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地看到女生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她自己应该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加帅哥的联系方式结果加了个“神棍”
“人都走远了,要是舍不得的话,与其这样眼巴巴地看不如你追上去再聊两句。”秦铮凉凉的声音传进姜执耳朵,姜执收回目送女生离开的目光,一副见鬼的表情回头看着秦铮。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秦铮说出这么有生活气息的话。
“你哪看出我舍不得了,我看的是她背后的鬼。”姜执小声反驳
“她在用自己养着那个鬼。”
姜执大吃一惊:“养鬼?她图什么?那鬼又没多强。”
“弱不代表她没有其他强项。”
“好吧,有道理。”
手机轻微震动弹出一条消息,是永禧轩的经理,吴勇已经往永禧轩赶了。
姜执三两下把剩下的饭吃完,看着摆在秦铮面前的食物一点点变成黑炭像是被火烧过碳化的样子。
吴勇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久未休息的倦色去永禧轩,一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桌子上摆放整齐的四个熟悉的盒子两眼一黑立刻大声质问,是谁把东西放在这里!
经理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喘实话实说:“姜先生带过来的。”
“搬出去放隔壁。”
“好、好、好。”经理连忙应声上前准备上手。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制止道:“不用搬,没事的。”
来人自然是姜执,经理如释重负看出来二人有话要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把门带上。
吴勇一脸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姜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卖起了关子:“我早上跑了一趟,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吴先生想先听哪个。”
吴勇不想跟他玩这些小把戏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离那四个盒子远远的。
“您就别开玩笑了,有什么话您直说。”
姜执也不磨叽直接了当开口:“好消息是你可以好好安葬他们了,你身体出现的不适感与他们无关。”说完紧盯着吴勇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和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一旁的秦铮也是如此。
“什么?怎么可能!!!”吴勇语气激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说着激动的语气逐渐低落处在崩溃边缘。
他被折磨这么久,时间、精力、金钱哪一样没花,来看的人不计其数,好不容易遇到能解决问题的姜执,到头来却被告知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做了,都是无用功!
“是不是应该说有两个坏消息,这对他来说好像是坏消息。”姜执悄声对秦铮说。
秦铮点点头。
没等姜执重新组织语言,吴勇身上突显黑气,由淡逐渐转浓,吴勇的情绪突然爆发化身桌面清理大师,一抬手将桌面的东西一扫而净,昂贵的杯具噼里啪啦殉葬了。
姜执立刻察觉不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摸出黄符贴在他的肩头,不出意外符纸顷刻烧为灰烬散落一地。
可吴勇身上的黑气受负面情绪影响仅仅淡化了两秒便暴涨起来,自己身上没有符,姜执眉头紧蹙看向秦铮,示意其来帮忙,自己则是摁住不停挣扎的吴勇。
秦铮接到示意没有犹豫,出手打散黑气,身上没了黑气吴勇挣扎的身体立刻瘫软下来,姜执费劲地拖着吴勇身体让其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摸了摸脉搏,长呼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
他以为秦铮出手没个轻重把人打死了。
“你有这么高效的方式怎么不早点施展,哪里还用得着到处跑?”
“没用,只是鬼气,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把鬼的本体找出来。”
姜执心累没话说。
半个小时后吴勇悠悠转醒,四下环顾一圈疑惑问:“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姜执把发生的事情复述出来。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半晌吴勇才哑声:“您刚刚说的另一个消息是什么?”
“导致你变成这样的另有其物,所以还要请你好好回想还有没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事,去过什么地方、干过什么事?”
吴勇明显被之前发生的事打击到,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姜执看他一时半会应是没精力去想,便准备再去会会李叔,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临到门前又折返回去,掏出符纸、笔、朱砂,现场画符。
繁复的笔画自上而下,画了整整两分钟才停笔。
“喏,之前的符已经没用了,这个贴身放着,我晚上还有事找你商量别着急回家。”
要商量的事自然就是看看吴勇明天会不会出现火炙的症状。
吴勇还没从坏消息的打击中回过神,机械般接过符纸再没多余的动作。
姜执跟秦铮对视一眼默契地离开。
这次去李叔家没有让王全开车,而是自己打车去的,直到快三点才到李叔家。
上楼敲门。
李叔的脸色红润了些,但对姜执的到来表示不欢迎,一点让他进门的意思都没有,听到姜执的来意后更是用力地想要关上门。
好在姜执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年轻小伙,手脚并用抵在门口,就这样拉扯几分钟,上下楼的人皆好奇侧目,李叔不得已才让姜执进门。
姜执礼貌换好鞋,李叔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冷漠,又在姜执看过来的瞬间垂目:“我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
姜执说:“我还没说什么事呢,您别这么快就说不知道啊!”
李叔耐心耗尽张口不耐烦说:“那你想问什么快问,我需要休息。”
姜执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已经过了午睡的时间。找理由也不找个可信的。算了万一人只是觉大呢?姜执无奈。
上次来得仓促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姜执目光从左到右打量一圈,房间占地八十多平是二居室,地板干净到反光,窗台上摆满盆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字画。
用笔洒脱飘逸,寥寥数笔便展现出兰叶舒展、清新雅逸之美。
“您什么时候到听雨轩的?”姜执好奇地摆弄窗台的盆栽。
“不要乱动我的花,碰坏了把你拆了卖都赔不起!”说完才回答:“三年前,店卖掉后被辞退,但是吴总让我们回来继续干。”
姜执准备碰花的手一僵,心虚朝李叔那望一眼心想:“也没转头啊?这老头真是小气,碰一下都不给。”
手转了个弯插进兜里,转身的间隙衣摆不小心蹭过开得正艳的花,姜执吓得连忙转头,见花只是轻轻颤动着没有大碍才拍拍胸脯安慰自己的小心脏。
照李叔那语气,要是自己把花碰坏说不定下一秒真要暴起冲进厨房拿出菜刀怒吼:“还我儿命来!”将自己大卸八块来给他的花陪葬。
窗外的阳光将姜执的影子拉的斜长直直插进空荡的客厅地面。
秦铮仗着自己不会被人看到明目张胆负手站在挂着的字画前细细观赏着。
“那您在职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或者遇到奇怪的人?”
“你”
“……”姜执差点维持不住体面的笑容,目光移到秦铮身上,他还在看那幅水墨画。
带你过来是陶冶情操的吗?这种时候应该跟队友过来打配合,不要看画了啊喂!
深呼吸整理好情绪再次开口:“在我之前还有没有其他……”
“没有!”李叔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秒都不带犹豫,“问完了就赶紧离开,不然我报警告你扰民!”
闻言姜执收回落在秦铮身上的目光,不经意间瞟到电视机旁放置的相框,里面是张老旧黑白照片,左上角标注着手写日期——1982年5月24日。
“您以前还在部队里待过?”趁着说话期间他顺手拿起相框一寸寸扫过,终于在第四排靠左边的位置看到李叔,那时候还是年轻人的李叔,穿着军装和旁边一人互相搂着肩膀嬉笑着看向镜头。
姜执看着那人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嗯……”说到部队,李叔的语气不再强硬,有了软化的迹象。
姜执一听眼里放光,知道自己找对话题,立刻顺着说下去:“看这照片很早就参军,时间肯定也很久?”
李叔陷入回忆:“是啊,当时十七岁就参军,当了三十年的兵参加的战役大大小小数十次,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爆炸的弹片插进胸腔,医生说再深一点儿这条命早就没了。”
“这个人跟你关系肯定很好吧!”姜执指着照片里跟李叔搂肩的人对着李叔说道。
李叔转头望去,看着照片上的人良久才开口:“嗯,与我同村比我小些,我们一起参的军。”
“那他还……”
“牺牲了。”李叔语气里带着几分低迷。
肃穆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着,姜执将相框放回原位恭敬地摆正,秦铮收回落在画上的目光转而看了眼照片。
姜执艰难开口:“抱歉。”
“已经过去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李叔语气恢复冷漠。
此话一出,姜执不好再赖着不走,只好道别说:“改日再来拜访。”
“道别可以,拜访就不必了!”李叔说完准备关门,姜执想到什么又一次抵在门前:“您知道王哥在潭底挖了东西出来吗?”
李叔面色僵了一秒很快就恢复正常:“不知道。”说完不管姜执的手,用力关上门。
姜执心有余悸地甩下手。
还好没夹到,这当过兵就是不一样,这么大年纪力气一点没减。
姜执秦铮相继走出楼栋,撑开伞姜执没好气问:“从你活着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很久,什么事?”秦铮以为他要问什么问题。
“很久?那你很缺刚刚那几分钟去陶冶情操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吗?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套他的话不是去欣赏水墨画的!”
“那你套出什么了?”
“就是没有套出来才显得你不帮助队友的行为很恶劣。”姜执蔫蔫控诉。