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未来 第1章 一张彩票

2035年10月18日下午三点十七分，游乐场的阳光刚好斜过摩天轮顶端。

祝眠蹲在刮刮乐摊位前，手里捏着最后一张五元纸币。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正眯眼看报纸上关于“垂直农场试点城市”的新闻。

“快点啊，”江沉在她身后说，“旋转木马要排到明年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祝眠没回头，感觉到他蹲了下来——运动鞋带松了，她自己都没发现。江沉的手指灵巧地穿过鞋孔，打了个结实但容易解开的结。她低头看时，只看见他后颈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和短短的发茬。

“好了。”他说。

就在这时，祝眠刮开了最后一张彩票。

金色涂层下面是六个零，前面还有个“1”。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啊——”

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音。她跳起来时左脚正好抬起，鞋尖擦过江沉的下巴。他下意识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还保持着系鞋带的姿势。

“中了。”祝眠说。

“什么？”江沉仰头看她，阳光刺眼，他眯起眼。

“中、中、中了。”她把彩票拍在他胸口。

江沉接过，站起来，弹掉牛仔裤上的灰。他看彩票的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祝眠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出点什么——惊讶？狂喜？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把彩票仔细折好，放进自己钱包最内侧的夹层。

“走吧。”他说。

“走？去哪儿？”祝眠声音还在抖，“那是一百万！税后八十万！”

“先去把旋转木马坐了。”江沉拉起她的手，“你念叨一个月了。”

他的手心很烫，有长期握地质锤留下的茧。祝眠被他拖着走，回头看了眼刮刮乐摊位。大爷推了推老花镜，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旋转木马上，祝眠选了匹紫色的马。江沉站在栏杆外给她拍照。音乐响起来时，她忽然说：“我觉得这一幕好像见过。”

“上周刚来过。”江沉调试着相机。

“不是上周。”祝眠抓紧了金属杆，“是很久以前，又像是很久以后。”

木马开始旋转。光影掠过江沉的脸，他放下相机，静静看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