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玉回山河 > 第25章 江家迷雾

玉回山河 第25章 江家迷雾

作者:云崖听潮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23 18:34:16 来源:文学城

这天阳光明媚。

祝玉回正窝在四合院正房的藤椅上看书,手边搁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手背上那个红点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米粒大小,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颗痣。

梁骁的私人医生杰克后来又来了一次,抽了一管血走,说是要做个什么化验。祝玉回也没拦着,反正拦也拦不住。梁骁这人,看着冷,轴起来比谁都轴。

祝玉回想着这些事,头顶太阳把他晒得昏昏欲睡,正半梦半醒时,门铃响了。

他无奈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一开门,是江满。

三天不见,江满瘦了一圈,嘴巴一圈的胡茬很长。眼睛还肿着,但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至少眼神看起来清醒很多了。

“小祝老师。”江满站在门口,嗓子还是哑的,“你这儿有吃的吗?饿了……”

祝玉回似乎没想到他来找他就说这事,于是侧身让他进来,顺便看看门外有没有跟梢的。

“咳…我还以为啥事,进来说。”

江满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眼睛红红地盯着他。祝玉回没多问,抄起围裙带上,就问他:“吃啥?打卤面行吗?”

江满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祝玉回端着一碗热腾腾地带着卤的打卤面给江满。

他捧起来二话不说吃了个溜干净儿。

两人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深秋的太阳懒洋洋地照着,把影子拉得老长。他狼吞虎咽吃完后,才开口。

“我想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振作起来,博物馆要运作,我得尽快接手,还有我爸妈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害了他们。”

他说,声音很慢,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劲。

祝玉回点点头。

原本前两天听见他小姨说他不吃不睡的,还很担心,现在看他愿意吃饭,能振作起来,祝玉回更安心了。

“我陪你一起。”祝玉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小姨说得对,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我想了两天。这件事的突破口就是那批被换了的货,只要弄明白那批东西是从哪儿来的、经过谁的手、最后到了谁手里,就能知道是谁不想让他查下去。”

祝玉回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只不过这事,得低调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查。”

“还有……以后你出门,要安排人跟着。”

江满立刻会意。

……

第二天一早,祝玉回和江满在胡同口碰头。江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衬衫加牛仔裤,头发也洗过了,看着精神了不少。但眼底还是青的。不远处有两个保镖跟着。

一路上,两人怕旧事重演,车都没敢坐,直接坐的地铁出行。

江满家的博物馆全名叫“德辉堂中国古代艺术馆”,名字挺雅致,是个私立博物馆,藏在城南文物城的对面,一栋楼都是他家的。

博物馆占了一层楼,大概五百来平,分五个展厅。主要展些瓷器、玉器、杂项,档次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在圈子里有点名头。

两人到的时候,博物馆刚开门。前台坐着一个梳着短发马尾的中年女人,穿着职业装,看见江满进来,似乎有点惊讶。

“哎呀,小江总,你怎么来了?”

女人站起来,脸上堆着那种“我知道你家出事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提”的尴尬笑容。

“你家里…哎,节哀。”

“嗯。”

江满点点头,没接这茬,“我今天来,想看看我爸之前经手的那批东西。就是上个月那批临展的。”

张姨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批东西啊……是假的,都退回去了。”

“退给谁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你得问刘经理。”张姨往里面努了努嘴,“他在办公室呢。”

刘经理大名刘长河,是博物馆的实际运营负责人,四十出头,白白胖胖的,永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看着像个和气的生意人。

江满家里出事之后,刘长河还专门去家里吊唁过,送了个花圈。

两人往里走,经过第一展厅的时候,祝玉回脚步顿了一下。展厅的玻璃柜里,摆着几件青铜器和玉器,灯光打得很讲究,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他的眼睛不是看展品,是看展品旁边的说明牌。

“这东西……”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江满凑过来。

祝玉回指了指说明牌上一件标着“战国·玉璧”的展品:“这东西不对。”

江满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他不是祝玉回那种天才型的选手,但他爸干了半辈子鉴定,耳濡目染,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那件“战国玉璧”的沁色太均匀了,均匀得像刷的漆。战国的东西,埋在地下两千多年,沁色怎么可能这么匀?

“这是……”江满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那批假货?”

“不确定。”祝玉回摇摇头,“但这东西肯定不对。”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沉了一下。如果博物馆的常设展品里都掺了假货,那这潭水,比他们想的还要深。

刘长河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半开着。江满敲了敲门,刘长河正对着电脑看什么东西,抬头看见江满,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又是意外、尴尬、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心虚,最后全收成一个热情的笑容。

“小江总,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江满没坐,站在门口:“刘经理,我想问您点事儿。”

刘长河的笑容收了收:“你问。”

“上个月那批临展的东西,是我爸最后经手的。我想看看当时的交接记录和入库单。”

刘长河的笑容彻底没了。他沉默了几秒,站起来把门关上了。

“小江总。”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你查这个干什么?”

“家里出事,我怀疑和这批货有关系。”江满盯着,时刻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刘长河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东西都在这儿。”他把文件夹推过来,“交接单、入库单、出库单,都有。但小江总,我跟你说实话,这批东西有问题。”

江满翻开文件夹,里面夹着厚厚一沓单据。祝玉回也凑过来看。

“什么问题?”

刘长河搓了搓手:“展了一半,突然有人说东西不对。后来请了几个专家重新看,说是高仿。这事儿闹得挺大,委托方很不高兴,我们这边也赔了不少钱。你爸……”他顿了顿,“你爸就是那时候出事的。”

“委托方是谁?”祝玉回问。

刘长河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恒雅拍卖。”

“恒雅?”江满愣了一下,“那不是……”

“对。”刘长河点头,“就是你爸以前合作过的那家。这次是他们的一个私人客户,委托我们办个小规模展览,东西都是那个客户自己的藏品。结果……”他摊了摊手。

祝玉回飞快地翻着那些单据。交接单上经手人签的是李德发的名字——和仓库那个李德发对上了。

入库单上有江满他爸的签字,日期是出事前一周。出库单上的日期,是出事之后第三天,经办人签的是刘长河自己的名字。

“这批东西退回去了?”祝玉回指着出库单。

“退了。”刘长河点头,“出了这种事,不退不行。委托方催得紧,东西在库里多放一天,我们就多赔一天的钱。”

“退给谁了?”

“恒雅的人来取的。具体是谁,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个姓赵的。”

“退回去的时候,有没有重新鉴定?”祝玉回追问。

刘长河的表情又变了一下,这次很明显是心虚:“这个……当时情况比较乱,委托方催得急,我们这边又刚出了你爸的事……就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重新鉴定,就把东西退回去了?”江满的声音有点冷。

刘长河没接话,只是搓了搓手。

祝玉回和江满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情到这里,脉络已经很清楚了一一东西从仓库出来,进了博物馆,展览期间被爆出是假的,然后没来得及重新鉴定就被退了回去。这中间,谁经手,谁签字,谁有时间做手脚,一目了然。

“刘经理。”祝玉回合上文件夹,“这批东西在馆里的时候,放在哪儿?”

“库房。”刘长河说,“专门腾了一个区域,单独上锁。钥匙只有你爸和我有。”

“监控呢?”

刘长河犹豫了一下:“我带你们去看。”

库房在博物馆最里面,一扇厚重的铁门,密码锁加钥匙。

刘长河掏了半天才找到钥匙,开了门。里面不大,几十平米,靠墙是一排铁架子,上面码着大大小小的木箱和纸盒。

“监控室在哪儿?”他站起来问。

监控室在走廊另一头,是个只能容下两个人的小隔间。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显示器,下面接着一个硬盘录像机,屏幕上分了四个画面,拍的是大门、展厅、走廊和库房门口。

刘长河打开录像机,调出出事前几天的回放。屏幕上的画面跳了几下,然后是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江满皱眉。

刘长河捣鼓了半天,额头开始冒汗:“这……可能是硬盘坏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祝玉回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录像机后面的线。接口很新,没有灰尘,插拔过的痕迹很明显。他把线拔下来,对着光看了看接口里面——金属触点干干净净的,没有氧化。

“硬盘没坏。”他站起来,“是被人拔过。”

江满的脸色铁青。刘长河的脸也白了。

“刘经理。”江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库房的钥匙,除了你和我爸,还有谁有?”

刘长河张了张嘴,没说话。

“刘经理。”江满往前逼了一步,“现在有人在毁证据。你要跟我说实话。

刘长河退了一步,背抵着墙。他看了看江满,又看了看祝玉回,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小江总,我……我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因为……”刘长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能进库房的人,就那几个。除了我和你爸,就只有保安部的小赵。但小赵是恒雅那边介绍来的人,是委托方的人,我……我惹不起。”

江满愣住了。祝玉回的心也沉了一下。

委托方的人,在博物馆当保安,能进库房,能接触展品。然后展品出了问题,监控被人为删除。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链。

难道是委托方自导自演,想拿假货讹他家?但也不至于啊,对方公司经营不错,并不至于贪图这点小利。

“小赵现在在哪儿?”祝玉回问。

“走了。”刘长河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

“出事后第三天就不来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着。我……我怕惹麻烦,就没报警。”

“没报警?”江满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小满,你听我说——”刘长河抓着江满的胳膊,“那批东西是恒雅的,人是恒雅介绍的,我一个小博物馆的经理,我能怎么办?我报警说东西可能被调包了?我没证据啊!监控也没了,东西也退了,我拿什么报?”

江满甩开他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祝玉回拉了他一把:“先别急。”

他转向刘长河:“那个小赵,全名叫什么?有没有照片?”

刘长河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博物馆员工聚餐时拍的,一群人站在饭桌前比耶。刘长河指着角落里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男人:“就是他,赵锐。”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清脸。二十出头,尖脸,小眼睛,看着挺普通的,扔人堆里找不出来。

祝玉回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又问:“恒雅那边,经手这批东西的人是谁?”

“姓赵的不一定,但负责对接的是个女的,叫周芸。”刘长河说,“展厅的布置、展品的摆放,都是她来盯的。东西出问题之后,也是她来催着退回去的。”

“周芸……”祝玉回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两人从博物馆出来,站在街边,谁都没说话。街对面的茶叶店门口,一个老头正拿着大蒲扇扇炉子,烟呛得人眼睛疼。

“小祝老师。”江满先开口,“你觉得刘长河说的是实话吗?”

祝玉回想了想:“我觉得他很奇怪,这么完整的一条证据链他都知道,但是他却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你……反而像在等你去找他似的。”

江满点点头。

“我也觉得他很奇怪,也可能这件事他自己也有份。”

祝玉回沉默了一会儿:“或许,他是背后操控人的棋子也说不定。我们要好好捋一下。”

“怎么捋?”

祝玉回掏出手机,翻到梁骁的号码:“找人帮忙。”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找我什么事?”梁骁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是江满的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梁骁那边停顿了两秒,而后平静地说:“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

祝玉回把博物馆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包括那些假展品、消失的监控、跑掉的赵锐,还有恒雅拍卖这个线索。

“恒雅?”梁骁那边沉默了一下,“我知道这家。”

“你认识?”

“不算认识,听说过。”梁骁的语气有点奇怪,“这家拍卖行,跟博骁有点业务往来。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得回去问问。”

祝玉回心里动了一下。江家……父亲失踪……恒雅,帛书,帕米尔…这些线头,好像正在往一块儿拧。

“还有一件事,”祝玉回说,“博物馆的常设展厅里,有几件东西也不对。我怀疑这地方,可能不止那一批货有问题。”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梁骁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博物馆,可能是个洗货的地方?”

“有可能。”

“行。”梁骁说,“我找人查查恒雅的底。你们先别动,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江满看着祝玉回:“梁队怎么说?”

“他帮我们查恒雅。”祝玉回把手机收起来,“我们先回去,把今天查到的东西捋一捋。”

江满有些疑惑。

“他……靠谱吗?”

祝玉回几乎没有停顿地回应:“当然,你忘了,他救过我。”

两人坐地铁往回走。路上,祝玉回靠着车窗,看着街景一点一点往后。

他想起那帛书,他手里一片,称教授手里一片,还有一片虽出世在恒雅手里。这帛书残片究竟有几张?为什么这么多条人命,都葬送在这片小小的帛书上?

这些问题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头疼。

……

另一边,梁骁挂了电话,站在书房窗前没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全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恒雅拍卖。这个名字他确实听过。去年年底,家里一个什么聚会上,好像有人提过一嘴,说这家拍卖行最近风头很劲,背后有大老板撑着。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那个“大老板”是谁?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那头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

“伯言哥。”梁骁说,“你在忙?”

梁伯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怎么了?”

“问你个事儿。恒雅拍卖,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梁伯言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梁骁听得出来,他在斟酌。

“帮朋友查点东西。”梁骁没细说,“这家拍卖行,跟咱们家有来往吗?”

“没有,他们家早年和博骁有过冲突,所以很早就不合作了。”梁伯言承认得很干脆,梁骁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查他们?”

“没什么。”梁骁说,“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梁骁站在窗前,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那批有问题的文物,是从恒雅出来的。但也说不准,有可能,恒雅也是受害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