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卒 第1章 清梧遇

“叶家这小子……哎！”老者眸中尽是人猜不透的陈杂。

“爷爷，叶赴尘人嘛——挺好的。”阮青芜淡淡笑了笑，眉眼弯弯，像檐下刚落的软风，不张扬，却轻轻拂过人心头。那老者许是听出什么来，目光落在阮青芜身上：“青芜——”

“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居于河旁的一户人家里，叶赴尘漫不经心摆弄着桌上的木鸟。其爹便站在一旁，轻声道：“赴尘，这木鸟做工精细，是何人所给予？”

叶赴尘指尖一顿，他微微垂眸，须臾，他才应声：“此为河畔旁一怪人给予，他……不似本地人。”

恍惚间，叶赴尘又想起河畔的人。

枯枝横斜，那人倚在树上，阴影挡住他大半的面容；衣摆下未干涸的血、指尖淡红血沫，无不说明他是刚从一场噩战里挣扎出来。

可那人见树下的叶赴尘，竟还是微微抬了抬手。

掌心那只小木鸟，借着风势，落在了少年肩上。

那人不曾说话，只是垂着眼，目光似是落在他身上，浅淡像风。

叶赴尘满心疑惑，清梧村地处僻静之地，民风淳朴，往来皆是寻常百姓或喜静的江湖闲人，从未有过这般带着杀伐气息的人。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江湖人……来游玩。”

思绪被骤然拉回，叶赴尘抬眼便撞进父亲含笑大量的目光里，尴尬地轻扯唇角笑了一声。

“对了爹。这几日不是有江湖人士来咱们这办什么宴会嘛，我也想参加。”叶赴尘将那木鸟往怀中一按，随即一手随意撑着下巴。

叶父被他这模样逗得失笑，摆着手连连告饶：“你这小子，少来这套。这事你得问你娘，这家我可做不了主。”

叶赴尘淡然一笑，好奇问道：“那我娘呢？”

“你娘许是去招待那些客人去了，正好你也去帮帮忙，少让你娘唠叨。”叶父的碎碎念还回荡在耳畔，叶赴尘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了出去，叶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赴尘，记得别惹事！”

从父亲身边脱身，叶赴尘很快便寻到了母亲所在的酒肆。叶娘正与阮娘一道忙前忙后，招呼着近日涌入清梧村的江湖来客。

“娘，阮娘，我来帮忙”

他缓步走到叶娘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席间，却在一众凶神恶煞的江湖客里，突兀撞进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那人眉目清和，与周遭的气氛格格不入。

古怪……

叶赴尘心头刚掠过一丝疑虑，那文雅公子便已察觉到其投来的目光，抬眼朝他温和一笑。下一瞬，那人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径直起身走到柜台前。

“老板，”张裕民声音温缓，目光却落在叶赴尘身上，“张某初来清梧村，不识路途，可否劳烦这位小兄弟，引我去一趟河畔？”

叶娘未作多想，只当是寻常客人问路，随口应下：“这清梧村就一条河，好找得很。叶赴尘，便劳你带这位公子过去。”

“随我来。”叶赴尘没有多问，语气平淡。

片刻沉默后，叶赴尘先一步打破这份沉静声音清浅：“公子从何处来？”

张裕民缓步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他抬眼，温声道：

“长风。”

叶赴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哦——长风是个好地方，烟柳繁华，富庶安逸。”他语气平淡，“那为何公子不待在那儿赏景，非要来这平平无奇、偏僻闭塞的清梧村呢？”

张裕民轻笑一声，那笑意清和无害。他上前一步，与叶赴尘并肩。

“我本就游走江湖，四海为家，随缘而至。”

“只是未曾想，这清梧村虽小，却恰好藏着……我一直要寻的人。”

希望有人看

——青灰为骨，竹绿为少年，紫冥为诡影，烬红为宿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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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