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从手里的盒子上收回视线,嘴唇轻微抿起,表情有些严肃道:“你回去整合军队,亲爱的,该办正事儿了,你去推一把火,白铭那边是时候收场了。”
至关重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生存了。
维南市,元秋自拿到东西后,就不断的遭遇追杀,幸好有程弛派去的死侍,这才得以全身而退。
坐上飞往圣城的私人飞机,元秋这才松了口气,太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没法抽身,与其畏畏缩缩,不如大胆放手一搏。
她和程弛合作的目的就是奔着国家领导人的位置去的,现在天时地利都在她手,只差人和了。
她的掌心捏紧,偏头望向窗外,云层在眼前流转,她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但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一座远离城市的独立小岛,它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也不是私人买断,但在这里没有规矩,没有束缚,只要你听话,想要的一切都会唾手可得。
拿捏人心的手段在这里是最有用的。
程策在离开燊海园后,就乘坐私人飞机到了这里,没有人接待,只有他一个人,这次他没有同任何人讲,因为只有他能解决,什么人系的结什么人来解。
他轻叹一口气,曾经拼命远离的地方,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境大不一样。
他沿着没有界限的停机坪走,看起来像是没人打理,已经有了许多杂草,程策眸中平静,前方不远处有个拄拐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考虑,犹豫两秒,最终还是大步迈过去。
在男人跟前站定,他垂眸低头,不敢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停顿一瞬,毫不犹豫的开口道:“父亲,我知道错了。”,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轻咳两声,声音平静道:“我不怪你,你只是做了一个大部分人都会做的选择,回来就好。”
柴尔,他的父亲,□□的主人之一,也是程策的父亲,程隅的爷爷,可这层关系,没有人会知道,就连元秋本人也不知道。
在他自己独身离开□□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
世事无常,他还是回来了,并且还得请求他帮忙。
穿过高耸的林木之间,眼前是豁然开朗的一片山谷之上,城堡就坐落在这半山腰,不远处就是终年白雪的雪山。
男人的脸依旧如故,这么些年他没有一点变老,看起来父子俩差不多大。
车辆在城堡前停下,程策率先下车,男人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下车,坐上管家推过来的轮椅。
书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程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的胸腔起伏,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您针对程隅是要做什么吗?十多年前你想要他死,如今你还是不让他拥有幸福嘛。”
柴尔眼神轻蔑,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那他得到幸福了吗?我会给他铺好路的,这不,有客人来了。”
树梢摇曳,窗外的风吹的呼呼响,两位客人凭空出现在屋子里,程策心头一紧,往后退两步。
又是老熟人了,白枳和阿努克拉。
曾经逼他做选择,把程隅当成实验对象的高阶生物。
那些痛苦的点点滴滴已经成为过去,程策心底的怒火熄灭,他没有与他们抗衡的能力。
而现在看起来,柴尔还和他们有着合作关系。
柴尔伸手撑着桌边踉跄的站起来,他几乎是九十度弯腰,一只手贴在胸前说道:“阿努克拉阁下远道而来,能够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程策稍稍弓腰,白枳那张脸他永远忘不了。
训练营这边,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新上任的程理事,同是也是他们的总教官身边来了个厉害的同伴。
松泠凭着他那张嘴,很快就和他们熟络起来,这样一来白铭能够非常快速的找出伪装成学员的高阶生物。
这天吃完晚饭,松泠一个人慢悠悠的散步,程隅开会去了,白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无聊的扯过路边的草叼在嘴里干嚼着。
不少人路过他的面前,也有人上前打招呼。
不远处就是操场娱乐的地方,有人在打篮球。
松泠静静地观察着,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伪装者存在。
傍晚海岛上的寒风凛冽,天际已经成了渐变的浅色,橘红色的落日从树间落在他身侧。
他唇角勾起笑意,而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身着休闲服饰的学员正死死盯着他,他的指尖修长,下身裤子包裹着双腿,身后有个鼓起的东西,寻着目光看去,那是一截尾巴,他对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目标嘴里吐着信子。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他身后一整个盖住他,他察觉到了一丝同类的气息,只一瞬他将头扭过去,只听得一个清亮悦耳的男声从他耳畔响起:“好巧,你也喜欢他是不是?不好意思。他只能是我的了。”
还未等他抬手,这个伪装者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松懈下。
原本白铭是出去透口气,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见到这人,只看一眼就发现他是伪装的了。
今天他心情不错,逗了逗这人,他哼着小曲儿,走到松泠身边,戳戳他的肩膀,邀功似的让他自己看自己身后。
伪装的高阶生物原型已经漏了出来,松泠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铭双臂抱起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只是刚好路过碰到了,我再来晚一点,他就要对你下手了,也有可能就是他觊觎你的美貌吧。”
“你别贫。”松泠伸手打了他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他拍拍双手,准备干活,下一秒,训练营的空中警报声响起,整个训练营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他们面前,程隅在开车,“上车,我们去堡垒,伪装者要显身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程隅异常冷静,似乎现在发生的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