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滋养花骨朵最好的养分,那朵在萋萋草丛中独自成长的小花遇到它最好的养护人。
2020年,是单善和家人在一起生活的第三年。
今天是周末,戚雅静答应陪伴两个孩子去公园溜旱冰。
“小懒虫,起床咯。”戚雅静轻轻敲门走进单善的房间,看着赖床的单善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粉嫩肉嘟嘟的脸颊,便又去挠她胳肢窝。
“咯咯咯,”单善最受不了痒意,瞬间清醒笑得流出泪珠。
“嗷,”单善咬下一口香菇菜包,腮帮子鼓鼓在细嚼慢咽。
好美味。
戚雅静拿起梳子梳她左侧的乌黑柔发开始编辫子,最后给两个鱼骨辫系上粉色丝带蝴蝶结。
“新品包子好不好吃,宝宝。”
没等她回答戚雅静就知道这个包子是和她心意的,因为她要是品尝到美味的食物就会手舞足蹈,这不,帮她穿袜子脚丫一直在晃动。
“yummyΨ( ̄?? ̄)Ψ,妈妈。”单善品尝到美味的食物就会坐不住。
是在第二年末,戚雅静想让单善这个善良可爱的宝宝和他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在同一本户口簿上。但她父亲外出打工不知何处,也没有人有他联系方式,现在户口还转不过来。
“妈妈,送给你。”
她紧张得双手手心出满汗珠,捧着包装好的粉色百合花送给妈妈,不敢相信我也有妈妈了!单善拥紧梦寐以求的怀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母爱。感受灼热地呼吸喷发在她脖颈,真的是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
双眼肿成核桃大,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声音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除了奶奶和你们,再也不会有人这么爱我,谢谢你们!”
最爱她的奶妈去了天上化作指引星让她遇见了爱她的人,让她不再孤独。
戚雅静把她从怀里分离出来,安抚她情绪。不失耐心和温柔的告诉她:“我们小善宝宝,是最善良可爱的,无论是当下还是以后都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因为你是单善也是梁予念。”
所以亲爱的女孩,不要妄自菲薄,会有更多的人去爱你。
要一次又一次的相信自己,去爱自己。
‘予念’是爸爸妈妈、哥哥查阅字典三天三夜选取的新名字。
予意为:她是上天赠予‘星星家’的礼物。
念则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从此‘星星家’由四位成员转变为五位成员:梁春山、戚雅静、梁译声、梁予念、梁小胖。
梁译声回想起那件事仍记得这个小女孩有多固执。在荷花巷帮助她那次,据小卖部叶爷爷说她放学中午和下午每天都会花半小时来荷花巷蹲守他,因为是梁译声回家的必经之路。
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位哥哥的出现。她只好黯然**离去,那束简易版包装的狗尾巴草也没能送出去表达谢意,孤零零和苔藓做伴留在荷花巷。
她了解到狗尾巴草的花语,不再是当年自己单纯喜欢就作为谢意的礼物送出去,而是它本身的花语。
后来单善再次送给梁译声的那束折成小兔子的狗尾巴草,不再是孤零零留在荷花巷而是装在花篮悬挂吊在他房间背门。
她也短暂拥有过月亮,而月亮也曾拥有过星星。
紧紧相拥的两颗心在无尽孤寂长夜互相汲取温暖似乎也不那么恐惧。
……
对了,她还要先偷偷说个事,狗尾巴草的花语:暗恋、不被人了解的爱。
她还没让梁译声知道呢。
一切美梦似乎都只是假象,如泡梦幻影!
她这样做好像违背伦理道德,但她跟梁译声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但世俗并不结束这种。
契机的转变在高二那年。
单善像脚踩俩小风火轮,兴致冲冲闪现到家。“妈妈,今天我要吃香芋排骨闷饭。”
今天她征文经过重重筛选正式定下来可以在优秀中小学报刊一同出版,有五十块钱稿费,学校也另自颁发两百块钱奖励。必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顺便让妈妈做这顿佳肴作为奖励。
而且好久没尝这道鲜了,一想到粉糯的香芋搭配上鲜甜的排骨和米饭,单善就快要流一地口水。
“妈出去买菜了。”
好熟悉的声音,唉,是她哥回来了!
梁译声拿着毛巾擦拭湿发走出来,好闻的淡淡兰草香袭入鼻腔。
单善骄傲感叹道:她哥怎么这么帅啊!像她看那个日式漫画走出来的男主,棱角分明,一双深情眼,而且她哥又温柔。
还会给她时不时爆金币,真是提着灯笼都找不着。
“你的礼物我放在电视机柜上了。”
无论是谁都会尊重个人的私人空间,未经本人同意都不会擅自进入房间。
“谢谢哥。”她背着书包抱着礼物回房间。
半小时过去。
单善下巴压住毛毛虫玩偶头趴在床上和好闺蜜俞佳禾聊得津津乐道时房门被敲响。
“予念,出来吃晚饭了。”
单独这几年都没回过胥塘镇,户口办理不到梁春山名下改不了名和姓,所以现在上学还是这个名字,但妈妈更喜欢叫她“予念”。
“好,这就出去。”和俞佳禾挂视频前还顺道炫耀了她哥送的那双鞋子。
从床上爬起来,恍然想起忘记跟妈妈说自己要吃香芋闷饭了。
头颅瞬间耷拉,心情有点不美妙。但妈妈做的菜每个都很好吃,下次再让妈妈做吧,安慰好自己后又是雨过天晴。
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是浓浓粉糯香芋味,啊啊啊~
瞬间在心里尖叫一万遍,等一下她简直可以把那锅饭库茨库茨干完。
不对,她不是没发信息吗。
单善趿着拖鞋走进厨房,转动小脑瓜露出狡黠笑意问:“妈妈,你是我肚子里的小馋虫吗。”
“是哥哥发信息过来说你一回到家就找我说要吃香芋闷饭。”戚雅静在菜市场支付买鸡毛菜钱看到。
她看着戚雅静盛满满一碗香芋饭端过来,诱人的排骨使得她口水垂涎欲滴。
她双手接过饭碗,甜甜一笑说:“谢谢妈妈。”
咬一口粉糯香芋,味蕾瞬间‘爆炸’。
吃到一半时,听到动静她抬头看梁译声现在才从房间出来,一整个打扮跟花孔雀开屏似。
单善围着他转一圈啧几声笑道:“哥,你今晚不对劲。”
“吃你的香芋饭去。”梁译声走前不忘给她一记弹额。
古古怪怪。
戚雅静说梁译声出去是约喜欢的女孩吃饭。
此时的脑袋传来一阵轰鸣,消息如一盆冷水在凛冬兜头淋湿全身,冰凉刺骨,让人感官麻木,咀嚼的排骨肉在嘴里又酸又恶心,像生鸡蛋腌在酸溜溜白醋中三天三夜令人反胃。
突然发现香芋饭好难好难吃啊,她再也不要喜欢吃芋头闷饭了,单善埋头无声咽下苦涩,左手用力掐紧大腿软肉忍住想哭泣的情绪,不能让妈妈发现和担心。
从那时起,单善便切底洞悉出自己的心意,原来情愫早在不自觉中产生。她自嘲苦笑:你说偏偏喜欢上谁不好,非得喜欢上一个绝不该喜欢的人。
那个不为人知爱意如鲠在咽。
名为鱼刺骨。
幸亏户口还没转过来,要是让人知道她喜欢上自己哥哥还不开始怎地长篇大论唾弃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