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营长亲自带他,温阳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训练上,铆足了全身的劲。
那份藏在心底的感激,他没说出口,只化作了每一次咬牙加练的坚持、每一次挑战极限的决心。
一个月后,特战大队的选拔,如期而至。
选拔地点设在团部训练基地,各营推荐的优秀官兵齐聚一起,每个人都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藏着激烈的竞争与不服输的韧劲。
温阳站在队伍中,脊背挺得笔直,此时的他没有了一个月前的自卑和窘迫,甚至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
此次选拔共分三个环节:体能考核、战术考核、野外生存训练,每一项都严苛到极致,稍有不慎便会被直接淘汰。
负责选拔工作的,是特战大队队长上官赋以及团参谋长叶清风。
此时两人跨立站在场中央,神色威严,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参选者,仿佛能穿透皮囊看清每个人骨子里的潜力与韧劲。
第一项,体能考核。
考核远比温阳新兵下连的标准严苛,五公里武装越野,负重二十公斤,限时二十二分钟。
他懵了,按以往标准是负重十公斤,这临时增加的十公斤对体能本就弱的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硬仗。
号令枪发出后,所有参选者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脚步声铿锵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温阳紧紧跟在队伍中,不敢有丝毫松懈,背囊压在肩头,每跑一步都格外吃力,平日里加练积累的疲惫瞬间席卷四肢,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胸口熟悉的痛感袭来,和初入伍时跑三公里便气喘吁吁的滋味,如出一辙。
跑到一半,几名参选者渐渐体力不支,脚步放缓,但仍咬紧牙关坚持。
战友们骨子里不服输的劲给了他极大的鼓舞,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要咬牙坚持,就算爬也要爬到终点。
很快,双腿也开始发酸发软,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视线,身上的作训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就在他头晕目眩,呼吸不畅的时候,老兵嘲讽的话语、赵营长鼓励的眼神,在脑海中不停闪过。
他抬臂擦了把汗,握紧拳头,脚下再次发力,加快了步伐。
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脱胎换骨的机会,只要有口气就要坚持到终点。
终于,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时,他冲到了终点,负责掐表的教官大声念到:“二十二分钟整,压线,及格”。
温阳眼前骤然一黑,直直的倒向地面,背囊还压在背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剧痛里不住发抖。
负责考核的教官大声呵斥:“不要命了,赶紧起来。”
温阳四肢仿佛被抽离,半点不由他,教官急切地喊:“起来,跑废了还怎么进特战大队。”
他的大脑努力给四肢下指令,终于艰难地翻了个身,他仰着头,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温阳扯着嘴角笑了笑,嘴上的干皮扯出了血,血腥味混着泥土味,瞬间席卷口腔。
卸下背囊,他踉跄的弓腰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教官重影,扯开嘴角笑了。
稍作休整,战术考核随即开始。
考核要求参选者在模拟战场环境中,依次完成隐蔽渗透、战术突击、野外生存三个科目,这一项考验的不仅是体能,更是应变能力、协同能力和心理素质。
隐蔽渗透环节,温阳凭借着细致的观察力,巧妙避开敌人的探查,他压低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障碍物之间,顺利完成任务。
战术突击环节,他精准配合队友完成协同作战,动作虽不及常年训练的老兵流畅利落,但没有丝毫拖沓,默契地配合着队友。
最后一项,野外生存考核。
出发前,赵营长看着快虚脱的他说:“选拔不是玩命,以后还有机会,撑不住了就说。”
温阳点点头,倔强的眼神透露着他绝不认输的信念。
“投放!”随着口令,他纵身跃出,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起身便隐入密林之中。
指挥中心的大屏上,实时跳动着丛林里的定位与红外画面。
几名大队领导围在前方,目光都落在那道在山林里艰难穿行的身影上。
赵磊:“队长,这就是那个博士,下连代职锻炼刚满一年,是旅里点名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上官赋面微微挑眉:“比预料中强”,赵磊把成绩单递给他:“负重二十公斤压线,今天挑战极限了。”
上官赋和叶清风盯着画面里脚步虚、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身影,语气沉了几分:“隐蔽和突击科目表现都不错,脑子清楚反应快,可塑性挺强,就看最后这个环节了。”
赵磊凑近了些,舒展了眉毛:“那几天团长让我带他,这小子还挺争气,每天起早贪黑,卯了劲地练”,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他这个名额还是旅长给争取下来的。”
上官赋转过头来,笑容玩味:“拿旅长压我?安排作弊?”
赵磊尴尬地笑笑:“别人来考核我也就不提了,你不是大舅子嘛,我就如实汇报一下情况。”
上官赋神色严肃:“那你应该是了解我的。”
赵磊放下成绩单,给他拿起水杯:“英雄惜英雄,全团上下谁不知道你是慧眼识珠地伯乐。”
上官赋瞪了他一眼:“我看内核和品质,体能可以练,骨头里就没有的东西,我也没有办法。”
赵磊不经意的挑眉,心想“稳了。”
上官赋继续盯着屏幕问道:“多长时间没回家了”,赵磊心虚地小声说:“两个月。”
上官赋继续看屏幕无奈叹了口气:“当初就不该把你选进特战大队,要不是那次受伤住院,我妹妹怎么会被你拐走。”
一直注视着屏幕的叶清风幽幽飘来一句:“我记得号码是你给他的。”
上官赋语噎,赵磊委屈地补充:“上官歌刚升住院部主任,忙的也顾不上回家。”
上官赋随即投来一道锋利地目光,他悻悻闭嘴。
饥饿感涌上,他体力渐渐不支,终于看到了反光的水源,他和田晓晓取出净水片处理后,喝了几口。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两个人扶了扶背囊继续向前走。
晌午时,终于一脚踩进安全区。
时间:23小时58分。
赵磊长舒了一口气,眼里闪过欣喜与骄傲。
温阳激动地和田晓晓抱在一起,连日来的累与疼,瞬间烟消云散,因为等待他们的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