冲动,在家族遗传的痴情种子束缚下,也曾纠结迷茫,直到遇到玉奴,一切的压抑有了出口。现在,他要带领玉奴,来到尽情尽兴的世界。
另一边的大周皇宫,萧楚雄的亲信已经潜入了燕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燕王在宠妃的床上暴死了。
薛攀的政治头脑正在急速觉醒,一边为燕王发丧,一边借害燕王至死的名义处决了宠妃和她的幼子。燕王有七个女儿,只有这一个儿子,大权再度旁落,需要在王室宗亲中选择继承人。遵循薛彬的原则,他也要选一个在朝中最无势力的,好控制。
燕王宗室族谱摆在了薛攀的面前,他发现燕王的大哥,也就是因为文韬武略皆精通而被薛彬弃之不用的那一位王爷燕子兴,自燕王继位后便意志消沉,带着妻眷,隐居山水间了。他倒是有一个儿子,自幼未曾在世间与人相处过,甚好,遂派人去寻。
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问题,他召来了萧楚雄。那一夜,李公公带着人来说知道萧将军的下落,薛攀即亲笔书信,求他暂且放下自己犯的错,先去把玉奴救回来。叛军和夺爱,即辱国又辱身,这种情况下他与萧楚雄的私人恩怨不足为道。如今,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萧楚雄的头发胡子在几日之间花白了许多。他才不到二十八岁,就饱经了沧桑。一颗心仿佛被狠狠的砸在地上摔碎了许多次,还又踩了几脚。
“萧爱卿,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薛攀两眼空洞,奶油黄的透明皮肤如同蒙上了一层翳。
萧楚雄看也不看他,一筹莫展:“我现在没有办法。”
“我把权力给你,你去派遣人。用细作,用探子,用各种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把玉奴救回来。”
“西部那么大,大海捞针,如何去找?何况现在那边已经全是南夏王的地盘,谈何容易?”
“你就不想救玉奴回来么?”
“是我把玉奴弄丢的吗?是你不理朝政,贻误军机;是你亲佞臣,罢贤臣;就连玉奴的流民所,你都要取缔!现在你要我把玉奴救回来?救回来接着看你糟蹋大周的江山社稷吗?”萧楚雄全然不顾薛攀的面子了。这个皇帝,现在在群臣面前,也无什么面子可言。他自己也再颐指气使不起来了。
“我会尽全力弥补。玉奴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我都会听。我会重建流民所,重用贤臣。只要你把玉奴救回来,我可以和你共享她。我绝不食言。”
“共享?你以为玉奴是什么?物品吗?”萧楚雄一拍桌子。
“这是我早就跟玉奴说过的。她同意。”薛攀忙解释,“你我都爱玉奴,但玉奴寄情于你。我给她皇后的位置,让她施展抱负,救国救民,给你出入的自由,随你们相见。”
“玉奴寄情于我?”萧楚雄冷笑了一声,“你太不了解玉奴了!玉奴不曾寄情于任何人。如若让她选择,她宁愿出家为尼。”
“只要你能设法救她回来,一切我们都好说!”这是真话。薛攀迫切的想要玉奴在自己身边,但他也清楚,自己无能,玉奴肯一直替他保守着秘密,已经非常仗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