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可能是卷子难度的问题,姜执又对比起其他学生近两次的考试成绩,波动幅度基本小于三十,不过有一个人波动幅度很大。
孙晗
她提高了近五十分。
姜执对比起孙晗的各科成绩,除了数学,其他几科涨动幅度一般,物理英语还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是排名不升反上,因为数学比上次高出四十多分。
他来回看了好几眼。
“你看什么呢?”周睿打断他的思绪,把手里抄好的纸递给姜执:“给你,我抄完了,她简直是校园苏爽文里面的女主角,她一个学期的时间分数涨了近两百分!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系统了。”
姜执把自己那几张成绩单递给他说:“巧了,我这边她也是进步神速。”,他把周睿那份和自己放在一起,开始对比起来。
周睿看完几张成绩单后,啧啧称奇,说:“如果她跟我一个学校同一届就好了,我跪求她的学习方法,我高中学得要死要活,一个学期才提升三四十分。”“不过这老师也是挺嗯……有责任心的,高二的成绩单都留着。”
说完,他凑过去跟姜执一起看郭婷的成绩,他问:“有什么发现吗?”,姜执却先把纸张折了起来拿在手里,站起身,说:“回班里说。”
周睿没有异议,两人开始整理乱糟糟的办公桌,周睿站起身打算拉开抽屉,却不曾想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连带着整个抽屉都被扯了出来,抽屉里的本子,纸,笔噼里啪啦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姜执正拿着手里一沓纸往桌上磕两下,听到巨响,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坐在纸堆里的周睿,半张着嘴,好半晌才问:“你……?”
周睿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有些抱歉地说:“我有点饿了。”,姜执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他说:“你怎么饿这么快?”
周睿费力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看那些东西太费体力了,脑力活最费能量了,我能怎么办?”
没办法,姜执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收拾地上散落的物品,他无奈说:“你那个包里有吃的吧?你先去吃东西,这里我来收拾。”
周睿迈着虚浮的脚步,浑身轻飘飘的,眼前发黑,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只能用微小的气声道谢:“谢谢,谢谢。”说完便扶着墙慢吞吞朝着高三一班走去。
姜执蹲着,双手快速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突然,他眼睛瞥到手里被蓝色小夹子夹住的请假条,郭婷两个字映入眼帘,他把东西收拾回抽屉后,拿着请假条翻看起来。
请假条不过十几张,粗略一翻,郭婷一个人就占了**张,至于原因么,要么是身体不舒服,要么是有事。
请个半天一天都还好,她是两天起步,最长的一次甚至有五天,这太不正常了。
姜执把请假条一张张拍下来,放回抽屉,关上灯和门,退出办公室。
教室里周睿喝着水,大口啃着面包,见姜执过来,扔了一个给他:“嘿嘿,给你一个,我现在好多了。”
姜执接过在手里抛了两下又扔回周睿的背包里,说:“吃完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先回去。”
周睿道:“啊?”他指着还没看完的书,说:“这些不看了吗?”,姜执已经着手收拾起来,回他:“嗯,不会有什么比她猛涨的成绩分数更奇怪了。”
周睿三两下把面包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感觉还是不干净,他打了声招呼,说:“我去洗个手。”又看到姜执熬了夜依旧白净的面皮,又继续:“再洗把脸。”
姜执应了声“嗯”,手上动作不停,吃了东西的周睿没了之前的虚弱,有得是力气,快速跑到二楼水房,打开灯。
水房很简陋,就一个洗手台,上方贴着的镜子已经裂开两条道,再一个洗拖把的区域在洗手台右边靠着墙壁。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一捧水。
再睁开眼时,眼前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他小声疑惑,喃喃自语道:“我刚刚不是开灯了吗?”。
寂静的空间里,激烈的水流冲刷着洗手台,他感觉到不太对劲,关了水龙头正要离开,一张高度**到看不出本来面容的脸随着突然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白炽灯一起赫然出现在裂开的镜子里。
周睿捂住嘴,转身想跑,哪知一回头跟身后那东西来了个“深情对视”,腐烂的黑肉下依稀能看到几丝暗红的血肉,里面藏着密密麻麻的白点,周睿甚至脑补出它们疯狂蠕动的样子,于是
“啊——”尖锐地男声穿透钢筋混凝土墙直冲云霄,惊得在树上栖息的鸟儿扑簌簌扇着翅膀落在枝头左顾右看。
姜执正把课本卷子塞进抽屉,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尖叫惊得他手一抖。
又白收拾了。
他头疼地看着满地的课本和卷子,不过没等他出去找周睿,周睿自己就捂着嘴,一脸被恶心到极致的模样连滚带爬回到教室,抱着姜执的腿,坐在地上就开始大声哀嚎:“太恶心了!太恶心了!我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鬼!你快把它收了去。”
姜执拿过桌上的水递给周睿,说:“别慌,你遇到什么东西了?”周睿没接,嘴里就重复一句:“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姜执硬拉着他站起来,安慰道:“这种东西别往心里去,你想着它的每一次都是在霸凌自己的脑子。”
周睿总算顺着力站起来,喝了口水,压下视觉受到剧烈冲击而导致胃部反涌的不适感,他着急说:“你说得轻松,你刚刚一说想它,我脑子里又回放刚刚的画面,我刚刚跟它的距离连一根手指的宽度都不到。”周睿伸手比划着,说:“还好闻不到味道,不然我现在已经抱着洗手台狂吐了。”
姜执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那还是不够恶心。”,周睿欲言又止:“你——我那是珍惜粮食,粒粒皆辛苦知不知道。”
姜执了然地“哦~”了一声,说:“知道了,触发护食的底层代码了。”
周睿正恶心着呢,被姜执这话气得半死,也顾不上恶心了,没好气道:“你少来,我们快收拾好,离开这里,这学校真的克我,没开玩笑。”周睿说得煞有其事,姜执看他那样子,努力憋住脸上的笑意,挤眉眨眼地说:“要不要再试试我那个方法?”
周睿一下子就领悟到姜执的意思,不过这次他没着急拒绝,反而一本正经地思索后,认真说:“那就麻烦他了。”
姜执点点手串,秦铮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出现,他只能可惜道:“他可能有事儿。”他觉得秦铮可能认为这些太没意思,懒得出来。
周睿眼睛满怀期待,希望能看看秦铮那张俊脸洗洗自己被污染的眼睛,安慰自己不是所有鬼都长那种丑陋的样子,一听姜执的话,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其实更多的是庆幸,刚刚他一说口,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怕秦铮,明明秦铮是他见过所有阴间生物里最出众的最整洁的,可他就是害怕。
他说:“那我们快收拾收拾回酒店休息。”
两人又重新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东西。
收拾得差不多了,周睿突然捡起一个很薄的密码本,疑惑道:“这是什么?”,寻常笔记肯定用不到密码本,那就只能是
“日记本”姜执接过来看了眼侧边有些起伏发黄的页边,说:“看样子写了不少。”
“还用密码锁,那岂不是里面记录了很多秘密?”周睿接过话,空气陡然陷入沉默,两人默契无声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犹豫。
日记本这种极为私人物品,当事人肯定是记录自己心情情绪变化的,要么是有喜欢的人,要么是自己每天遇到和做的重要事情,或者关于家庭,要说里面的秘密肯定比两人现在所掌握的多。
“算了,别看了。”姜执把日记本塞到抽屉最中间,确保它被上下两面的书挤压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痕迹才收回手,对着周睿说:“虽然她人已经没了,但要看这个,我们也没什么资格,她的家人才适合通过这个多了解了解她。”
再者今天翻她课桌跟书本已经挺冒犯了,再看日记本属实是太不合适了,抽空给她烧两炷香聊表歉意。
周睿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不过依旧有些可惜,他叹息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就这样跟一些重要线索擦肩而过,好不甘心。”
姜执正要安慰他,话在嘴边还没来得及张口,楼道内一阵嘈杂的骚动,“咚咚咚”杂乱的,上楼梯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两人心生不妙,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关灯离开,刚要开门离开,“嘭——”窗户和门被不知何时起的狂风接二连三的吹开,窗帘在空中张牙舞爪地飞舞着,猎猎作响。
两人站在教室前门门后,周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瑟瑟发抖,紧握着手中的桃木剑躲在姜执身后,姜执严肃地伸手下压帽檐,心想:还好我帽子戴得紧,没被风吹到自己脑瓜,不然这么大的风不得把自己吹感冒。
过了大概三四十秒,不断飞舞的窗帘渐渐垂落,狂风歇停,楼道传来的嘈杂声突然消失,一时间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执率先动起身走向窗户,周睿以为姜执要开始展示神力,连忙紧随其后,不料姜执面色如常,淡定地把大开的窗户重新关好。
周睿道:“你还有心情关窗户?!”
姜执走向下一个:“你也别闲着,去关最后面几个”,说完才回周睿道:“这窗户你不关我不关,学校又放假休息大几天的,万一刮了大风下起大雨,把祖国花朵和绿叶的课桌本子淋湿了怎么办?”紧接着又用极其激昂做作的声音说:“雨,可以淋湿我的头发,可以淋湿我的脸颊,可以淋湿我的衣服,但,就是不能淋湿我的书包!!!”
“啊——”,一道极其锐利的尖叫刚好跟姜执的尾音连上声,姜执关着窗户,夸赞道:“哇,你这和声有点儿东西啊!”
周睿跌坐在地上,看着窗外又出现了之前出现过的吊死鬼,刚刚自己听姜执的话去关窗户,这吊死鬼跟之前一样,猛地从上方垂吊下来在黑夜里和自己撞了个满脸。
“靠!”
周睿反应过来,稳了稳慌乱的心神,一想到自己今天细细算来被吓了三四次,怒从心起,大喊:“你们有完没完!滚开!”提剑朝窗户外刺去。
哪知那吊死鬼逃得飞快,桃木剑刺了个空,姜执闻言走过去,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