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零食,江语终于空闲下来,拿起中午没来得及打开的笔记本,这么厚,还有使用痕迹,肯定有很多信息。
满怀期待打开,发现笔记本里什么内容也没有。
一连翻了几页,全是空白,整个笔记本一个字都没有写。
江语翻页动静有些大,方糖转过身询问:“怎么了?”
江语指着本子,刚准备问出口,又想起不能ooc,语气有些凶:“这个本子干什么用的?”
方糖看了眼江语手中厚厚的棕色A7笔记本:“这是你前几天刚买的。”
刚买的?所以没有?
江语有些不理解,那为什么会有使用痕迹?
缺乏足够的信息让江语感到不安,她就像是站在迷雾之中,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快洗澡吧,很晚了。”
方糖指着桌上的电子计时器柔声说,已经晚上22点了。
带着睡衣,江语走进浴室,把衣服放在侧边栏后开始洗澡。
浴室壁挂上放着一套洗漱用品,甚至有护发精油,江语不知道这是她的还是方糖的。
她觉得这是方糖的。
江语喊着方糖:“方糖,我用一下你的东西,可以吗?”
没有人应答。
江语关掉花洒,再次开口:“方糖?我用一下你的东西可以吗?”
依旧无人应答,江语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外面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四周静的可怕。
江语站在原地,浴室管道突然出现声响,像是有人在扣挖。
下一秒,江语迅速穿好睡衣,湿漉漉的头发却没擦。
门把手是金属的,浴室里的热气让它握起来不那么冰。
江语转动门把手,门却推不开,声响越来越近,江语用力拍门:“方糖,方糖你在吗?”
蔡亦璇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方糖不是玩家。”
巨大的恐慌淹没江语,她停下拍门的动作,强迫自己镇静。
身后的抓挠声已经没有了,江语强迫瘫软的身体缓慢转身。
瓷白的浴室只有她一个人,暖光的灯光照在水渍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又是黏腻的凝视感,江语贴在门上借力勉强站好。
头发已经打湿睡衣,江语伸出手抽出侧边栏的毛巾,忽视那股视线擦头发。
擦几下停下来听动静,重复很多次再也没有声响后,江语放下心来。
江语胆子也大了起来,走到花洒下准备继续洗澡,头发还没洗,她决定先洗完再告诉方糖。
她不确定方糖是故意忽视她,还是方糖出去了。
如果是故意的,那方糖肯定不是玩家吧?
重新打开花洒,江语的思绪随着飞溅的流水飘飞。
虽然她对这类超自然现象感兴趣,但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身体疲劳程度也比平时高。
闭眼任由流水冲刷脸颊,江语感觉不对劲,脚下怎么感觉水渍渍的。
江语低头,发现积水了,排水口有白色的什么东西堵塞着。
关掉花洒,江语蹲下身体去查看,排水口有几团发丝,江语用卫生纸捏起发丝扔进垃圾桶。
里面还有东西,江语低头仔细查看。
深处黑色的头发丝间,有两个白色的球类东西,分布着红色的丝线和一些白色泡泡。
江语揉了揉眼睛,再次去看。
心脏骤停,江语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白色东西,一个因为空间不够被挤压变形。
眼睛!
那是一双眼睛!
江语瘫坐在原地,抓挠声重新响起,伴随着尖利的笑声。
距离越来越近,声响越来越大。
江语的心跳越来越快,有液体流过脸颊。
江语怔愣着,她哭了。
从小到大,她很少哭。
眼前白光闪过,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床上。
呆滞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宿舍开着橘黄色的灯光。江语
意识清醒,江语侧头去看光源,方糖还在下面写卷子。
她还活着,睡衣换了新的,头发被吹干了,被窝里都是和方糖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听见动静,方糖抬头看着江语:“你醒了?感觉如何?”
“很累,你帮我的?”
江语声音嘶哑,指着自己问方糖。
方糖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很早就来到这里了,一直扮演方糖的角色。
每次班级都会来新的学生,七天后,有的学生被它们搞死了,有的学生消失了。
每七天都会来一批新人,他的舍友一直在变,听那些人讲话,方糖得知他们是玩家,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春兰中学。
而他的同桌兼舍友讨厌他、嫉妒他的事实不会变,准确来说是嫉妒方糖这一事实不会变。
这批玩家里,有个蠢货刚来就死了,他们没有发现。
太无聊了,所以他告诉玩家们他也是玩家。
这次的同桌很漂亮,还会关心他。
这些东西似乎很喜欢江语,江语碰见它们的次数远超常人。
出乎意料的,刚才在浴室那玩意没伤害她。
他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江语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
昏迷的女孩紧抓着自己,脸上泪痕交错,说不出的破碎。
方糖抚平江语紧皱的眉头,女孩无意识抓得更紧,这极大满足了方糖。
“怎么不说话?”
江语打断方糖的思绪。
方糖突然低头沉思,说不出的诡异,江语紧紧抓着被子。
方糖注意到江语的动作,安抚道:“是我帮你的,没事了。”
方糖桌上的电子闹钟白色显示屏很亮,上面显示已经晚上一点多。
“嗯,我要睡觉了。”
江语重新钻回被窝,把被子整理平整,确保除了头不会有皮肤暴露在外。
方糖顺势关了灯,也上了床。
寝室重归寂静。
江语头痛,身体很累,闭上眼睛假寐,她实在睡不着。
半梦半醒间,走廊响起激烈的敲门声,应该是走廊的另外一边:“开门,让我进去。”
扭曲的女声响彻楼道,江语一个激灵抓紧了被子。
敲门声逐渐逼近,应该是逐个在敲:“我知道你醒着,开门,快点给我开门,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方糖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只有她醒着。
江语故意一滞,是在说她吗?
“会看着你”像诅咒一般,紧绷的弦终于崩塌,江语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今天一天都在凝视中度过,江语不敢细想,已有的预感经不起推敲,她怕自己崩溃。
“咚咚咚”
方糖在敲332的门,那是蔡亦璇和曾念的寝室。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
“咚咚咚”
依旧没有人开门,怪物又敲了会,不甘心道:“为什么不开门?”
江语的心提到嗓子眼,下一个应该是她们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伴随着心跳声,江语抓紧被子,屏住呼吸,方糖还没醒。
诡异的是,那东西只敲了一遍,过了很久,江语探出头。
小心翼翼去看门。
那东西贴在门上的通风窗,整个身体趴在上面,黑漆漆的眸子和江语对上,张着猩红血嘴诡异的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醒着。”
它激烈拍打着窗,江语被吓哭了,但是她不敢动,重新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啪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大,玻璃被拍得咧咧作响,江语无声地哭,她不知道怎么办。
下一秒,以往温柔的嗓音变得冰冷:“门禁是23点,寝室内不得喧哗。”
方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泪水模糊江语的视线,那东西在听到方糖的声音后安静了下来。
江语偷偷去看,那东西双目狰狞盯着她,应该是忌惮方糖,没有瞪方糖。
过了几秒,那东西消失不见了。
江语不敢动,她也不敢闭眼,方糖翻了个身。
江语试探叫方糖:“方糖,你睡了吗?”
她现在已经不想管方糖是不是玩家,她只觉得自己一个人好怕,想有人陪陪她。
“没有,”方糖回应江语,“害怕睡不着吗?”
“嗯。”
江语小声应答,鼻音很重。
“要一起睡吗?”
方糖询问江语,江语思考几秒,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哈哈,当然可以,我过去你床上。”
方糖轻笑出声,随即下床爬上江语的床梯。
江语靠墙挪了挪,方糖躺在江语旁边,没有盖被子。
现在应该是初夏,不算冷。
江语把夏凉被分了一些给方糖,两个人躺在单人床上有些挤,更别说方糖骨架比一般女孩子都大。
江语翻来覆去调整姿势。
“是挤吗?”
方糖气息拍在江语脸上,江语才发觉两人贴的很近。
“嗯。”
方糖侧身,将江语搂在怀里,又给两人盖好被子:“这样就不挤了。”
确实比刚才宽敞,江语终于调整好舒服的姿势。
本来被窝的香气已经变淡,方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加重被窝的香气,江语整个人被这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包围,精神出奇放松。
就是方糖身体温度有些低。
贴在方糖的胸口,能听见方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困意来袭,江语渐渐闭上了双眼。
呼吸逐渐绵长,方糖垂眼,女孩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整个人不安的贴近他,鼻尖是和他一样的香气。
天色亮起,江语这一觉睡的不知算不算安稳,半夜时分,她感受到另类的凝视感,没有恶意,却让她觉得窒息。
折腾了一天,江语实在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再睁眼,就这样睡到天光大亮。
方糖不在,看样子很早就出去了。
江语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