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表演三大体系“体验派”“方法派”“表现派”
“体验派”对表演的要求严格,从自我出发,生活在角色的情境里。要求 “真听、真看、真感觉”。体验派的方法不是模仿,而是让自己去相信“我”就是“他”,身处他的情况情景中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做,尽量接近角色。
挖掘自己的隐藏性格,解放自己未解放的天性,体验派是三派中最难的,也最需要天分。解放自我相信情境的天赋。
能有天赋达到体验派要求的演员百里无一,所以有不少进行不下去的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天分不够,转而篡改或者反对体验派。
“方法派”传承自体验派,但方法派允许演员替换交流对象,而体验派不允许。
举个例子,你要演一个同性恋。方法派允许演员将对手替换想象成感兴趣的异性,而体验派不允许。体验派要求你必须从这个同性身上找到你爱的部分。
“表现派”强调模仿和拿捏和设计。
虽然各个派别的追求和方法之间泾渭分明,但在实际表演中不可能做到纯粹。优秀的演员都有自己的独特演表演特色,不同的戏善于运用不同的表演方法。在三大派系中演员们各有偏重,白辛便是侧重更注重天赋和冒险的“体验派”。
不止演员,就是导演们也都有各自喜欢的演员类型,卡迪那导演就是一个典型的“体验派”爱好者,同样他的戏也带有这种鲜明特色。
故而,这部戏太容易走火入魔了,本来因为得到大神导演器重的樊明等人在接到邀请看到《七重天》剧本的瞬间就想拒绝掉,他们没有必要因为一部戏毁了一个可以慢慢靠着自己实力走上颠覆演员。
白辛坚持要接,并非好高骛远,也并非自视甚高,而是白辛有自信把握好戏中的分寸。因此在正式拍摄这部戏前白辛没有认真钻研这个剧本,唯一看过一遍也是囫囵吞而过,这是在以往从未有过的“懈怠”和“不负责”。
但无论是导演组还是团队都支持白辛这种做法,白辛的演技已经够格了,若陷入角色其中太长入戏太深,抽离时越会艰难。
而外界对于白辛接这部戏的消息,并不乐观。
《七重天》是一个沉积了许多年的“烂摊子”,很多知名演员放弃的“机会”,白辛还很年轻,她真的能胜任吗?
《七重天》是许多年前流行的剧情,如今还适合这个时代吗?适合现代人的口味吗?
但白辛好似就是创造奇迹的,原本该热议的话题变成了一种沉默,等待白辛是继续创造奇迹,还是打破自己身上的奇迹头盔。
七重天的确很难啊,主角是一个演员,妩媚多情又暴躁易怒,有着当今很多浮躁演员的共同特点。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她是一个低阶召唤师,能力不足却极为大胆,她做了一个实验,实验失败的结果导致她穿越了时空融入了演员身体中。
于是演员在两种性格中不稳定的转换,弄出一连串乌龙意外,最后演员无法容忍要驱逐召唤师,召唤师在又一次施展魔法想要回到自己世界时又失败了,这次失败导致更多平行世界的“自己”被召唤过来。
武力爆表的禁欲军人其实很羡慕如今自己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在自己占据主动权时会偷看 身体,然后会因为时常动手时忘记这个身体素质不是以前而发生笑话。
优雅的大家闺秀钢琴家,各种矫情,一出现就把家里嫌弃个便,一伤心就要站在天台念莎士比亚。
疯狂自负的化学家,一出来就要搞事情,害的身体被当成恐怖分子抓进去。
单纯的学生妹却是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各种花痴合作的男演员。
还有无人得知的最后一个隐藏性格,一直沉默,在最后才露出存在,想取代演员成为这个身体的主人。
剧中最重要也最精彩的一段戏是被其他“自己”各种捣乱,“自己”们决定开诚布公一次,开个会决定怎么办。
会议在家中的大镜子前进行,主角在家镜子前急速的性格转变,“自己”和“自己”对话。
这也是戏中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凭借白辛的演技,为了演员的安全之前的戏可以分别按照一人格来集中拍摄,在通过剪辑排序。
但这出戏不能,这出戏需要演员自己演,一重重性格的挖出来。
为了这部戏甚至有一支专业的心理医生团队跟随拍摄,在白辛陷入戏中过深时及时打断拍摄,防止入魔。
林珵更是二十四小时陪护在白辛身边,只要察觉到她有一点精神恍惚或是不对,就会唤醒她。
这样的紧密保护下,白辛还是难以避免地产生一点心魔,比如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没有事时,有片刻不知身在何处,分不清戏中和现实的感觉。
她没有将这种感觉告诉任何人,她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她需要这种入戏状态,只要要等到她演完那场最重要的戏。
可即便她不说,周围人也能感觉得到她在强行压制什么。因为她戏外变得沉默许多,即便再掩饰笑容依旧不达眼底。
心理医生说,她已经发现这种状态不对了,正在试图自己解决心理问题,在她承认控制不住自己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把她当成异类,正常相处。
所以,所有人只当不知道,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林珵经常在她白天看不见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又在她惊醒后又睡下后睁开眼睛,这样小心翼翼地守着她整夜。
这样熬着,终于到了最重要的那场戏。
当天,没有任何人敢打扰白辛。而白辛从进剧组开始就一直在寻找状态,她坐在拍戏的镜子面前,如木偶,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一丝反应。
所有人都觉得有些阴冷,不敢想她在想什么。
准备工作做好后,所有人看白辛还是那种牵线木偶状态,纷纷看向卡迪那。
卡迪那带上耳机,直接吩咐:“开机”
瞬间,白辛变了,她是那个妩媚妖娆却被小伙伴们整的暴躁的演员:“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滚蛋,老娘受不了了,我的名声都被你们毁了!”
瞬间神情突转,召唤师默默出现,对着手指,对着镜子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想走啊,可是回不去啊,要不我在施法试试。”
化学家跳了出来:“你个混蛋给我消停点吧,当初要不是你我现在我的新型炸弹都研究出来了,你还要施法,再招来几个和我抢地盘!”
矫情的钢琴家捏着不知那来的帕子,擦这满是口水的镜子:“臭不要脸的糙人们,看把镜子弄得,哎呦,怎么这么脏啊。”
军人抢占主位,嫌弃地丢掉手里帕子,收回兰花指,对着镜子托了托胸口,肃穆威严的脸上多了一抹浅浅红霞:“我也希望早点回去,还有任务。”
最后学生妹妹出现,委屈地说:“我想说,现在该想的是我们如何分配这具身体吗?我想,是回不去了,正好不用写作业了。”
“乌鸦嘴,你闭嘴!”七种不同性格的神色在脸上急速转换,一时间镜面里漂亮的面孔有些扭曲。
“碰!”镜面被击碎,演员的表情上满是愤怒,怼在碎玻璃上的拳头还在冒血:“闭嘴,都给我闭嘴!”
……
现场的人都被白辛的表演吓呆了,大气都不敢喘息!
“不对,不对,快停下!”一个心理医生连忙叫停,急的脸上的汗都出来了,当初来的时候他们可是被警告了,这位大小姐要是又什么意外,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林珵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立即冲进现场抱住失控的白辛,很紧很紧,不断地叫她对面名字:“白辛,醒醒,辛辛,乖~”
樊明等人和医疗组连忙就要过来,林珵感觉到怀里人瞬间僵硬,用眼神阻止他们靠近。
卡迪那也很担忧,低声说:“我们都先出去,就在外边等。”
所有工作人员都悄悄退了出去,寂静的现场只留下坐着的白辛和半跪在他面前抱着她的林珵。
半响,白辛从她怀里抬起头,懵懂又惊恐,眼里充满了不安:“好黑啊,我跑的好累,我好想停下啊,我可以睡一会吗。”
林珵心一惊,箍住她的双肩,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乖,再坚持一下。”
“坚持,坚持~”白辛好像陷入魔障,不断地重复这两字,似乎在靠着这两个字打精神。
半响,满是疲惫和恍惚地眼中出现了一抹神采,眨眨眼,看清了眼前满脸担忧的男人:“阿珵?”
林珵紧紧将白辛抱住,霸道地吻她,驱散心中刚刚的恐惧。
林珵将被吻得心神不稳的白辛揽入怀中,声音中带着后怕的颤抖:“辛辛,我们不拍了。”
他什么都能依她,只有这部戏,他不想她拍了。
“不要怕”白辛伏在他怀中柔声安慰他:“你该相信我,况且我走出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